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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想归空想,他还是舍不得,搁在心头的这些有的没的太沉重,压得他闷得慌。
一波波的疑惑产生得自动自发,好像在催着他、要挟他若不去亲自问问就不许他活得安稳。
〃喜欢〃这个举动对季生来说太简单了,但是〃爱〃对季生却又太难,难到连想都不敢想。
〃爱〃与〃喜欢〃之间要如何拿捏呢?
居然在这世上没有人教这个。。。。。。
广安想到卓文君说的,〃除了现在的他以外,在季生的心里还藏有一个他。〃
安慰自己并不能带给他多少快乐,他一向对自己的情路很坎坷的事实很有自知,现在证明在这条既颠又簸的路上还有另一个蠢家伙在同他挤,他按理讲是该找〃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发泄一下胸中的瘀血。
可话又说回来,〃那个人〃,他知道是谁,时间隔了这么久,季生仍揣在心头,他当然也没有忘掉。
这场奸,他可是捉得呕去半条命。
无奈的是,对〃那个人〃。。。。。。他确实是怎么都恨不下去。
怎么恨呢?〃小时候的他〃和〃现在的他〃岂能说分就分?
试问世上有谁从小到大都不会变的呢?
若真有其人,他非常想见见并且讨教一番。
都是季生这大白痴。。。。。。真想去捉了狂扁一顿。
现在去吗?
季生会不会已经睡死了呢?
月色下的花晕染成妖异的雾白,广安默默地转着手中的杯。
去或不去呢?
突然间,一身藏青长衫的他微微地笑了。
〃那么有闲情坐这儿,月色正佳,是等人喝茶?还是想让自己更清醒?〃
见到广安转过身,暗黑处的人影笑笑地举了举手上的酒瓶和小巧的杯子。
〃大哥。〃广安放下手中的茶杯接过酒与杯。
〃小文儿又给你找麻烦了,真是对不住。〃广宣步上小亭。
自己房里那块专吸麻烦的〃磁石〃功力有多好,广宣不用想也知道。
这些年来卓大公子找来的祸事早就从卧房里泛滥到京外绕一圈后再流窜到宫中,无辜弟弟会被溅到也是无可避免的事。
〃没有的事,他只是善良地来跟我通风报信而已。〃摆正酒杯,广安替两人倒了酒。
〃你不担心吗?〃广宣难得好奇。
〃担心什么?〃 广安使出大推手装傻道。
〃你真当我是瞎了看不清吗?枉费我这么看得起你,你心里那十七八个窍难道全塞了不成。〃广宣无谓地笑笑。
喝了一口酒,暖暖的水色火焰一路烧进心头,广安低头不语,自家大哥老是喜欢突然来个一针见血的举动,再多给他十年也很难让他习惯。
〃真不怕季生被小文给洗脑了?没人知道一棍子打下去你是会死还是真变白痴,我可是为你捏了好几把冷汗呢!〃广宣凑近脑袋问。
〃不。。。。。。怕。〃广安闷闷地冒出充满犹豫的答案。
〃这些年待宫里你也长大了许多,其实你刚回来时我当真以为你变了个人。〃广宣有意无意地闲聊。
〃我没变。〃广安诚实说。
〃是呀!一直都没变,只不过外面多罩了一招障眼法,骨子里还是那么爱欺负人呀!〃广宣径自窃笑不已。
〃我没有。〃广安飞红了脸。
广宣竖起食指贴在唇上,微微地笑着。
〃先别急着断了自己的后路,也别露出一丁点蛛丝马迹,当你兄弟这么久,我可都不是笨蛋,只是你啊!有时候聪明过了头,为季生想太多,早晚他会猜到你在背后做的事。〃广宣慢条斯理地说。
〃或许吧!是时候了我自然会告诉他,不过,在那之前我不会让他知道。〃广安举杯说。
〃不管你要什么时候让他知道或是要瞒他一辈子,你是有心或无意都是外人在看,先问一句,你真想继续玩下去?〃广宣正色问。
〃是。〃广安点头。
〃不后悔?〃广宣直视着广安的双眼。
〃不会。〃广安很肯定。
〃那就做吧!我支持你,闲人我会去处理,你别担心。〃广宣拍拍广安的肩。
接了王爷之位的广宣早在计划一开始就打发掉府里的一干吃闲饭的亲戚,然后将前王爷与王爷夫人送到据说可以看到佛的温泉区休养生息,为了这项前无古人的壮举,还严令手下不许将府中的事报给老人家知道。
顺手将这些可能对计划不利的人处理掉,并不是为了广安。
呃!或许。。。。。。是有一点啦!
