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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照镜子,找个高领毛衣套上,满屋子去找那罪魁祸首。
四哥一贯早起,这时候应该在……书房?
袁满推开门,一屋子空气。
那么健身房?
客卧?
总不能在厨房吧?
袁满转了一圈,端了杯茶到餐桌边坐着,开始仔细思考:这大清早的,四哥能去哪儿呢?看看衣橱鞋柜,也不像是出门了的样子。打电话,铃声在书桌上响起;摸着念珠喊四哥,没人回应。
袁满终于有点发急,这不是失踪了吧?
他想了想,把手指按在数珠上念动咒语,随着一团赤色光华,小龙晃着脑袋冒出来,长尾巴大角度弯过来揉了揉眼,停在了他面前。
袁满看着他,“四哥不见了,你去找找。”
大约是感觉有点大材小用,小龙受到冒犯一样尖叫,调子怪异之极。袁满没理他,转身去给自己准备早餐。
等他重新在餐桌旁坐定,小龙已经气呼呼回来,把爪子里一个什么东西扔到他面前,甩了甩尾巴就钻回了念珠里。
袁满低头去看,这一看差点打翻了牛奶杯。一动不动趴在他面前桌面上的确实是老鬼,但却是个只有5cm高的老鬼,“这是什么啊?”
袁满试探地伸手戳戳,“软的”,小心翻过来,“还真挺像四哥的。”
难道是周弘从哪里弄来的仿真玩偶?他想重新把小龙招出来,很明显,那小家伙对这任务太抵触,压根就没认真找。
可是那“玩偶”却动了一动,捂着头迷迷瞪瞪坐了起来,大约是刚才的自由落体摔得他有点晕,眼下正拼命眨着一对蚊香眼左右张望,嘴里囔囔嘀咕,“唔,祥弟?”
“四哥?!”袁满这下是真惊着了,忙把他放手心里举到眼前细看,“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突然而来的高度让老鬼吓了一跳,晃了两晃跌坐在袁满手心里,等抱着袁满手指颤巍巍坐稳了才回过味来,“这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变这么大了?”
“……”
龙虎山的回信来的很快,老爷子为了一雪前耻在徒弟心中重塑形象,干脆利落地回答了袁满拐弯抹角的问题,“采补不当,灵力耗损过度。”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袁满哼一声自顾自用餐,老鬼难得丧气,对着那张过于打击人的符纸迁怒半天,最后还是一溜小跑到袁满餐盘边。
袁满斜眼看他半晌,撕了一小块面包递过去。
~◇~◆~◇~◆~◇~
中午下课铃响,袁满走出教室查看手机,周弘的短信躺在里面,说是知道晚餐没有他的位子,特意在府韵楼订了一桌酒席为叔王贺寿,请二位一定赏脸移驾。他把短信在脑海里默读一遍,将手伸进衣兜戳戳,老鬼怒气冲冲在那指腹上一口咬下。
这意见发表的真别致啊!袁满苦笑,转头谢过了喊着要搓一顿的一众狐朋狗友,又打给李庆毓推了师兄的好意,李庆毓在电话那头诡笑,“佳人有约是吧?行啊去吧,过生日还是跟人家一起更好,咱们这什么时候聚都行。”
袁满囧着脸,一路从学校囧到府韵楼。
服务生为他推开包厢的门,周弘和小乾站了起来,一见面便诧道,“阿玛没和叔王在一起吗?侄儿打他手机一直没人接听。”
袁满无话可说,只好含含糊糊“嗯”一声。老鬼死要面子,一早发生的事情坚决不肯说给儿子知道,这一顿饭也不知道要怎么个吃法。
周弘看这情形心知是有内情,便也就没多说,仔细关好门转过身对着袁满行大礼,“侄儿弘昼贺叔王千秋,叔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早就不用的礼节,他说的诚恳,袁满也只好受着,几步过去扶起他,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小乾出门去招呼上菜,周弘便窃笑着凑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只红色丝绒盒子。
“戒指?”袁满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两枚简洁大方的铂金指环,“样式不错,你终于决定给那丫头名分了?”
“给谁名分?”周弘疑惑了一下子,继而一拍额头,“叔王误会了,这是给您的。”
“给我?!”袁满看看那戒指,“你什么意思?!”
