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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多日不见,愿你们一切安好!
失去至亲的悲伤,真的真的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虽然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但是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画面,就像是有自主意识的一样,频频跳到眼前……
医生宣布病危,我被允许进入ICU,看到他被输液输到整个浮肿的手掌……
不愿意让他客死异乡,我们连夜请救护车陪他回家乡落叶归根,给他停止治疗时,本应失去意识的他流下眼泪……
在救护车上,我握着他的手,可是已经没有办法让它温暖起来……
回到家乡医院的急诊室,我对他说“爸爸,我爱你”,他已经跌得极低的血压骤然飙升,我讲几次,就几次是如此……
我脱力地坐在病床边,我无能地看着监测仪器的波型变成一条直线,我眼睁睁地看着护士冷酷地拨出各种插在他身上的管子,然后他没有生命的身体流血不止……
和我的血管里一样的血!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每次伤害都有机会道歉,不是每次告别都有机会再见。爸爸进入ICU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他进去之后被上了麻醉,然后至死也不曾清醒过来。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不甘心在他清醒的时候没有对他说过我爱他,我不甘心没有跟他正式地告别告诉他我会很乖让他放心,我不甘心他给我那么多的恩情我一点偿还的机会都没有!可是我再不甘心也只能这样,看着他被白床单裹起来,看着他被放进一个小盒子里,看着他变成一把灰……我只能看着。
连流泪都要背着众人,因为大家都对我说,你要坚强,你还有妈妈,你以后要照顾好她。
相信“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和死”的人,肯定不知道什么才是真的死。
后事。
第一天的法事,我作为爸爸唯一的子女,披麻戴孝,第一个要行的仪式就是给他做饭。那个请来哭丧的婆子指导我装模作样地烧好祭奠的米饭,用碗盛了,在上竖着插上筷子。当我捧着那一碗不是给活人吃的饭走向他已经僵硬的身体,我真的觉得,我宁可死了也不愿意这么痛苦。
当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完结,我回到家里。一桌一椅全是旧日的回忆。总有这样的错觉,他还会笑吟吟地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叫我一声“乖仔”。然后蓦地清醒过来,又是一脸的泪。
我也希望我能更坚强些,想明天,向前看,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可是我知道失去爸爸让我的生命变得残缺不全,我痛,又不敢说痛,每一夜都只能蜷缩在床上默默忍受。我不知道怎么纾解,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窗帘的道轨坏了没有人给我修了,洗手间的灯不亮了没有人给我换了,因为最疼爱我的爸爸已经不在了。
亲们,珍惜你们拥有的一切,特别是人。
感谢你们的安慰与陪伴。往后我会抓紧更新,大约两天一次,尽快把文完结。
66
66、六十四 。。。
一团火光骤然在窗外亮起,“喀嚓”一声,紧闭的窗户就被推开了。凌绝心飞快地套上外衣,抽出枕底的匕首,正思量着要不要出声示警慕容馨等人——
“凌大夫,是我!”伴随着脆生生的童音出现的是一个光溜溜的小脑袋,擎着灯笼的小手高高举着,橙色的光落在天真无邪的笑脸上,脸如玉盘,眉如点漆,正是那日掳走辛如铁的小孩儿!
凌绝心霍地站起:“是你——”
那小孩儿嘻嘻一笑:“出来吧,我家公子等着你呢!”把窗子推大了些,退开几步,示意他跳出来。
对方子夜便至,实在大出意外。而且瞧这架势,倒像是要他孤身赴会的意思。果然,那小孩儿又道:“我家公子不见闲人,你就让你那些帮手睡个好觉算了!”
