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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照顾你和孩子的!”永铭脱口而出,但说完才觉得自己莽撞,自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如何能承载这母子三人的安危——
留在亲王府,注定要被自己牵连的,当年那甄答应险些丧命的事,他四哥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照顾?
春花不语,她要的不是荣华富贵、金银珠宝,她求得……是求不得了!
“你们……”永铭还要说些什么,就听门外一个人敲着门说:“该走了!”心中顿时一震,到口的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能回头看春花,分不清自己是愧疚,还是感激。或者更多他自己也理不清的情绪。
春花回看永铭,眼中的千言万语汇在眼眶里化作泪,她幻想过无数种相遇,却不曾想今日的相遇是如此清冷。
“不好了!”何翔等不及敲门冲进门来,“宫里据说有变,请夫人带小公子赶紧离开!”
第二十五章:反心
“冲啊——”
“谁若拿到贼手首级,福大帅赏银千两——”
“赏银千两——”
厮杀声伴着擂擂战鼓与天边的霞色拉成天地间,一色的血色之境。
“大帅——”杀成了一个血人的韦镒等不及禀报一路冲进福恒的大帐,立刻瞪大了眼,立刻噤声。
福恒苍白的脸从潺潺流血的致命伤口抬头:“怎样?”
“大帅?你……”谁干的?韦镒顿时红了眼,拿眼看四周人同样白脸的红眼,咬咬牙:“大捷在即!”言罢撇开脸,冲动地想跑出去:“我去杀了他!”
“不许动!”福恒咬紧牙关,只觉得生命与意识在一点点的抽离他的身体,留下的只有一丝执着在坚持——他要回京城。
“我不懂!”韦镒抿紧唇,低吼,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眼泪就是从韦镒的眼眶哗哗直流,杀红的眼,此刻只想杀了那个明摆着就是等着大捷来接收军功的和将军。
福恒不语,他的心没人懂,他自己也不懂。
景祺也是撇开脸,不敢出声,只看着那个昔日看上去蛮能干的大夫在哪里笨拙地给福恒止血,但是那胸口的位置那里是如此容易能止住的。
“你给我出来!”成森压低声,也是泪水直流,一把拉着挣扎不已的韦镒往帐外走。
“我不出去!”韦镒挣扎,他才不懂什么忠君、什么明知道人要害他,还要如此坐以待毙的忍气吞声。
“福恒,我佩服你,但我瞧不起你!”韦镒在成森拖出帐外那一刻,憋在胸中那数月压抑的郁郁之气霎时间喷薄而出:“你他**就是个懦夫!”
众人不曾想到韦镒此刻会冒出这么一句话,都为之一愣,成森也吓了一跳,虽说他与福恒也算是生死兄弟,但福恒出身将门、还据说是“皇子”,哪有不恭敬的时候,手不禁也一松,让韦镒挣脱了开来,跑走!要追,却听福恒道:“让他去!”
兄弟的心思,福恒怎能不懂,想自己一生戎马能有这样一个敢直言的兄弟,福恒也觉欣慰,只是他恨自己怎么就大意了……想着想握紧手,却被景祺大胆地握住。
“九爷在京里……”景祺握紧福恒的手低语,不让福恒使力,担心福恒动怒,好容易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渗血。
福恒闭眼,微微握了握景祺,表示他没事,他告诉自己没看见永铭前他不能死,只是意识渐行渐远,依稀似又回到了皇城那日的相遇,永铭琥珀色的眼在墙的那角扑扇着好奇……
“不能睡,睡了就……”大夫试着汗,着急的手抖,抬眼看四周一张张血泪交织的泪,只觉得全身虚脱了一般,但转眼一看福恒立刻大喊,只是话到一半生生止住,就怕被言中。
“大帅——你醒醒!”景祺等人忙低喊。
福恒苍白的脸却依旧闭着眼,只有嘴角微微地扬起了一个不多见的幅度,景祺顿时悲从中来,他恨自己,手把那份京城来的信笺捏成团——他不该说的,不该让福恒知道九爷已经被削去爵位与八爷一同被囚禁在一处,时日无多……
“爷……”景祺咬紧了唇,不自禁跪倒在福恒面前,把腰间的长剑握了又握。
众人围在四周,脸色白如纸,闪烁在双眼之中的只有一种恨。
“我要杀了他!”景祺睁开眼时起身,“谁也别拦我!”
