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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将军一愣。
“我福康安从不等待机会!陈将军,怕死吗?”福恒直视陈将军的眼。
陈将军冷笑;“我征战沙场怕死,就不会来。”
“本将军佩服陈将军的气魄,我福康安不求名垂青史,但绝不带着弟兄等着枉死!你我同为将,我的心你懂!男儿要死,就该死在沙场上,不是吗?”
福恒转身,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挡他者亡。
陈将军怔在那里。
“陈将军,你留在这里等人来围剿吗?”
景逸带着人跟着福恒过去。
陈将军无奈跟着,愤愤不平,小孩子第一次上战场,就敢对他这个老将指手画脚。
“陈将军,说一句你老不喜欢的话,您老墨守成规了!等了一夜,你还不明白吗?”景逸凑近陈彦的耳边低笑说:“援军即使来,我们也等不到了!雨一停,就是围剿的时候了。”
陈彦笑;“你懂什么,我在沙场几十年,难道不如你。”自古,打仗能困则困,最小的代价取最大的胜利,围住他们当诱饵,不是最好的战机吗?
景逸笑:“难道任将军不知道,我们被当诱饵了吗?”
陈彦一愣:“任大将军不会放……不管的!”
福恒可是皇上亲自栽培的,不然他何必一定要跟着福恒,就知道,任何人都可能是卒子,但福恒不会是,他是当今皇上,朝廷上下,心照不宣的秘密——
不是皇子,贵胜皇子的野小子。
“也许敌人得到了消息,知道……这次突袭的人是谁,急于得手……”景逸点到,就追上去了。
陈彦脸色苍白,难道……大军里有人要借刀杀人!失算了……不禁握紧刀带人追上快速前行的队伍。
雨势随着中午的接近,渐渐滂沱。
分不清是好,还是坏,也不记得谁出的主意,福恒与众将士头顶枝叶,身披枝叶,像一簇簇活动的杂木丛,行进在敌军的包围圈的最近处。
一个单眼望远镜在大雨中模糊不清。
“传令下去,分开行动,先打晕,换衣,再割喉!单挽右手袖子为自己人!余下人,跟着我!”
“是!”
“雨越来越大了,你说上面是不是疯了,这天气真要打进去,不是围住?”一个小兵拿着刀,和同伴嘀咕,他觉得倒霉,巡逻遇上大雨,也不让躲。
“小心点,据说里面有大人物。”另一个叹息。
“这么大的雨,还能插上翅膀飞了?我猜吗,又是骗人的!”
“怎么说?”
“你想啊,真是那个皇上的野老婆生得,那个皇上那么疼他,怎么会舍得让他带那点人马埋伏咱们?”
“但上面说,是他们自己的人来信说的,还说如能除此人,送大炮30……啊!”
两眼一黑。
“将军……”景逸小心的抬头。
“快脱!”
福恒三下五除二,扒光手上的人,拿手在小兵脖子上一抹,放在地上,拿草木一遮。再把那件酸臭的兵服往自己的身上套,幸好,这兵服素来统一规格,老小胖瘦皆宜。福恒屏住气,只能将就。
“哪边……”立刻无声音了。
景逸很配合的说了一声:“小解呢!”一面学福恒把衣服拢上,系上腰带。
余下的人散开,纷纷效仿,得手后挽上袖子。
“回将军,差不多了,这里的人,大约两千!杀吗?”景逸擦脸,现在手上的血迹都跟着雨红了一片土地。
“不要打草惊蛇,把尸体能埋的埋了,我们就从这里悄悄的乘着雨大,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让他们慢慢的围在这里……传令下去,不准有其他动静!给我安安静静地杀,别给我引来伏军。”
“是!”
福恒说完要走,地上的尸体正好挡脚,正要踢进沟谷,但转念一想这尸体也有用!立刻命人把他们分别排放,好似排阵一般,脚朝里,头朝外,隐隐约约好似埋伏的人。
“回将军,陈将军那里出了点问题……”
“……是他故意的?”
福恒脸沉,直后悔早上没杀了他。
“不清楚,哪边正乱呢!”
