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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自扰,想着荣瑾瑜便笑叹着摇了摇头,在一边坐下。
远处的顾思敏,心道:一裹青衣驻空房只为侯着你,一封情信提笔时早已思念你,天晴雨停把花寻赤脚探雾云,而我无意没留心偶然遇见你。荣瑾瑜你这缭绕的思念,念的是谁?你这在何方的所寻,寻的又是谁?你这等待归来,等的又是何人呢?
这是个把柄?要是能知道,也许我可以控制他,可是为何我又想让他死心塌地的跟在我身边呢?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自己不该是要利用他的吗?可为何不见却又有些想念,想念他呆呆笨笨的样子,想念他弹琴唱曲时的情深流露,想念他在新婚之夜被自己愚弄的可爱?竟连自己都会想到失神发笑。
顾思敏出了书房,便只带了陆染尘和门口的楚流苏前来,刚到便也听到了荣瑾瑜唱的词曲,心里不自觉的有些微微的异样泛出。
顾思敏没了表情,冷声吩咐,道:“我们走吧,回书房。等杨麒岳他们走了,叫驸马来趟书房。”
顾思敏纠结的甩甩头,不愿去想那些琐碎烦心的事,转身便又回了书房。
杨若莹问道:“瑾哥哥,你现在可还想着那人?”
你现在仅有的也只能是思念了,可这思念也是有尺度的,哪一天这尺度若是逾越了这界线,怕是这祸端便要来了。
见荣瑾瑜点了点头,杨麒岳又疑问,道:“你若是想着她,为何早些在外自由的时候,不娶了她呢?”
荣瑾瑜,错过的不只是你们而已。我的自私懦弱造成了自己的悲剧,难道你也有理由不成?
荣瑾瑜叹息,微微一笑,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这世间之事,往往是强求不来的,错过了的,生生的就错过了。尤其是这姻缘,注定了的,怕就是无法改变了的。只是,流年似水、繁华褪尽之时,身魂可亡,心字成灰,相思却是无法泯灭的。关于这些个是非对错,追悔不及的过往,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吧,麒岳今日来访,怕不是来看我的吧?”
刚才就看见你小子,自坐下就开始东张西望的,想见公主是吧,有本事自己找啊。
杨麒岳一愣,微微脸红,道:“啊?只是闲来无事和若莹来看看你,你既然已经和公主成婚了,以后可要好好待她,莫要让她受了委屈。也罢,以前错过了的事,我们以后不提便是了。”
既然你才是驸马,那么连我的那份,也一起爱了吧。你的人品我自是相信的,只要你能好好待她,我便会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守着她,只要她一句话我也愿意戎马边疆,誓死效忠,只不过我忠的不是朝廷,而是她。
“嗯,那是自然了,我是驸马,公主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是会对她好的。”
怎么所有人都要叫我对顾思敏好呢?怎么没有人关心我呢?难道这个小王爷的身份,正三品的官职,加上这个驸马的名号都比不上一个公主。真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归根结底的原因是没人爱我,才是真的吧。
“瑾哥哥,可还记得小时候说过的话吗?”
杨若莹思前想后,
52、第五十一章 封官进爵时 。。。
还是决定问上一句,不然叫自己如何能死心,放下这数十年的心情。
荣瑾瑜见杨若莹问起小时候,便推脱敷衍,道:“小时候的事,年份太久,太过遥远,都记不清了,怎么难道我对若莹承诺过什么吗?如若不是儿时说的玩笑的话,那现在只要我能办到的,定是会兑现的。”
哇,真的有桃花吗?都这么问了,不管怎样,先把这问题踢回去再说,要是真有什么感情纠葛的话,一个未婚女子对着一个有妇之夫,我还就不信你真能开得了这口了。
杨若莹摇头苦笑,道:“没什么大事,确是些玩笑而已。”
玩笑,真是玩笑,怕我就是个天大的玩笑吧,瑾哥哥你一句话,就能否定了儿时的承诺,难道,你真的忘了?还是你早就变了心,移了情?许是你儿时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过。哥哥说的对,八岁,才八岁的我们又懂得什么情爱呢?可是,你十五岁那年偷偷跑回来看我时说过的话,难道也不作数了吗?
