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池绿,你觉得封九阳的人多久能赶到?”
“他们在苏州没有那么多人马,都是从外面来的。要做这事自然得有万全的准备,附近若是有人,至少会在一个时辰以内赶到。有这一个时辰,我们就能出苏州城了。出城后走的越乱越好,一路北上,不要让人察觉。”
此时已是深夜,苏州城的城门已然紧闭。慕容郅熟悉苏州城的构造,找了一处僻静城墙崩坏之处穿过。只是后面的路不好走,只能先放弃马车,将马匹卸下,继续往前。
他一共有四个死士,这次只来了三个,还有一人便在城郊守候。他们之间互相通信,此时那名死士已经在下一个路段备好车马,就等着他们到来。
池绿将笙儿系在胸前,笙儿已经累了,他用了点安神粉,让他睡得更熟。因此即使是马上颠簸,笙儿依然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又在路上行进了一个时辰,终于到达下一个路口。这是个很小的驿馆,此时天黑已经无人,一名黑衣人牵着两匹马,旁边还放置着一辆四马马车。见慕容郅等人到来,他即刻将马车备好,又令其余两名死士换上新预备好的马匹,自己则去处理已经累了的马儿,观察后方是否有追兵。
换过马车和马匹,几人走得更轻快。前方是交叉路口,慕容郅没想好要去哪里,就依了池绿的话,往北去龙城。他已有许久没去过龙城了,他曾经以为自己会坐拥江山,没想到落得个败寇的下场。
世人早就以为他死了,也就慕容朝晖的和他手下的一些心腹知道他可能还活着,当今圣上慕容嘉宁应该还不知道这事,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在龙城里晃荡。
夜已深沉,方才太过惊心动魄,以至于他又困了。方才骑马一路上笙儿都是池绿抱的,慕容郅想着池绿身上受了点伤,便将笙儿抱了过来,说:“池绿,你休息一会儿吧,孩子我抱着。”
池绿点点头,靠在车窗上睡了。
慕容郅突然意识到今晚的池绿有些不太寻常,不太像平时脑袋脱线的样子,镇定的吓人。
他想,或许是情势所逼也说不定。
他看了怀里的笙儿一眼,心想他们两个大男人照顾一个婴孩,同时还要赶路逃命,实在是太过颠簸。要不然先将笙儿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普通人家给养着,等过了这风头再接回来也未可。
但这么一想,又觉得有些舍不得。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一两天不在身边,就想念得紧。
他抱紧了笙儿,闭上眼睛休息。
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每一步都是缘分,都是造化。
算命的都说笙儿是有福之人,这点坎没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1章】龙城
天色蒙蒙亮,慕容郅半梦半醒间突然觉得手上一轻,他连忙睁开眼睛,原来是池绿将笙儿从自己手上抱了过去。
池绿说:“你睡吧。”
慕容郅也确实累了,便靠在车窗边上睡觉。
天亮之后,慕容郅手下死士用信鸽发来消息。他们走后的确有杀手再次潜入府中,阿荣将醒来的仆从全数藏了起来,杀手因找不到目标而先行撤走,目前正分散方向追踪。不过大多数杀手并没有往北,而是往南往西,因为北上是龙城,江湖势力无法渗透的地方。
慕容郅稍稍放心,心情却又瞬间凝重起来。若是封九阳穷追不舍,要躲,只能去武陵苗人谷。除了躲,唯一的方法便是将这一武林巨头给除掉。但封九阳武功高强,连池绿都不是他的对手,上回灵姑与他也不过堪堪斗平,除掉他并非易事。
慕容郅睡了一会儿,便被沉重的心思扰得无法入眠。天大亮之后,笙儿醒了,皱着眉头哭。
马车在一间茶楼前停下,慕容郅包了些点心,又同小二要了些羊奶用皮囊带装着,便回了马车。
池绿将羊奶喂给笙儿,笙儿喝饱了奶,不哭了,睁大眼睛瞧着他们。池绿将他立在座位上,笙儿已经开始学着站立,若是没人扶,可以稍稍站上一小会儿。慕容郅扶着笙儿的手,让他在垫子上学踏步,从座位垫子上走到他腿上。马车颠簸,笙儿有人陪着倒也不吵闹,反而玩得挺欢。
慕容郅想着心中的顾虑,对池绿道:“我们逃命带着笙儿实在是有些照顾不过来,不然……先找一户可靠的人家,将笙儿送过去养一段时间,等事情告一段落,咱们再去将他接回来。你看这样合不合适?”
