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手指冰凉,所过之处却带起一路火焰,奚吾微微颤抖,竟不想推拒。他握住子文的手,以脸相就轻轻上下摩挲,低声道:“我房中……有榻……”
子文的眼神炽热起来,手指一紧,抓住奚吾的腰身将他带过来,按住他的头,慢慢舔吮啃咬,自唇而颈,自颈而胸,在胸口流连良久,听得奚吾胸中如小鹿乱撞,呼吸已乱成一片,便抬头轻轻咬住他耳朵,慢条斯理舔着,却再没有其他的动作。
奚吾浑身发抖,腿脚无力,闭上眼睛软软贴进子文的怀里,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衫子,颤声道:“抱抱我……子文……求你,抱抱我……”
子文不轻不重地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笑道:“求得不够诚心,官人不满意。”话音未落,忽觉胸前一热,奚吾竟蹭开了他的衣襟,埋首在他胸口轻轻亲吻。
奚吾向来拘谨腼腆,只有初入府那几年才有这般索抱的光景,主动求欢却是首次,今日这般,大约是被人命官司吓破了胆罢。
子文心中柔软一片,直起身揽住奚吾,贴在他耳畔轻声安抚道:“阿吾,阿吾……不怕,有官人在,甚么都不用怕。”
奚吾将脸死死埋入他胸口,竟忍不住泪流满面,无声无息地点了点头,任由他一把打横抱起走了出去。
身上的命案如何应对?
路上会否有人见到?
如此白日宣淫是否大违礼教?
甚么都抛开了,此刻,满心渴求的,便是子文灼热的口唇,有力的怀抱,和那短暂的热情如火。
作者有话要说:奚吾那个治时疫的方子是我在网上搜的,原名叫做菩提救苦丸,相关禁忌则是我半猜半编的,估计不大对,请高人指教。
我翻到的资料中,没有甚么古医书提到花粉过敏,这里就当做这种病症还不曾为人所知,另外致死性哮喘临终前的症状我也不太了解,查来的资料都是现代的,甚么肺衰竭一类的,不晓得怎样用中医的说法描述出来,只好按想象中来,八成也是错漏百出,还望指点。
另外,宋朝时候有鞫(审)谳(判)分司制度,州府下属的录事参军、司理参军、司法参军、司户参军、推官、判官及通判等皆参与审判活动,而知州或知府则在诸司神理之后执行终审和裁决。严正知江宁府,级别大概相当于中级人民法院(?),不是所有案子都先报到他手里的,不过文里为了省事,把那些个诸司都给忽略不计了= =
11
11、审案(上) 。。。
外面艳阳高照,暑热蒸人,府衙大堂上虽无有日头晒得人眼花,但密密层层几十人挤在门口听审,堵得一丝风也吹不进来,奚吾只觉得憋闷异常,汗一层一层地出,衣服早已湿得透了,粘腻腻贴在身上,膝下的青砖却是一片冰凉,冷热交加,分外难受。
“……自时疫初起至今,我一苇堂制辟瘟药共计四万八千余丸,用此药者已有千余,服药后发哮症的却只李妈妈一人。所有药丸都依一方,生药也均是统一采买,若是我方药有误,死者不该只有一人。草民学艺不精,至今不明为甚李妈妈服药后会引发哮症致死,据说李妈妈素日有鼻鼽,肺经开窍于鼻,合于皮毛,肺气虚者易患此病,因此草民想,大约是李妈妈气虚体弱,不堪药效,因此诱发哮症,乃至身亡。”
“说来说去,都是猜猜猜!”跪在奚吾旁边一个红黑脸膛身穿重孝的壮汉满脸愤慨道,“一条命,你一句‘不堪药效’就能了结的么!本来我婶娘只是患了时疫,倘若吃了别家药局的时疫药,肯定可以很快痊愈,你偏偏舍个什么滥药,人家一服药要两百文,你免费发的还能是甚么好药!还不知是不是拿粉面团团糊弄人来!你这里博个舍药的好名声,却害了我婶娘性命,庸医偿命来!”
严正在堂上脸一板,便有差役在旁边大喝一声:“不得咆哮公堂!”
壮汉吃了一吓,呐呐不敢做声,奚吾辩道:“辟瘟丸至今尚有几百粒未及散发出去,取来我药局中剩下的丸药验过便知真假。我学医六年,从业二载,深知医者责任,愿以性命担保一苇堂从未制过卖过用过假药次药,此事,通江宁府百姓可以为我作证。”
堂外百姓中有人大声应和道:“对!我们作证!”
