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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的罗曼史-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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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方法很周全。”我高兴地说,然后又催促陆敬初赶紧走。
  府里城中都找遍了,都不见苦儿的身影。殷南梧和我只得焦急地等待军营的消息。
  “也许他真的回家了。”我安慰他。
  “也许吧。”殷南梧神色有些凄然,过了一会说道:“他过几日就成亲了。这个孩子,打小过的就是苦日子,被人买来买去,他自己倒不觉得苦,整天乐呵呵的,傻小子一个。”
  我默然无语,不知道如何解劝。
  “找到了…………找到了!陛下,殷祭酒。”一个小兵在外面一叠声地喊叫。
  我和殷南梧同时站起来跑出去,却只见到他一个人,我急道:“怎么不把他带回来?陆将军呢?”
  小兵站定,喘息着说:“我也没见着,只听见有人喊找着了,然后陆将军叫我回来报信。”
  “老陆做事怎么这么颠倒。”我急急地下令道:“选两匹快马,我和殷祭酒要过去。”
  我回过头,见殷南梧脸色发白,不则一声。
  我们骑快马出城,来到军营,各处帐篷外皆点着火把,然而井然有序。将士们聚在各自帐篷前面,像是一次普通的夜间演习。一个放哨的士兵见着我们,急忙在前面带路。我见去的方向竟是野狐营帐的方向,心里不由得沉下来。此时殷南梧倒冷静下来了,只问了带路的人一句:“还活着吗?”
  带路士兵看了他一眼,低声说:“还活着呢。”
  此时野狐赤|裸着上身,低垂着脑袋,被麻绳捆缚,跪在帐外,由两个士兵看守。
  殷南梧翻身跳下马,风一般冲进帐内,门帘翻卷之时,我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酒精味,我掀开门帘进去,却撞着里面的人,又被硬生生推出来。
  “别进去。”陆敬初用肩膀挡着我的脸,把我带到外面。
  我想起了那个浑身鲜血的妓|女,心里一阵阵打哆嗦,声音发颤地问:“苦儿呢?”
  “他受了重伤,现在不能见人。”陆敬初和缓地说:“你别声张,现在其他军营里的人还不知道,若是说出去,苦儿就不能做人了,知道吗?”
  “我知道。”我小声说。
  过了一会儿,殷南梧甩开帘子走出来,径直走向野狐,揪住他的脖子,粗暴地拖到旁边固定旗杆的巨石上,狠狠地朝上面砸下去。
  “砰”地一声闷响,在场所有人听了都打一个哆嗦,那是头盖骨和石头碰撞的声音。
  殷南梧沉默而残忍地一下一下朝石头上撞击。野狐起初还挣扎几下,后来手脚就渐渐地没了动静。
  我担心他真的把他打死了,忙走上前去拉殷南梧的手:“南梧……”
  “滚!”他头也不抬,抬脚踹在我身上。
  我腹上剧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被陆敬初接住。他将我扶起来,按揉着被踢伤的部位,以免淤血凝结。过了一会,我才从剧痛中缓过气,扯了扯陆敬初的手说:“你、你去拦拦他,军营内互殴致死,也……”我吸了口气:“也是不小的罪名。”
  陆敬初还没走上前,殷南梧已经停手了,他提着满身鲜血的野狐,扔在地上,看着我和陆敬初,面无表情地说:“我下手有分寸。这人暂时死不了。”
  他抬起脚,将靴子上沾染的血擦到野狐的身上,冷静地说:“昨天才宣读了军令,这人渣既犯了,就是个死罪,陛下和大将军看着办吧。”
  殷南梧用衣服抱住苦儿,将他抱进城内医治。陆敬初命人把野狐栓进马棚里,又给相关人员下了封口令,然后带着我回到府里。
  军队里其他的几位高级将领大概也知道了此事,正聚在门外等候我们。陆敬初告诉他们明日一早先升帐,先审判野狐的罪行,然后直接设刑场,军法处置。众人领命,各自散去。
  陆敬初将我送回房里,我心中犹自惴惴不安:“苦儿受了很严重的伤吗?”
