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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肉明显增多。而且,这种红润无比的脸色和上好的肌肤触感只能说明他营养过盛了。”
“可是,他不出去玩,也不乱买东西回来……”凌老爷不放心道。
“大概是冬日太冷,他懒得出去罢了。”苏洛白微笑着,不留情面的揭穿了凌舒最后的阴谋。
“爹……”凌舒委屈道,还没辩解就被凌老爷的眼神瞪回去了。
“死小子,敢骗你爹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凌老爷咬牙暗自低语,转而对苏洛白和蔼笑道。“今日有劳洛白亲自走一趟,凌舒这孩子,就是这么……”
“伯父不必如此说,洛白也是路过这里而已。”
“跑着路过的。”跟在凌老爷身后的二胡补充道。
凌老爷和苏洛白的面上同时一僵。
“哈哈哈,瞧我这记性,还有些事要去忙呢。你们也久不见面了,你们好好聊聊。”凌老爷一面豪爽的笑着,一面迈出门去。却在门被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痛呼,想必是被磕倒了。屋内的三人沉住气,默默不语。
不知是过了多久,苏洛白问道。
“不出去扶一下么,凌伯父一把年纪了……不经摔。”
“这种时候出去,估计老爷面子上会挂不住。”二胡道。
“面子没问题。”凌舒思索道。“可是……我爹很耐摔的,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
在凌舒的目光指示下,二胡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窗口溜出去了。
斑驳的阳光中,两个人的影子长短不一投射在地上,交叠在一起。房间的空气瞬间绷紧了起来。凌舒从后面磨蹭上来,抱住了苏洛白的腰,整个人都贴在苏洛白身上。可还没抱热,凌舒的脑袋就被苏洛白推开了。苏洛白调整了一下呼吸,头也不回的就朝门口走。凌舒也没拦着,只是问道。
“洛白,你喜不喜欢我?”
“不喜欢。”苏洛白站在原地,头也不回道。
“那要是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你会不会喜欢我?”凌舒继续问。
“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苏洛白的嘴唇抽动了一下,而后便回头,灿烂的笑道。“永远都不喜欢你。”
16
16、第十六章:同行 。。。
凌舒郁闷了。
他敢说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郁闷过。
心底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让他不知该如何做出反应,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合门而去。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在自己的记忆里越发的深刻起来。尤其是苏洛白在阳光中的浅笑,如同旋落纷飞的梨瓣,轻轻的飘在心上,却怎么也融化不去。还从未有人的形象在他心中如此鲜明,如此突出过。
凌舒的脑袋,一时间空白了。
该如何……才能接近那个越走越远的人呢?
夜里,二胡来找凌舒的时候,就发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蹲在床上。二胡放下手中的一壶烧酒一盘小菜,凑到凌舒身边仔细瞧。凌舒有些颓废的转过头来,虚弱的对着二胡道。
“小二,我难过。”
“公子,今晚老爷说打你戒尺打的太重了,特地准你喝烧酒暖暖身子,希望你别太难过。”二胡也不把自家公子的伤心放在眼里,只是从凌舒的怀里揪出木枕,继续道。“还有上乘的青椒凤爪……”
话音未落,只感觉自己的耳边有一阵风划过。
待二胡再看的时候,面前那个颓废的黑影早都不见了。
橙色温和的烛火照应的房间里暖融融的,凌舒和二胡面对面的坐着分鸡爪。
“你一个,我一个。”凌舒仔细的将鸡爪分在两个小碟子里,一边分一边道。“我一个,你一个。”
二胡坐在原地不动,继续看凌舒分。
“我一个,我一个。”
“……”
“我一个……我还一个……”
“公子,你的碟里有六个,我的碟里有两个。”半个时辰过后,二胡望着自己瓷碟里的两个弱小缺凤指的凤爪道。“难道……不光是不识字……公子你的数数水平也下降了吗?”
“小二,你冤枉我。”凌舒坚定神色道。“明明是你看着我分的。莫非……你的数数能力也有问题?”
“其实我刚才……”二胡辩解道。
“其实刚才你在我分的时候已经自己偷吃了?”凌舒接话道。
“没有啊,我……”
“小二,你想吃就告诉我啊,这么偷吃多不好。”凌舒大度微笑道。“我若是吃不完,一定会留下来给你的!”
