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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不停地推他,而这种行为明显令对方怒意更胜。
宣于宴猛地将鲤的腰带抽下,一手捉紧鲤纤细的两只手腕,不由分说便死死绑住。
“公子你……!”鲤骇然地唤了出来。
“如何?继续挣扎的话,我就把你的脚也绑起来。”
“把我放开!放开!”他眼眶泛红,怒不可遏,无法忍受这种屈辱的对待,却又掩不住眼中的惊恐。
他用力扭动着手腕,顷刻间皓腕之上便留下了红色的痕迹。
宣于宴冷冷地睥睨着他,置若罔闻。
遽然,他扯开了他的衣襟,打开了他冰雪般白皙的身体,露出一隅春光。
鲤无处匿藏,霎时满面潮红。
“呵,真是一幅好光景……”宣于宴笑声冰凉,说着伸手去逗弄他胸前的红樱,之后又突然埋头下去,咬住它,吮吸起来。
“你……!”一阵颤抖从鲤的腰部袭到了脊背上,他又羞又恼,却又被过于娴熟的他挑逗得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低声的呻吟。
宣于宴顺势扯下他的下裳,将手探向了他身体隐秘的部分。
那种触碰让鲤骇然地惊动了目光。
“公子,别这样!”他羞赧地大叫。
宣于宴抚摸揉捏着他身体最敏感的地方,霎时间,那少年的欲望便不知所措地盎然而上。
宣于宴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冷笑着贴到他耳畔,轻佻地舔舐着他绯红满面的脸颊,然后浅浅地咬。
“我还以为……你只会在我王兄那里有反应呢……呵……结果……你不也和所有人一样,是个淫荡的胚子?”
语言太低沉,嘲讽太锥心,鲤的心情被他的步步紧逼敲得粉碎,一败涂地。
世上无人能够人忍受,别人捏住痛处,反复蹂躏。
“为何……为何非要羞辱我不可……?”他咬住自己泛紫的唇,没有抑制住从眼角碎下的屈辱的泪水。
鲤看着眼前那不再熟悉的男子,陡然间,悲恸未已。
“我知道公子恨我……我知道我自私。你可以对我打骂……可为什么……非要羞辱我?”
宣于宴停下动作,冷冷地应对着他的泪眼婆娑。
他虚弱地躺在他身下,放弃了所有抵抗,流泪的时候,神态静得令人心疼。
“公子是不是……非要让我觉得生不如死……才会甘心……?你……”他哽咽着,却突然被尚未挤出唇角的语言呛到了喉咙。
他在心里说着:你是我如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我从来没讨厌过你……我只是从未敢相信,你是真心对我。
在这世上,我对你最是心存感激。
我只是,从来无法开口告诉你。
我是太过自私,从来没想到过公子的心情。
所以如今,连你也无法依靠了。
我不愿回到从前的生活,不想觉得我在世上,永远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所以遇到长公子的时候,他的温柔,令我产生了一种能够有人相依相伴的错觉。
而公子落拓不羁,风流成性。
我不敢去攫取注定动荡不安的感情。
但我并不是……没有心动过。
是有的,在你与我开那些无稽的玩笑的时候。
我既恼,却又抑制不住狂乱的心跳,我掷袖离去,只为不让你看到我面上泛起的红。
可是现在,你在恨我。
你恨我了。
我早已习惯了你对我的好,原来你一恨我,我便完全不知,应当如何。
着实,是我太自私,太孤傲,太自以为是。
我果然……回到了从前。
什么……都不再拥有……
宣于宴和鲤一直没有说话。
那公子只是看着身下的男子始终悲痛难忍地凝视着他,安静地落泪,朱色的唇角不断地翕合,他却不发一言。
宣于宴不知对方心里正措置着如何的思想。
水痕从少年的脸颊上一道道割下去,带出眼底深深的愧疚和阵阵泛起的痛。
良久,鲤终于重新拾起言辞,无法安稳情绪地说:“是不是……如果……我不再挣扎……好好伺候公子……公子就会……原谅我……?”
