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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要说,你只管给我活下去!”尉少臣迎着风雪咆哮。
“放了我……”
“不放!除非到了虚无炎谷,不然我绝对不放!”
“你这样……永远……到不了‘‘’’”焚雪环在他颈上的手勾绕得更紧了。
尉少臣一愣,立刻顿下脚步,低下头看着他。
焚雪示意尉少臣抽拔出他的冷霜刃,再次要他将自己放下。
“冷霜破虚,融雪掠无,以火燎原,焚剑化影。”
焚雪倒卧在地,合着眼低语。
尉少臣紧张地看着他叫道:“什么意思?”
“我要教你……焚雪之招。”
这种时候要教他最终极的绝招?尉少臣瞠大了眼。
“用剑……化开这雪……炎谷……就会出现……”
气若游丝,焚雪的声音几乎快听不见。
“焚雪!”尉少臣握住他的肩膀大喊:“你如果不能撑下去,我又何须浪费时间!”
“你为了要让我活下去……一定会破解这招…的不是吗?”焚雪深深地望着他,失色的唇角吃力地扬起一抹微笑。
“是……”尉少臣拧着眉,悲伤地说:“可是你得让我知道你要活下去……”
焚雪缓缓闭上眼,喃喃自语:“传说焚雪……来自虚无……虚无炎谷……是我……最想回去的地方……那里很温暖,那里……可以让我很健康……”
“把口诀告诉我!”尉少臣开始心急。
“口诀……我已经说了。”
尉少臣一愣。
“我已经……说了……”他强调地又说了一次。
尉少臣这才静下心来细想,他说了什么?刚刚那些话中,哪里藏有玄机?冷霜破虚!
尉少臣低头望着握于手中的冷霜刃,这是他第一次握这把剑,轻如鸿毛,薄如蝉翼,然而握在掌心中却有股浑厚的劲力。迎风的一瞬,尉少臣豁然开朗。
他持起冷霜刃以虚冷剑步化开一道气扬,周围的飞雪瞬间凝滞。
融雪掠无!
飞雪静止的刹那,尉少臣立刻凝气于指化过剑缘,无形的剑气掠开气流中凝滞的雪花,粉碎的同时,全化为粉飞散落的雨水。
以火燎原!
招势再换,剑气如虹,劈开雪地,柔劲中带着野火燎原只姿,震开地面冰层直达地心。
焚剑化影!
剑气不断,雪光中恍若有火焰狂烧,是宏大气流造成之象。尉少臣汗流涔涔,几乎无法承受握于手中的冷霜刃愈加炙热的温度。突如其来,一道掌风推进,震开了他手中的长剑,赫然惊见冷霜刃破空而出,插入前方劈裂的雪地之中,一瞬间竟没入雪地。尉少臣震愕一退,立即别过身去探视那道掌气的主人……焚雪的白衫已被鲜血染红了!
“焚雪!”放声一吼,尉少臣立刻扑向前去,拥住他颓倒在地的身子。
就在他冲向前抱起再度昏厥的焚雪之时,被冷霜刃刺入的地方化开一片冲天焰火,熊熊大火中出现一个神秘深邃的石洞,在白色的雪地里,这是多么奇异的景象。
然而尉少臣根本没时间去意外这样罕见的奇景,他一心只挂念着焚雪的安危。
所以当他抱起焚雪回身看见这火焰狂烧的洞口时,他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
因为是虚无炎谷,所以他愿意一赌!赌这狂焰怒火是真实还是虚无?若为真,就让他们同归于尽,若是虚,那就是活下去的契机!
第九章
这杳无人烟,荒凉无比的冥雪山,原来藏匿着如此神奇的秘境。
虚无炎谷就像是雪原里的温室,它是藏在地心深处的温泉地,没有一个固定的入口,需要以宏大的剑气破除这神秘的封印。
当尉少臣抱着昏迷的焚雪冲进这焚火的山洞之内时,映入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愕得傻了眼。
山洞的上方多处壁缝斜射下银色雪光,山壁上涓涓而下的泉水,汇成一洼轻烟袅袅的琥珀色水池。
洞里很空旷,甚至他还看见堆积在池边的酒坛与布置整齐的生活器具,这里看起来是有人住过的。
但现在他没多余的时间去惊骇错愕,他立刻放下怀中的焚雪,捧着那毫无血色的脸庞低喊:“焚雪……焚雪……我已经带你回虚无炎谷了,你醒来,醒来啊!”
