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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样?不过这类东西,想来也知道应景而已,能好到哪里?算了不计较这个,大喜的日子,只当是添个热闹吧。
上书房几个重臣,也都在他的明示暗示下各自精选了家中传世诗画,这会子也该携了过去拜寿了吧?那小子一向爱这些文士雅作,只顾着同僚情分不好意思开口去讨,少不得得他这做哥子的去替他要。
点着名的要寿礼,怕不是有仗势巧取之嫌吧?
他手指在迎枕上一下下点着,望天细想了下,应该不算吧,明明都是自愿的。赖国之贤王赞襄大政,方能躬逢盛世逞志施才,如今贤弟千秋,送个合心的贺礼还不是应该的?——大不了改日赐几幅字补给他们。
还有什么?
他手里几匣宋版书,那小子一早惦记上的,晌午派人送过去了。
亲笔的贺诗,也送过去了。
前几日命制的匾额,这会子也该到了。
表彰的旨意,张衡臣拿去宣读的。
还有什么?
他想啊想,总觉得还是少点东西,一下子脑海深处隐隐约约的,一抹翠色就冒了出来。
却被苏培盛陪着笑提醒,“造办处殿下现管呢,且当年那也是万岁爷‘亲做’的,现下这只……主子还是着人在外头寻了……”
可不?怎么就忘了这个茬儿?
他点点头,“找来用个匣子好生装了,朕写几个字你拿着去,嗯,也不必跟他说,就放他书房桌案上。”
次日那小子果然盛装来谢恩,他端坐受了礼,又瞧着那人站起身来又是笑嘻嘻躬身一揖,口里只道着,“前礼叩谢圣恩,这一揖,谢四哥。”
一下子便开心起来,自过去挽了兄弟一处坐着,笑问他,“怡王爷昨日收的贺仪怕不是要车载斗量吧?愚兄小小薄礼,可还看得上眼?”
那小子装模作样地拿大,笑着一躬言道,“自是看得上眼的,除了今上御赐之物,就属四哥的东西最可心呢。”
他也笑,“真的?愚兄那小小玩意儿竟能与御赏竞春*色?但不知何者为上?”
“这个么……”那人有点犹豫,眨了眨眼索性耍起无赖,“御赏锦绣夺目,皇恩浩荡;四哥锦上添花,棠棣昭然。”
他却执意为难,“不要两面讨好,你老实说到底喜欢哪个?”
“一定要选?”
“自然。”他一点头,手掌压上对方肩膀作势要捏,含着笑装作意味深长,“怡王爷可要想好了再答啊!”
“既这样……那不用想了。”刚还两头为难的人很有眼色地作答,“必是四哥给的东西最好了。”
“真的?”
“真的。”怕他不信,还特意重重点头。
“既然怡王这么不领情……”他见状,立刻换了个口吻,只做威严高傲状,“往后再有节庆,朕便不再上赶着讨没趣了,再多赏赉,总归不得怡王欢心……”
“这……”那人瞬时皱了眉,一脸委屈的,“皇上您串戏了吧?要换戏码,好歹说一声给臣一个换行头的时间啊……”
“你这是说朕不教而诛?”
“……没……”
“抬头,你就有。”
“……真没。”
“就有!”
“真没有……”
“十三弟……”
“嗯?”
“往后没人的时候,还叫四哥吧!我听着舒坦。”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日子,四哥一定很难过,于是发个温馨点的,不怎么应景,就当补的六一番外好了。
一直卡文,勉强写的可能就不是很到位,将就些吧表拍我……
36、番外:倏忽端阳(下) 。。。
五、凤归云
“汗阿玛,时候不早了,您……”
“出去!”
他枯坐着不想动,歪头瞅着那边的人,眼神恍惚不定的,心里头一阵儿一阵儿地犯嘀咕。
这是真的假的啊?
假的吧?
那小子惯会和他对着干,小时候儿是撒娇淘气,长大了是习惯性地犯拧,一身的臭毛病说都说不得,打小儿被他惯坏了。
不过今儿这阵仗……
他瞧瞧四周,扣起手指敲敲那床,“……你这闹得可有点过了啊!”