那句话让宣于宴眼中陡然一惊。
这全然不像是那个任何时候都泠然静默,而又自傲清冷的男子说得出的话。
“可是假如公子并不打算原谅我……只是因为恨我,而想要做羞辱我的事的话……”鲤说着,蓦地咬了唇,眼眉一紧便又掉下了眼泪,“就请不要碰我……我……我本来就配不上公子……”
他说着,突然蜷缩了起来。
泪水不停地掉,他努力咽下在咽喉中阻塞着的话,不让自己多出一言,却将自己生生憋得心口郁结,仿佛坠着千斤重石般的痛。
宣于宴静静俯视着他,许久没出一言。
从前,每当那个漂亮的少年绝望悲恸的时候,他总在他的身边。
但他一直没有料到,有一天,会是自己,让他如此伤心欲绝。
他从没见过内心清傲的鲤这么放下身段,折辱自己的样子。
但他太恨,是故眼里没了怜惜。
心叶之中却寄居着一时,涌上来的撕扯般的痛。
那种痛意令他顿生不适,在他如此嫌弃对方之时,这种感触,还在分明地提示着自己,对于眼前这个对自己不屑一顾的人,他果真动了真情。
但是他已经受够了。
他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这种感情什么也不是。
一厢情愿,他已经领教够了。
宣于宴闭眼,然后起身,离开了卧榻。
他冷冷地望着窗外那一轮玉盘般的月。
似乎从前也曾有过这样的场景,客栈之中,唯有相识不久的他们二人。那时,夜空之中也有一轮长明的月。
但他早已不记得它的阴晴圆缺。
鲤的啜泣声依然在淡淡地从身后传来。
沉音良久,宣于宴终于淡然开了口。
“你以后依旧是我的门客,我依然以上客之礼待之,但假如你不愿屈身于此,我绝不挽留。”
鲤忽而眼睫一碰,哽住了声音。
“公子……?”他难以置信地唇齿颤抖地说。
“我对你没兴趣了。”宣于宴泠然地回过眼,斜睨身后躺在卧榻上,衣褶凌乱而面色惊骇的少年。
然后四目相对,宣于宴凉得恍如月色地笑了起来,冰刻般的生冷。
“从此以后,除去主仆应酬,你我两不相干。”
鲤睁大了霎时变得空洞的双眼。
有些事,晃似水中游荡的红鲤,捉不住,便顺着水流,逆着掌中崎岖的手纹径自去了。
也不知此生,是否还能游得回来。
第46章 落羽(一)
他出生的那个时候,穷苦却美丽的母亲正挺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在桑树林中独自采桑。
俄然天空中有一片鸟羽坠下,滑过了她如画的眼眉。
她突然感到腹中一阵巨痛。
她怀胎不过七个月。
但她已经生育过两个孩子,她知道,那时,第三个孩子要出生了。
身边没有人,她也几乎没有力气去唤。
她只得靠着那株桑树坐下。
光很烈,树影婆娑。
远处隐隐传来了那家的主人,幽兰一般湛远的琴声。
他从小就生得干净,与其他兄弟姊妹相比,意外的漂亮。
而且,异常聪明。
但他从来不受父亲的喜欢。
多少次父亲醉酒打他,都是母亲跪在他身前拦住他,叫他快跑。
他面中无色地逃开了,却未远离,然后,便听得残破的屋内,传出了双亲这样的对话。
父亲厉声说:你总这么护着他,他到底是不是你和那家那个病得快死了的少爷生的野种?!
母亲大声反诘:你胡说什么呢?他是你的儿子,是你的儿子啊!
那他为什么一点也不像我?!
母亲带着发狂般的哭声叫道:那难道他长得像少主人吗?你别乱猜了好吗?他是你亲生的儿子啊!是你的儿子啊!
他每每听着这话,眼神都渐次黯淡下去。
然后,会从唇角抽出一抹有些凄厉,却又过早成熟了的笑。
后来他再长大了些,便随着母亲一起去帮佣,到那个大户人家的桑树林里采桑。
桑树太高,他完全够不到。母亲带着他,只是为了让他少受父亲的毒打而已。
有一次小小的他昂头看着光影分明的繁茂枝叶,光线却突然被一个陌生人的身影遮住。
出现在视野中的长发男人身材高挑,五官俊朗,然而神态虚弱。
那人望着年幼的他,温和地笑着问身边的女子道:这是你的儿子?
母亲赶紧屈身行礼,微微面红,垂首回道:是的,少主人。这是奴婢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