严正慢慢道:“哪个要作证的,上堂来说话,不要在堂外喧嚷。”
堂外百姓推推搡搡了半天,推出一个白须老者,进门来跪倒磕了个头,朗声道:“小老儿孙立人,本地人氏,愿为韦大夫作证。”
“说罢。”
“一苇堂开张记得是在壬子年春,与小老儿的家在一条街上,那年恰好小老儿的长孙出生,故而记得分外清楚。平日里韦大夫坐堂应诊舍药,小老儿都是常见的。平心而论,韦大夫从业未久,医术是好的,却也未必多么高明,许多疑难杂症都只得转诊他处,但只要是一苇堂所出的药,倒当真从没有哪次为人诟病过,这一点,大家都是认可的。此次时疫,两百文一服的特效药价格不低,家中患病的人多了,药钱便难以为继,韦大夫仗义舍药,着实造福不少百姓。小老儿家上下十几口人,倒有七人用了韦大夫的辟瘟丸,都是药到病除,周遭也有不少邻里用了
11、审案(上) 。。。
这药,同样见效,这就证明那药绝不是甚么粉面团团,确是良药,还请大人明察。”
严正点点头,道:“你下去罢。”他注目下首喝一声,“程力。”
那壮汉应道:“小的在。”
“你家可尚有一苇堂所发的辟瘟丸剩下?”
“没了,我婶娘发病时,床头纸匣子里本来还剩了十几粒药丸子,都带去善济堂给高大夫他们了。”
严正掷了一根令签,吩咐道:“去善济堂和一苇堂,各取些一苇堂所制辟瘟丸回来。”
奚吾叩头道:“草民药局中丸药收得妥当,只有施府小厮茭白曾来药局帮忙,知道所在。”
“传茭白。”
差役回道:“茭白早在堂外候了多时。”
“很好,着这个茭白随你一同去,快去快回。”
江宁府衙在城中偏北,善济堂在城南,一苇堂在城东,即便是快马加鞭,路上全无耽搁,两处跑回来也要个多时辰,早有差役奉了茶给严正,他坐在上面捧了细细品,品了茶,又取帕子拭了拭手,方慢悠悠道:“不知他们取药要过多久,不如取来之后再行问案,先退堂罢。”说罢,拂袖先回了后堂。
官儿先走了,恩还是要谢的,照规矩叩头谢了恩,奚吾才要站起来,却发觉双腿麻木不堪,竟已没了知觉,程力倒是站起来就走,没半分不适之像,临走还恨恨啐了他一口。他暗暗叹口气,扶着地小心爬起来,慢慢挪到门口,人丛中挤出一个青衣少年抢过来一把扶住,定睛一看,是甘松,遂任由他扶到门外小凉棚下坐定,矮几上早备好了凉茶热手巾,喝了两碗茶下肚之后,暑热之感总算解了一些。
身上舒服了,奚吾才注意到周遭的异常,听审的、路过的、还有诸多闲汉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他不由有些坐立不安,甘松小声道:“先生只管坐好,正是要他们知道先生是施家人,大官人才好办事。”
奚吾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没有做声。
日上中天,天气越来越热,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鼓噪得人心烦意乱,先前聚在府衙大门前看热闹的闲汉已颇有些不耐烦,开始零星散去,听审的百姓亦有些等不得,先回家用茶用饭去了。忽然远处青石板路上一阵如雨般的马蹄声响,不少已然散去的人又嚷嚷着跟着转回门前,原来是差役带着茭白取药归来。
茭白大约是不曾坐过这等快马,到了大门口几乎是滚下马来,面青唇白口舌打颤,那高大的差役随即跃下马,手臂一伸,如拎小鸡般擒住茭白细瘦的胳膊拽起来,不耐烦道:“哪个与他些水喝,某还要速速给府尊大人覆命去。“
甘松手快,斟了两碗茶送过去,一碗给茭白,另一
11、审案(上) 。。。
碗奉给了那差役,那差役看着粗豪,却是个知好歹的,并不推辞,谢过了甘松举碗一口喝干。茭白见他这般,也不敢耽搁,三口两口匆忙吞了茶,只来得及对奚吾和甘松点点头,便被那差役拖着进了府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