“……”
实际上,两个人吃到最后已经不分谁的瓷碟里有什么了,看见什么就吃什么。他们一边喝着烧酒一边哈哈大笑的聊着天,不分你我。这是十多年来,两人的习惯。二胡看着烛光里满面笑容的凌舒,一点也想不到他正在为了什么事情忧虑。
“小二,把窗户打开。”
“可是,公子……”
忽听凌舒这么说道,二胡抬头看自家的公子。发现棉球一般的凌舒已经热得满脸通红,连领子都敞开了。他默默走到凌舒身边,将凌舒的衣领系好,转身去开窗户。纸窗被打开的瞬间飘进来了一两片细小的雪花。寒冷的风吹进窗口,二胡看看院子,已经又是银白一片。他呵了一口气,唇边立马冒出一丝白雾。再回头看看自家公子,那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二胡记得那个情景。凌舒在烛火中睡的很沉,长长的睫毛静静的向下延展,白皙的皮肤温润如玉还泛着些许的微红。他的胳膊垂在桌缘下面,微微的晃了几下,两只被戒尺打的好似猪蹄一般的手忽然让人觉得心疼。
二胡知道,他的公子平日里喝酒也没什么大毛病,喝两口就会睡着。而且只要睡着了,在天亮之前就别想叫醒他。
“公子,回床上睡觉。”二胡习惯性的这么劝说了一下,发现自己抱不动凌舒。“公子,陆公子已经回流剑山庄了,可没人抱你上床了。”
睡着的人咂咂嘴。
“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还用老方法。”二胡看着凌舒半响,而然后道。“没有异议的话,就开始吧。”
只见二胡架着凌舒的胳膊,把他往床上拖。别看桌子离床上只有那么点距离,却把二胡累的满头都是汗。待到把凌舒安顿好,已经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二胡看着床上熟睡的凌舒,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低头凑到凌舒耳边道。
“公子,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却发现凌舒蹭向自己的方向,贴在自己的身边继续睡着。二胡忽然不想动,因为他忽然发现,凌舒已经很久没有抱着自己睡觉了。之前自己总是不情愿的躲开,但是日子久了就会觉得,没有凌舒的拥抱,冬日的夜晚还是会有些凉的。二胡就这么靠着床沿蜷成一团,任凌舒贴着。
他望着看似高远的帐顶,轻声道。
“公子,二胡最大的愿望就是永远跟在你身边,侍奉你的一切……”
接下来的几天里,凌舒都是愁眉不展要死不活的。凌府又因为养着一个凌舒而开支极度增大。早晨,天还未亮的时候,凌舒就抑郁的晃出门去。晚上,天全部黑透的时候,凌舒才兴高采烈的带着二胡挂着大包小包回来。二胡心下担心,若不是每次带的银子都刚刚好,说不定买到兴头上的公子会把他拿去换东西。
自然,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不到四天,凌舒被凌老爷叫道房间里彻夜长谈,二胡等在门口打瞌睡。到了后半夜,凌舒又肿着两只爪子出来了。
“公子,疼么?”
“疼。”凌舒泪眼迷蒙道。
“那下次别买这么多东西回来了。像是今天买回来的那把折扇,根本就用不上的,居然还花了三定银子。”二胡苦口婆心的劝阻道。“还有前天的丝帕,明明是……”
“决定了!”凌舒这么听着,忽然一拍手,恍然道。
二胡怀着感动的目光看过去,激动道。
“公子……你终于肯听我一……”
“下回我们先回来,半夜再把东西搬进来!”
“……”公子,银子的锐减是骗不了人的!
二胡在心底悲凉的喊道。
很显然,帐房里的银子继续锐减的事情很快就被凌老爷查到了。凌舒又被叫去彻夜长谈,而且还被勒令除了凌府的院子里,凌舒不能去其他任何地方。一听到这消息,凌舒当场就感觉被雷劈中似的,半天都没回神。待他回过神的时候,好不容易散去的黑影子又拢了上来。又过了两天,大家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凌舒,蔫了。
几日过去了,凌府传出闹鬼的流言来。凌老爷唤了一组仆役守在院中的角落里,结果当他们扑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