“月前阿玛口谕,着侄儿为叔王采办寿礼,侄儿想着,叔王当年什么没见过啊,且如今这社会,也实在没什么可送的,想来想去订了这么一款对戒,俗是俗了点,好歹也算侄儿的一番心意,本还怕叔王瞧不上眼,好在叔王您说不错,侄儿便好交旨了。”他笑得挤眉弄眼的透着狡黠,又把那小盒子往前推了推,拖着语调撒娇耍赖似的,“叔王,阿玛一准儿不知道这时节选寿礼的难处,指定还想着当年那手提肩扛珠玉金翠的贺寿法儿呢,到时少不得又要训斥侄儿,叔王可一定得说喜欢这东西啊!”
“你这是叫我跟你串供呢?”袁满伸手照他脑袋拍一巴掌,“敢说你阿玛的法子不合时宜,吃了豹子胆了你!”
“嘿嘿嘿所以求着叔王开恩呢这不是?”周弘抱住那只手,涎皮赖脸地笑,“我知道叔王心肠软,您可一定得心疼侄儿,您看,您不心疼侄儿可还找得到谁去疼啊?”他眨眨眼,换了甜甜蜜蜜的音调,“到时您和阿玛一人一只,算是成全侄儿一片孝心,好不好啊?父~~~王~~~”
袁满一个激灵,皱眉瞪着他,“天申——”
“嗯?”
“去,带着你那丫头,自己另找个地儿吃点。”
“叔王这是嫌侄儿烦了?”周弘望天内牛,“侄儿哪里做错了啊叔王您这么不待见侄儿您说您千秋侄儿连杯喜酒都讨不到可怜侄儿这半个月东跑西颠的特别找人设计订制的这戒指花了侄儿那铺子整整半年的流水现如今反倒惹恼了叔王,侄儿……侄儿……”
袁满无语,倒杯酒放他面前,“给你喜酒,喝了以后自己考虑,戒指和你,留一个。”
周弘二话不说,仰头吞下那杯酒,拉起刚进门的小乾冲了出去。
这小子——
袁满摇头笑笑,走到门边摸张符贴锁上,一面从衣兜里请出早已不耐烦的皇帝陛下。
老鬼上了桌直奔那对戒指,跑过去两手抱住一枚使劲往外拔,一下子用力过度,连戒指带人一起摔在了桌上。袁满站一边看得好笑,也不帮忙,眼看着老鬼吹胡子瞪眼地怒视他,到底再百折不挠爬起来,把那个圈一路推着滚到他面前。
“四哥要做什么?”袁满坐下来,看他累的直喘,便拿一根筷子沾了点水送过去。
老鬼抱着筷子头喝了几滴水,这才抹把汗坐下来,一开口先是指责,“天申那小子越来越不成话,居然敢背后非议君父!你就惯着他吧!”
袁满对他这种说话方式早已习惯,挑着眉等着他往下说。
“还当我不知道这东西,哼,我什么不知道?电视上都演呢,那男女成亲之时,互相带上这戒指,这一辈子俩人就圈住了。”他眉眼弯弯地看向袁满,把手里的戒指推向他的手,“怡王,朕说的可对?”
袁满没说话,伸手取了盒子里剩下的那一枚,拿到老鬼面前一松手,戒指正好把那小小的人圈在里面,“不过一个圈而已,简单得很,你看,这可不是圈住了?又值得了什么?”
老鬼瞪眼,“那你是不愿意了?”
“只是觉得有点傻。”
“少废话,快把手指头伸出来!”
“四哥,没你这样的,你这是逼婚!”
“快点,我这样很累!”
“哦,那套上吧。”袁满乖乖伸出无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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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养精蓄锐了一天的老鬼终于恢复了原样,袁满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丝绒小盒,取出那枚戒指为他套上。
老鬼闭着眼,扣住他腰搂过来,“这就算圈住了?”
“早就圈住了,那密密麻麻的网格……”袁满喃喃,回过神撇撇嘴“何必非用这么个东西?”
“只当是四哥的私心吧,圈给别人看的。”老鬼在他额头上吻吻,长出了一口气,“我的千岁爷,你身边人太多,一个不留神就是麻烦。”
袁满失笑,“四哥,做人不能太小心眼。”
“怡王忘了你四哥已经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