现在人进来了,然后呢?那个人只有说在这里焚雪才能活,但是该怎么做呢?谁来告诉他接下来怎么办!
突如其来,怀中人眉头一紧,随即头一偏,呕出一口鲜血。
“焚雪!”尉少臣又惊又慌,一颗心急得快蹦出胸口。
“脏……”细如蚊蚋的声音,轻飘飘地飘进尉少臣耳里。
尉少臣立刻轻轻地扶起他的身子,小心翼翼地为他解开身上所有束缚。他知道焚雪不喜欢脏污,现在他身上却沾满了腥稠的血渍,他一定觉得不舒服。
“我帮你脱衣服,帮你洗一个干净的澡。让你觉得很舒服,让你忘记哪儿会痛……”尉少臣柔声哄着,温柔地呵护着。
这么多年来,他们明明彼此心疼,却总是那么倔强,明明就觉得冷,却死都不肯向对方取暖,明明就想依靠在对方身上,却拗着怎么也不愿低头承认自己脆弱。
这样的关系还要持续多久?尉少臣已经失去耐心,他已经不想等,眼看着焚雪的生命力脆弱得像风中残烛,他什么都不想坚持了。
“焚雪……你很痛吗?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把你的感受都告诉我,从今以后……你什么都要告诉我,懂吗?”
望着怀中赤裸,白净无暇的身体,他心痛得像被撕成粉碎。一直以来,他对焚雪的保护欲都强烈得超乎自己的想象,耳而碍于彼此的立场尴尬,从来都不敢承认自己很想好好宠他。
尉少臣拧着眉看着他白皙的胸前一道暗红色的剑痕,惊诧竟有如此利落的剑法!
那剑痕宛若只是一条结了疤的旧伤口,并未见血,但那剑气却足以震碎内腑。
焚雪呕血不止,可见其内伤之重。
尉少臣温柔地将他放进薄烟袅袅的温泉池内,为他调整一个舒适的姿势平躺下来,一边为他梳理柔顺的华发,一边柔声说:“你从来不让我碰你的头发,但是现在你连甩开我的力气都没了……
“焚雪,你跟你兄弟有仇吗?为什么他下得了手?你们之间有仇视到互相取命的地步吗?“温厚的大手抚过那张白净的脸,他的声音益发沉了。
“你跟他的仇……有我跟你仇深吗?我不管你是不是跟他约定在先,既然你答应你的命要留给我,你就不许死在他手上!”
忍不住加重了手劲,尉少臣哑着声音低喊:“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不要再跟我捉迷藏了,到此为止,好不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能让你好起来……”
“很……痛……”细碎的声音传来,倏地让尉少臣狠狠一颤。
“痛?哪里痛?”尉少臣欣喜若狂地叫道。会痛就表示有知觉,有知觉就有希望!而且焚雪原本毫无生气的脸色似乎好转了。
“脸……”焚雪半睁着眼斜睨着他,有气无力地说:“你不知道你的力气很大吗?就算是泄恨……也用不着捏那么用力……”
尉少臣傻眼地呆望着他,见他费力地说完话后又倦倦地喝上眼,尉少臣可不轻易让他再一次昏睡过去,赶紧抓住他的肩膀大叫:“你?你好了?”
“很痛……”焚雪的声音有着明显不耐。
是他所熟悉的语气!尉少臣松开手,直接捧高他的脸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先说明白!”
“我从鬼门关前来回了一躺,你不先给我一个吻吗?”焚雪定晴地望着他,一抹浅淡的笑意染上他的眉楷。
给!当然给!不只是吻,他连命都可以给!
焚雪依然虚弱,但他浑身散发而出邪魅却一点也没少。尉少臣捧着他的脸密密索吻,每一个吻都贪婪得像是濒临垂死的最后的遗愿,都犹如渗入骨髓般的楸心刻骨。
费力地喘着气,焚雪整个人偎进尉少臣肩窝里喘息,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庞已经泛起淡淡的晕红。
“好像梦……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尉少臣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