“我们不拦你,但……”景涛拦住景祺的脚步,“你的家眷在京城,让我来!我只有一个人,是爷把我从叫花子里带出来的。”
“谁也不能去!”成森握紧拳,站在福恒身边颤抖:“你们那是谋反!”
“你怕死?”一个人冷笑,对着成森冷冷的撇嘴,此人正是送来消息的易殇
“我只是不想做无谓的牺牲!”成森低道。
“我来杀,你们无需动手!”易殇提剑要步出大帐。
“我不准!”成森拦住易殇,利目看着易殇:“你这是匹夫之勇,大帅一生忠烈会被你所玷污,我不允许任何人毁了我好兄弟一世的清誉。”
“你是想保住你的累累战功,好回京讨个好官儿做吧?”易殇冷笑,他此来目的不成全福恒的忠烈之名的。
“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成森的脸霎时间涨得通红,但拦住易殇的身体寸步不让,他只知道他要保住福恒的一世英明,至少要让福恒永垂青史,才不负福恒一生戎马。
“难不成,你那个狗皇上的细作?”易殇故意把语调提高,他就是要让所有的人听见他的声音,听见他骂四爷,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那个被囚禁在御所、无故削爵的三爷,他要这个新皇付出代价。
众人听闻易殇的话,立刻胸中倒吸一口气,顿觉得易殇大逆不道,竟敢辱骂新皇。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言语。
“不是那个狗皇上默许,那个和将军敢在后面命人放冷箭?”易殇很满意自己这句话的效果,继续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对众人说道:“你们以为你们回京会有好结果?”
众人默然,一朝君子一朝臣,这句俗话在他们的每个人地心中掠过,好似在撕裂的心口又割上了浅浅的一刀……
“今天是福将军,明天就是我们,我们的一家老小……”身为武人的易殇对习武之人那天生的叛逆血液知之甚深,“那个皇帝为什么能今天稳稳地坐在朝堂上?是我们,是我们福大帅为他的平的天下!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啊!他狗皇帝不需要我们了!”
“别说了!你这是离间君臣!陷我们大家于不义——你可知道……”成森也懂这些,只是抬眼忽看见大家的脸上的悲伤在顷刻间化作愤怒,立刻如瓢泼了一盆冷水,立刻醒悟过来,忙大声回道。
“知道又怎么样?”易殇盯着成森,一句句紧逼:“这一仗,我们赢是死,败更是要死,难道你敢说不是?”
“你这是蛊惑人心……”成森还要说什么,却被景祺拦住了身形。
“易大哥说的没错!”景祺低低地说,对皇家无情从小看到大的他,深知这进退的后果,皇上要除福恒,自然他们这些福家的旧党皆在清除之列,就像福恒在军中清除异己一样,杀人不需要理由,只要一个借口,或者杀了再冠上一个罪名……还可以借刀杀人!
想着借刀杀人,景祺的脑中立刻掠过一线生机。只是这生机随即被外面一声报告击得粉碎:
“报告大帅……韦……韦……韦将军带人……带人把和将军给杀了!”
“你说什么?”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那个看似不可一世,胆敢在他们大帅面前趾高气扬了近数月的和将军,就这么死了?
“韦将军说……说和将军通敌谋害大帅,证据确凿……已经……已经斩于马下了!”
景祺默然,不语,片刻下令:“传大帅令!通报全军,和将军密会敌军密使被大帅查获,意图行刺大帅,杀无赦!景涛,你与右将军立刻带人按大帅令追击叛寇!左将军,请您与韦将军即可带人封锁各个要道阻击叛寇!”眼望着左将军时,话后的深意不言而喻。
景涛等手持方才所得的令牌,看了昏迷的福恒一眼,转身即刻就走,生怕耽搁了时辰,回来赶不上最后的遗言。
景祺耳送众将离开,眼看一脸煞白的成森,低道:“成将军,和将军身边那些人,就麻烦将军了!”
成森心沉,只觉得一踉跄,他自幼所受的忠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