记得八岁时,我被二娘责罚,你得知了此事,为了哄我开心逗我玩,还说你最是喜欢我,等长大了定是要娶我。我那时信以为真,却不想后来你竟病重去了青城山,这一走就是七年。
记得十五岁时,你瞒了所有人偷跑回来,只是为了见我一面。那时,你真真的向我承诺,待你病好下山之时,便回来向爹爹提亲,可是,如今呢?你先是有了非卿不娶的意中人,后又娶了长乐公主做了驸马,那你对我的承诺,又算得是什么呢?最终,我的心,我的情,该何去,何从?
荣瑾瑜见她苦笑,心有不忍,却无能为力,道:“哦,虽然我记不太清了,不过若莹要是有事要我相帮,作为哥哥,我必定也是义不容辞的。既然来了,麒岳可是要见见公主?她此时在书房里,你若是想见她,我可以叫人为你通传。”
看杨若莹有些呆滞的眼神,想必那荣瑾瑜,还真是许下什么承诺了,真是罪过啊。小小年纪不学好,瞎承诺什么啊,好好的还耽误了人家姑娘,这如花似玉的年华了。
“这,既然公主在书房,想必是不方便见客,那我们便告辞了,改日再来好了,若莹我们走吧。”
杨麒岳见自己妹妹,有点不对劲便起身告辞,带了她回去,杨若莹和荣瑾瑜的事情,他还是多少知道点的,只是他不知道,荣瑾瑜竟然会在十五岁那年,为了杨若莹偷跑回来过。
陆染尘见杨家兄妹告辞了,便道:“驸马,公主有请驸马去书房。”
送走了杨家兄妹,荣瑾瑜本是想回花园晒个太阳补个觉的。这几天,天天跟公主共居一室,晚上老是睡不好,怕被公主发现身份,好在公主这几天,倒是没有提过夫妻之礼什么的。不然他这日子过的,就跟踩在砧板上一样难熬了。这会公主却派人来叫,还不知道又要说什么呢,这聪明的公主啊,真叫人是想靠近却又望而生畏。
“公主,找我何事?”
荣瑾瑜进了书房时,顾思敏正在桌前画画。
“驸马来了啊,正好,可以来指点一下本宫刚刚画好的画。”
顾思敏放下手中的毛笔,看了看这画,似是不太满意的摇了摇头。
“指点不敢当,我也只是略懂而已,看看倒是可以的。方才公主为何摇头,难道对这画不满意吗?”
荣瑾瑜探步上前,看了一眼这画,便很是喜欢了,实乃佳作也。
“嗯,不是太满意,可又是不知道哪里不满意。”
顾思敏看了眼荣瑾瑜,又看了眼画,这副看似完美的画,总觉得还是少了点什么。
“单看公主这画,线条轻盈流畅,人物惟妙惟肖、破画欲出就连这柳树枝头的画眉、水中的鸳鸯也是栩栩如生,湖边立着的女子长发飘然配上这清雅秀美的山水、梦一般的仙境,真是堪称大家之作了,只可惜,少了那么点意境。”
荣瑾瑜又细看了一遍,便已觉出哪里不对,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哦?听驸马此话,想必已是看出不足来了,却不知是哪里有差?这缺的又是什么意境?”
这会的顾思敏已经放下心中烦恼,与荣瑾瑜探讨起这画来了。
“公主且看,青山绿水浩然归,只是这归来之人为何不似那成双的画眉和成对的鸳鸯一样呢?她形单影只不免就有些黯然萧瑟的遗憾了。缺的也正是这心情爱意,这画若是如此,便立刻昊然生辉,没有遗憾了。”
公主这缺的明明就是爱意,她这懵懂的心意,只知道绘与花鸟动物,却不知道这人最不能缺的,正是这份爱意。
荣瑾瑜一笔划过,这画上已然是出现了一个并肩相依的女子,悄然生姿。
“奈何相思总是单,徒留花间醉梦人,繁花落尽终有时,惟愿同伴影成双,这才是驸马最想表达的?”顾思敏定定的看着荣瑾瑜疑问完,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墨洒青山,妙笔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