躺着的人闭着眼睛不肯理他。
“大热的天儿,你哥子来瞧你,动都不动的,你这什么规矩?”
“……”
“装什么睡啊?哪有人大热天睡这么沉的?”
“……”
“又哪儿不自在了,你好歹和我说一声,你说你这不声不响的,四哥哪里知道到底是谁又犯着你了?”
“……”
“总不成是我吧?”
“……”
“好吧,就算是我,你这别扭也闹够了吧?”他弯腰掐掐酸胀的双腿,又掏帕子抹抹汗,“你看,你四哥这么个身子骨,陪你耗了这么久,有什么气你也该出够了呀!”
“……”
一直没人应答,他瞧着那人紧闭的双眼,想着莫非这是不愿意听他抱怨?于是叹口气换个话题来说,“明儿端阳,我最烦过节,麻烦得很。你明儿替我去见人吧……”
“……”
还是没人理,他终于就有些火了,眉头一皱肃了一张脸,“老十三!你哥子好歹是皇帝,这好话说了一车了,你还不言不语的你什么做派?!”
“……”
“怡王!!!”他压着一口气,被一团胸火顶的话音都带颤,“你这越发了不得了啊,架子大的朕都拿不住!谁给的你胆子?莫非真是朕平日里惯纵太过!!!”
“……”
奈何装睡那位软硬不吃,眼瞧着一肚子虚火撒出去全化了汗珠子,他也只能退一步再去做小伏低,压了嗓子慢悠悠的去迁就,“一把岁数了怎么突然耍起孩子脾气了?你就真耍性子四哥也没那力气哄你了,瞧你这大个子,怎么着,还想着让我跟小时候似的哄你?——四哥早抱不动了……”
“……”
——还是不见动弹,这是真等着他学着幼时样子去哄呢吧?
他认命地叹口气,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的,也只能扶一把椅子颤巍巍站起来,原地定了定神,再坐过床边去哄那执意闹别扭的孩子。
只这一抱,触手一把骨头,他怔了一下,再瞧瞧,记忆里的伏虎少年,何时竟变得这般模样?
弟弟染疾以来日渐消瘦他是知道的,也看在眼里,却从没有一个真实的概念,竟是瘦弱到这般地步!
颤着手,慢慢去抚那瘦削脸颊。
眼前摇摆不定的,不知是视线还是手掌。
手指摸索着,左右摇晃,好容易才触到了那张脸。
脸瘦的变了形,脸颊深深陷下去,反衬的两处颧骨高高的,两团病态的嫣红浮于其上,倒不见添了生气,真是亏了这颜色。
他抖着手指,试着去戳那脸颊。
弟弟幼时,小脸胖乎乎的全是肉,每次一别扭起来就嘟起嘴,腮帮子鼓着好像引他去戳似的。看的他每次都会忍不住把小人搂在怀里,一边心不在焉的随意哄着,一边就上手去戳那两腮,戳的痛快了,有时还又揉又捏的,直到胤祥不耐烦跑走。
可是这次摸起来好凉……
祥弟,你这是嫌四哥捏的狠了,又跑走了吗?
这样疑惑着,忽然就天摇地晃,耳边几声惊呼,接着便是人影幢幢。
他胡乱挥着手,想怒,想问谁准许你们进来的?想让这些人安静些,我十三弟睡觉呢,好不容易睡这么熟的!
但没有,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一片忙乱,然后就彻底向着头脑深处那一片黑暗直直坠去。
五月天,一片闷热里忽然就起了风,扫着不知什么东西呼啦啦吹过耳边,刮得人浑身冷得打颤,从内到外,连骨子里都是一阵冰寒。
怎么突然这么冷?就像方才十三弟脸上那冰气似的。
他伸手抓抓,摸到一只手,略捏一捏又丢开。
朕要的不是这一只啊,别想蒙哄我!
朕想要的在那边床上呢,抬我过去再看一眼!
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