  陆敬初将门关上,点点头,神情有些抑郁:“很严重。”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们没来时,我带了大夫简单查看伤口。”他停顿了一会儿说:“那里撕裂很严重,连……连肠头都露出来了。”
  “行了……”我忙制住他:“别、别说了。”我低下头:“怪不得南梧那么生气。”
  陆敬初蹲下来,扳着我的肩膀,用手指检查我的肋部:“脱下衣服,我看看伤的严重不严重?殷南梧那一脚用了不少力气。”
  “他也不是有意的。”我有些心灰意冷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这样每段空一行你们看着别扭吗,因为我换了一个编辑器,自动生成的这样。不行的话我就改改。


☆、分分合合

  野狐在马棚里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和陆敬初召集几个高级军官在帐内审议野狐的罪行。他们只知道有一个少年被野狐强|暴,但是并不知道具体是谁。
  陆敬初全程保持沉默,其他人则议论纷纷,都不赞成斩野狐。“虽然军法规定淫辱妇女者斩,但受伤的既是个男孩,那就另当别论。男孩子又不讲什么贞洁清白,顶多当是被狗咬了。”“何况这件事情发生在军营内,说不定是两厢情愿呢。”“如今大战在即,先斩副使,恐军心不稳。”……
  “话不是那么说的,”我开口道:“那孩子是男是女,都不影响野狐奸|淫的事实……”
  那些人见我这样说,有几个人立刻转换了口风。我心里摇摆不定,一时也弄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处死他。我转头看向陆敬初,想询问他的看法。他并不发表什么意见,只说:“我听陛下的。”
  于是投票表决,投“赦”的和投“杀”的一样多,其实这种事情,说到底还是我一句话的事。我抛下众人,独自到马棚里,野狐委顿在草料之中,浑身血污。
  他听见脚步声,立刻抬起头,抬手在前面摸了一下,问道:“是行刑的人吗?”
  “是我。”我蹲在他面前,看见他脸上全是血,将眼睛都糊住了。
  “前日我被拴在车轮上,你说赦免我的罪。我还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他说话的声音清晰而冷静:“看来并没有多活几天。”
  “是你自己找死。”
  “你是来听我忏悔的吗?”他用手梳理头发:“我并不觉得心中有愧,我甚至连那个男孩子的样子都想不起来了。”他无谓地笑:“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做的事情都是出自本心,没有什么后悔的。”
  我一时无话可说。
  “那天夜里我背着你在野地里跑了很久,皮靴上的带子断了,原想着回城里换一根,却总是忘记。”他指着自己的靴子,听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语气近乎哀伤:“陛下,我罪不至死。”
  我没有说话。
  “是因为那个男孩子是殷南梧的人,所以我就必须死吗?你想用我的死讨好他?”
  “我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那么,看在我曾救陛下一命的份上,请饶恕我的死罪。”
  我离开他,走到军营前,吩咐几个武夫搭建行刑台。不一时,在营地的正中央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木头行刑台。营内将领纷纷出来观看,在人群里我看见了殷南梧,他眼神里布满血丝,然而精神状态很好,表情也很冷静。
  一个刀斧手将砍头的木桩搬过来,我阻止他:“不用这个,把木架搬过来,今天是笞刑。”刀斧手领命而去。
  人群中一阵骚动,我扬声道:“野狐醉后伤害无辜百姓,违反军令,今罚笞刑……”
  衣领猛然被揪住,我看到殷南梧怒视着我,眼神里全是恨意,他一字一顿地说:“陛下,什么叫伤害无辜百姓。昨日才颁布的军法,你倒是忘得干净。”
  “那个……”我支吾道:“他是男孩,又不是……”
  “是这个原因吗?”殷南梧冷笑起来,指着我,又指着后面的诸将领,点头道:“你说的很对,你很聪明,又爱护部下,真是难得的好君王。”他扯下腰间的佩剑,扔到我脚下,拱手道:“你这样的好国王,我殷某伺候不了,再见。”说完就近扯过缰绳,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我一时又气又羞,从未在众人面前受过这种屈辱,竟不知如何收场。
  陆敬初排开众人,吩咐将野狐押上来,架在木架上,实施鞭刑。我走进营帐内,陆敬初也随后进来。
  “我吩咐过行刑人,这一百鞭子下来,野狐绝无生路。原本斩了他倒是一了百了,可是陛下已经说出口的话,怎么能收回呢?”
  “你之前也赞成杀他吗?”
  陆敬初点头,然后说道:“我和你一样爱惜他的才华,所以犹豫不定。不过,既然殷南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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