凌绝心咬咬牙,打消了叫人的念头,略整衣物,悄悄把匕首藏在腰侧,便从窗中跃出。他的寝室在东厢最左端,窗外是个小花园,离他最近的一间房是吕慎住着,此时窗户里漆黑一团,静悄悄的。那小孩儿轻轻巧巧地翻过围墙,趴在墙头上朝他勾了勾手指,人就消失了。凌绝心到底有些不甘心,跃上墙头时故意踢起一颗小石子,弹在吕慎的窗棂上,发出不小的声响,然而房中没有半点反应。
——这宅子里,除了他之外,只怕人人都睡得很沉,不到该醒的时候绝不会醒。
那小孩儿引着他迅疾地在巷道中穿行,脚步轻盈得好像猫儿一样,不久就来到了一块略显开阔的空地。
“公子,凌大夫来了!”小孩儿叫得欢快,蹦蹦跳跳地向火光处跑去。
空地正中是一顶气派的八人抬软轿,八名衣着不凡的轿夫手中各提一盏琉璃灯,围在软轿四角。待凌绝心走近了,一名轿夫才小心翼翼地掀起毯帘。
轿厢中,一名男子懒洋洋地斜倚着软垫,左手枕在脑后,右手食、中二指夹着一把银质酒壶,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摇晃。琉璃灯的光芒不足让凌绝心看清他的面容,只觉得灯光照亮的那幅衣料未免也太华丽了些。
凌绝心当了这么多年的“神医”,向来被人尊敬待惯了,脾气自然是小不了的。半月来见不着心上人,种种忧心愤怒积累起来,便如地底汹涌的炽热岩浆,只因忌惮对方诡秘而强势的手段,一直隐忍未发。这时见到罪魁祸首一派悠哉游哉、漫不经心的模样,理智的弦瞬间就崩断了,在脑中回转了千百遍的问题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我弟弟在哪里?你和赵晴川是什么关系?”
没等到想象中那礼数周全、虚伪客套的开场白,那男子略觉诧异地坐直了:“凌大神医果然不同凡响!够直接,我喜欢!”声线听来凌绝心比想象中要年轻得多,略微上扬的尾音分明带着调笑之意。
凌绝心被他这句“喜欢”弄得一愣,随之更觉恼火,正欲呵斥,那男子截口道:“也罢,就先答你这两个问题,当作见面礼好了——第一,你弟弟在我那里;第二,赵晴川是我阿姨。”
第一个答案实与废话无异,凌绝心原没指望能让他老实回答,此时也不觉得如何,可第二个答案委实意外,凌绝心不由得“咦”了一声。然而没给他太多诧异的时间,那男子打个响指,简洁有力地下了指令:“凌大夫,你若跟得上我,就能见到你弟弟。”
话音刚落,凌绝心还没反应过来,先前给他引路的小孩儿就像兔子一般飞快地窜进了轿厢。毯帘重又落下,八名轿夫一齐发力,抬杠上肩。他们迈步的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身负上乘轻功,转眼间,轿子像是漂在河面的一叶小舟般,平稳地向前方滑去!
凌绝心虽觉摸不着头脑,但想跟上这轿子,又有什么难的?碧血山庄家传武学虽不以轻功见长,却也不至于追不上几名轿夫!当下冷笑一声,提气便跑。
跑得几步,凌绝心不由得在心里暗赞了声:“了不起!”原来,为免轿中人觉得太颠簸,那八名轿夫不能奔跑,只能疾行,他们的步子迈得极大,换足的速度也极快,这么一来,比寻常奔跑自然要吃力得多,而他们的动作仍然保持着起步时的整齐一致,显然是训练有素。如此走了一盏茶时分,众人出了镇,踏上官道。凌绝心只使了五成的气力,一直不紧不慢地缀在他们身后一丈左右。正当他暗自腹诽轿中人装模作样故弄玄虚时,眼角蓦然瞥见一线荧光!
荧光从左前方发出,与他距离甚近,疾如闪电,挟着轻响,斜斜地向他门面扑来,分明是某种凌厉的暗器。偷袭者时机拿捏得极准,凌绝心正在急速行进中,等于是自己往暗器上撞,而这时要改变方向速度相避又谈何容易!眼见荧光离己不足二尺,凌绝心急中生智,双膝微屈,生生地把身子沉下三寸,便觉一道劲风擦着头皮飞过。偷袭者却好像已经料到他会这般躲避,第二枚暗器紧接着发出,方向仍是一样,却比刚才低了三寸!
凌绝心见荧光又至,干脆就势侧倾,跌倒在地,他收势不住,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狼狈不已地撑起身来,抬眼一看,登时大怒,这么一耽搁,已经和那一行人拉了七八丈的距离!
难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