但是,绝对不是全部。
事实上,他这么做,一来是为了尽孝心,满足被小文骗到晚上发梦都会在梦中变身龙王的老王爷以及对〃泡温泉的可以让天人返老还童〃一说抱以很大信心的老王爷夫人所立下之此生大愿,二来是为了讨欢心,圆了小文打算自食其力从事远距经商运输东西南北货的大梦。
顺手会帮到广安,那只不过是凑巧,不过,这事绝对不能让广安知道就是。
〃大哥,谢谢。〃大哥的鼎力相助让广安十分感激。
〃说什么谢,这么见外就不是兄弟了,二夫人叫人给我捎了讯,她明儿个会来派人抬轿接御医过府,按计划。。。。。。御医这几天就会成季生的‘姐姐',你想季生会怎样?〃广宣坏坏地笑着举杯。
〃 唉。。。。。。不知道。〃广安叹口气。
〃咳咳咳。。。。。。难得你也有不知道的事,季猴子不是翻不出你的掌心了吗?〃广宣十分诧异,弟弟难得的没把握害他差一点被酒呛到咳死。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对季生。。。。。。唉。。。。。。怎么说呢?或许我没有好好地了解过他真正的心思。〃广安皱起眉头说。
〃没关系,人心是世上最难解的东西,我知道你的困扰,先别烦这个,放心,有大伙儿在计划一定会成功的,咱们干了这壶。〃广宣拍拍弟弟的肩。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许〃季生〃这本比起现下躺在他床上呼呼大睡的小文而言是小本了一点,但是,难不难念还是依个人聪慧度以及进取心是不是已经火力全开而有所不同。
上天真是会给难题呀!
先不管这个。。。。。。事态发展到这地步,一切就等吧!
这出好戏演员阵容之坚强非同小可,绝对务必要演下去。
等到剧终那一刻,真相自然会大白,而大白那一天,依谁上谁下,据说二夫人会赢上二十万两,皇上那边会赢五十万两,偏生他的宝贝小文儿却会输上一百万两,把全身家当拿出来赌的御医除了一毛不剩更会背上庞大负债。。。。。。
他是不是该避免一下这个遗憾发生,省得在家宝贝朝他露出苦瓜脸。在堂同僚对他举剑呢?
广安,你可要自己保重啊!不是老哥蓄意不帮你,而是帮你不得啊!
〃我最喜欢你,你呢?〃
这句话一直都被季生深深地、深深地埋着,埋在太阳照不到、星星月亮也照不到的地方。
季生躺在屋檐用双手枕着头仰望天上的浮云,从那天和卓文君谈过后,他独自又想了三天,好不容易才想出个结论,讲真心话卓文君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居然拐了这么大一个弯劝他忠于自己。
人家说:〃若要隐瞒一件事,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连自己都骗进去。〃
长久以来,他骗着所有人也骗着自己,季生叹气,真叫人打从心底佩服那个神人般的〃人家〃,因为他说的果然没错,只差在那个不知名的人家不知道有卓文君这个变量在,只被一个天人看破也算是厉害的了,不是吗?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头绪他该去找广安邀功才是,让他知道凡生为人者都是有脑子的。
。。。。。。广安,为什么第一个人又是广安?
他是不是没人可以献宝了啊?
只要想到什么,头一个心里想去找的人就是广安。
真是有够笨的呐!
既然已经坚持了十来天,换了是平常人早就该有自觉认为他已经和广安割席断义了吧!
现在去广安那里,岂不是会被旁人笑说劣马才吃回头草。。。。。。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才和广安分手没多久,怎么可以这样草率地吃回头草,何况他又不是马,所以这事绝对免谈。
唉呦!想了这么多天,他的头想得好痛呀!
又不能去找广安,这样他自己独乐乐有什么意思?
广安已经变了,和他记忆中的人不太一样,以前的广安比现在的广安好上太多,可是他又不能说他只喜欢以前的广安,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想了,想这么多一点用处都没有。
哼!最近娘也不知怎么回事忙里忙外的,大哥也天天往宫里跑,压根儿都没有人前来理理他。
以前多好,以前的广安都替他想好了,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