福恒低头一想,真是越忙越乱,抬头说:“为防他是奸细,告诉下面的人不要乱,不要跟,让他自己去闯!我们今儿必须从这里出去!”
“让他死吗?”景逸上前询问。
福恒罢手,这里要杀他的人多了,何必赔上一个自己的心腹,再说,他福恒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他是老将,自有办法!何况还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奸细!命人传话过去,告诉陈将军,只管突围出去,不要顾及我!我自有办法!”
“是!”景逸后退。
“回将军找到马棚了!马有至少百匹!”成森从那边扛着刀,好似巡逻,站在树丛,低语。
“马是带不走多少了,成森你和景涛带人赶紧弄马,好马留下我们要用的,余下没死透的人披上咱们的衣服,绑在马上,往林子里赶,记住尤其是我的衣物,分几匹马,披风、头盔,戎服,还有这弓……全部分开往林子里赶!能绑多少绑多少,绑完就全放,然后赶紧过来,不许死!”
生死存亡,福恒脑子异常冷静,心中筹谋既然暴露了,索性就将计就计!能拖一刻就能有一分生的机会!
“是!”景涛转身,钻入树丛隐没,成森扛着刀看似巡逻,实则引路。
福恒带人继续伪装一边探路,一边向前,估摸着自己的距离突围的距离,逃不出去,就潜伏进敌军,再伺机出围。
“回将军,我们将军找到您说的那条小路了,只是骑马似乎不畅便!要去探路吗?”
何源的近卫官萧乐杀得浑身是血,闪到刚解决一人的福恒身边,神情激动。
“恩,你们立刻抄小路先设法出这围,去探路,记住明眼处从草上走,切勿泄露行迹,后面再骑马离开!”
“是!福将军也赶紧过来!”萧乐隐没在林子里,顶着枝叶飞快的消失在林子里。
福恒拿着单眼望远镜,隔着雨雾,看着前面一个个小兵无息的倒下,然后一个个树人模样的人跳上去扒衣,然后扛刀。
“回将军,马备好了!”
景涛盯着枝叶,从下面爬上来小声回话。
“那些死尸的衣服换好了?”
福恒第一次发现,原来生死一线时,大家的效率如此之高,这就是求生本能吧。
“回将军已经绑上马了!”
“很好,可记得我的披风、头盔要让它跑到半路一样样掉下来!”
福恒看着远处最后能见到的小兵倒下。
“奴才都记得,先掉披风,再掉头盔!”
景涛绑每匹马时都想好了,成森更聪明,不紧福恒的衣物用上了,连其他将军的能用的具有代表的东西也一一挂上了。
“好,把那些马赶进林子!告诉大家,我们撤!传令尽量往草上走!”
福恒擦掉脸上的雨水,带人往萧乐消失的地放小心潜行过去。
刚到山腰处,只见山顶下来的人说:“回将军,好像那边被惊动了,似乎正合围过来!”
福恒挥手命其他赶紧加紧速度往山后的小路走。
“陈将军那边一乱,肯定有人过来搜查!景逸。命最后的人,撤退时,给我在路上稍微留点坑,边走边留,别太明显,只要马不能走就可以……”
福恒拿着单眼望远镜看了看,只见,远处黑黑一条长龙,正从那边往这边山下过来。
福恒笑,出围了!
只是危险还在啊!
“回将军,何大人请你赶紧骑马过去!路已经探好!其他人已经翻过山头了。”景逸从身后急急赶来。
“回将军,坑已经挖到你这了,请立刻离开!”
一个小兵怯怯地说,他可不想留到最后死掉。
福恒笑:“胆子不小!像狼一样把足迹埋好了!”
小兵笑得傻;“是!”
福恒翻身上马,从空出的小路纵鞭而去。
另一边。
“回将军,福将军他们好像回林子了!”
一个小兵急急地跑来和杀得正眼红的陈彦说。陈彦一愣。
“回将军,福将军说请将军您只管突围出去,不要顾及他!他自有办法!”
林子里一个头顶枝叶的小兵从树丛中探头出来说。
“福将军已经有突围之法?”陈彦一愣。
“回将军,正在探路!马在老地方,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