池绿沉默了一阵,道:“现在怎么知道哪些人是可靠的?若是笙儿被人擒住,你舍得吗?”
慕容郅道:“说的也是,那咱们还是先带着他吧,走一步看一步。”
慕容郅心里自然也是舍不得的,毕竟笙儿是他的心肝宝贝,多掉几根头发他都注意着的。既然池绿这么说,他也就安下心来,不再去想别的。
龙城距苏州,大约三日的行程。虽说死士的消息是北上的杀手不多,但他们亦不可掉以轻心。
第三日傍晚,马车终于驶到龙城城门外。笙儿从第二日开始便有些发热,此时他靠在池绿怀中,神情恹恹的,懒得动弹。小孩子是不宜长时间出行的,笙儿还不满周岁,根本就受不了旅途的辛苦。
现在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除了第二日傍晚在一个小客栈休憩了几个时辰,沐浴更衣了一番,其余时间都在路上。别说笙儿,就是慕容郅也不大适应,觉得在马车里闷得慌。
到了龙城,意味着他们总算能够好好休息几日。
池绿抱着笙儿下车,慕容郅跟着走下来,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脚终于能落地了。
笙儿闭着眼睛皱着眉头紧紧拽住池绿的衣襟,池绿摸摸他的额头,道:“好像烧得更厉害了。”
慕容郅有些着急,到了客栈进了房门便问:“要不要紧?今日下午不是喂过药了么?怎么更厉害了。”
池绿仔细查看了一下,道:“估计是昨晚上坐马车风大,有些着凉。也不是多大的病,再吃两顿药差不多就能好了。先用凉水给他敷额头。”
小二送来了凉水,慕容郅拧了丝帕搭在笙儿头上。笙儿有气无力地靠在池绿怀里,看得慕容郅直心疼。
这几日在路上风餐露宿,都未曾好好用饭,因此今晚的晚饭尤其丰盛。不过慕容郅和池绿都没什么心情,把心都挂在笙儿身上。
慕容郅要了一碗煮过的牛乳,一勺一勺喂给笙儿喝,笙儿生病了,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小半碗就摇着头闭着嘴不肯再喝。池绿给他擦擦嘴,抱着他去睡了。
二人沐浴更衣过后,池绿靠坐在床前,抱着笙儿,给他擦手擦脚。
他轻声道:“郅哥儿,等笙儿好了,我就走。”
慕容郅愣了一下,距池绿上回叫他“郅哥儿”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见慕容郅没说话,池绿继续道:“封九阳要找的人是我,不是你们。我和你们分开,这样或许好些。我走后半个月,你们从龙城绕道去武陵苗人谷,尽量往西边绕,不要走东路。”
慕容郅怒道:“你说什么胡话!要走就一起走。我都跟着你跑了老远,你一句话就把我跟笙儿给打发了?”
池绿给笙儿擦好了身子,将巾帕扔进水里,抬起头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总是要分开的。”
慕容郅一怔,他知道,意识不太清醒的池绿决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道:“池绿,你什么意思?”
池绿凝视着他的双眼,认真说道:“慕容郅,我跟你原本就不是一路人,硬要扭在一起,是不会有结果的。”
慕容郅拉过他的手腕,道:“池绿,一开始的确是我缠着你粘着你,要是你觉得恶心,我可以同你道歉。可这回是你自己从武陵跑来,非要留在我身边,非要闹着下聘。你那么胡闹我都答应了,你现在是要反悔?”
池绿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他道:“知道我是胡闹,你还答应?”
慕容郅怒目圆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你这……你这混账……我……”
池绿将袖子扯了回来,将笙儿抱到床的里侧,说:“你进去睡吧。”
慕容郅站在床边,愣愣看着他,道:“池绿,都这么久了,你何必什么都瞒着我。你要走,谁拦得住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动过一点真心?”
月亮透过窗子的雕花照进屋内,在地上留下大小不一的银白色光斑。池绿看着他,带着一种淡淡的忧虑。他说:“我出去睡好了,你和笙儿早点休息。”
慕容郅狠命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扑倒在床上,狠狠道:“回答我!”
池绿半闭着眼睛,淡淡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