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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继续走,谁也看不到谁面色。
将军几乎是连夜搬回来的,暖暖听闻红玉要住进来开心的坐立不安,不停地拉着我求证红姨是不是不走啦、红姨是不是可以和她睡啊,我不停地点头,竟也被这氛围带动。当红玉踏进王府门时我抢在暖暖先站到红玉面前,由心而发地说:“见到你,就觉得安心了。”
红玉笑:“见到我不是该痛苦么?”
“不,见到你时顾不得想他们去,只想着还有你。”
大兴城我熟悉的人、与我亲密的人,时至今日已三三两两亡故的所剩无几,身在异国异乡能有红玉相伴,才觉得那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看到红玉,恍惚中觉得自己就在大兴,因此而安心。
马蹄似的脚步声闯过来拉走了红玉,府里有两个女人装点,顿时显得有生气起来。
将军在旁立站已久,终于得空问我:“我睡哪里?”
瞥了他一眼,我向卧房走去,走两步听他没跟上来,不悦的回头看他:“来。”
泡在浴桶里我怀念起李三寿家的大浴池,隔着屏风问将军:“这以后,是不是你的钱也便是我的钱了?”
“你要做什么?”他回着话拿着干净衣服走过来,将衣物放在一旁案几上,自觉地抄起浴桶边的白巾要为我擦背。我伏在水面上,更觉得浴桶不够宽敞,喃喃的跟将军说:“在府里建一个汤池子,你说怎样?”
“好。”
待我洗完,换水将军再洗。躺在床上困倦之极,却怎么也睡不着,等到水声停下来,将军吹过灯躺在我身侧时,浑身一松便睡了过去。久而久之,又养成了需人陪睡的坏习惯。
次日起的上朝开始严肃起来,堂下禀报声此起彼伏不给人喘气的机会。我的座位旁多置了一张矮几,最初的几天只是供茶水摆放,第四天起几上突然出现一封无字奏折,那之后开始陆续有奏折摆在矮几上,心里都明白第一封无字奏折是新皇所为,也就只有接受圣旨,他们递给我,我阅。
起初只是些小问题,几上不过四五封,渐渐的矮几上奏折与帝案上的相差无几,我若是去得早还能目睹宫人将帝案上的折子拿下来些放到我这里。再后来,矮几换成矮案,笔墨其上。为加以区分,新皇作朱批,我作蓝批,批过相换,将有不同意见的挑出来,午膳后御书房面议。一边批奏折一边还要听堂下官员的“要事启奏”,简直应接不暇。
下朝后百官散尽我却被新皇抓住不让走,批完奏折时至午膳,策马回府用过后再进宫直奔御书房,几个三品以上的实职官员已经开始与新皇交流意见,待陈述过各自意见后都被遣散回去,留我和新皇两人最后拿主意。待一切处理完,又是晚膳时分,梁臣每日四趟来回跑着,虚胖已消失不见,身姿矫健如在战场一般,惹得许多人端着饭碗守在蛇街两岸等着看命王坐骑的英姿。
朝政常有不好拿主意的时候,回到王府我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府里人见了越发不敢怠慢。每三日检查礼儿功课,每五日带暖暖和礼儿出街,每半月全府出外游玩,仅仅这些有时还被国务所限,不得不取消计划。
房事?这三月来还真没有过,我都忙疯了!
又一日下朝后,我结束了手头的工作长舒一口气,新皇头也不抬道:“我在想,要不要于御书房给你也设了案几。”
收拾了几面,我半叹着对:“干脆搬进宫算了。”新皇轻笑,我接着说:“做皇帝这么累,还那么多人想做。”他放下笔,应是忙完了,向后倒靠在椅背上眼神虚晃,很久才答我:
“人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情的。”
“那可未必。”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汲水寻欢ˇ 最新更新:2011…05…21 02:23:54
作者有话要说:成功逃过520~ “人生在世,有两个本能,一是求生,二是趋利避害。”
新皇如是说。
他还说,无利不起早。
我站着听,没有再表态,最终他挥手让我回去:“今天下午你不用来了,给你休半天。”
这么好?心里虽有疑问,还是怕他反悔而早早退离前殿。宫外牵了梁臣悠悠然地走在蛇街上,摆脱了往日此时的紧迫,好容易得闲才发现,时已入春。
夏国人与望国人最根本的差异在于,前者活自己,后者活他人。
望国人在意别人怎么看,在意别人如何说,所以望国人集会、攀比,会每日去青楼睡同一个妓子而不为她赎身。夏国人则相反,他们更注重自己想要什么,穿自己喜欢的衣服不论是否破旧,有的在年少时去山里修业等老了再回来,而给妓子赎身又明媒正娶在夏国比比皆是,这令我这外乡人最初很是唏嘘。
望国人在乎成就,会耿耿于怀往昔得失,会花大把的时间来后悔,而夏国人不,他们在乎的是当下,在乎这一顿吃什么、下一顿吃什么而不是上一顿我吃的菜里有只虫。望国人活在过去,夏国人活在未来。
就像宋故同新皇。
宋故抓住那点仇恨的心将自己弄得疲惫不堪、家破人亡,新皇为了他的春秋大业放手让异国人插足朝政干涉机密。
两个疯子。
路上有大胆的孩子跟在梁臣身后摸了梁臣的屁股,得逞之后胆子更大要去拽它的尾巴。我连忙捉住他,他倒是一脸的无畏,一副你抓住我又能怎样的无赖相。举起他时他的父兄上前为他求情,街上的人只是看过一眼便匆匆走过,冷漠,总也好过望国那种不明所以的袖手旁观。
将孩子放在马背上,他兴奋的直回头:“爹爹你看!你看!”玩闹了一阵才依依不舍的下来,我上马回府,虽说时间充裕,但回去晚了难免令人担心。
谁会担心我?
礼儿应该会问个不停,还有米回……
想着到了府门口,小厮接过梁臣的缰绳我踱步进去,王府虽说不大,可不见一人多少有些奇怪。直奔卧房而去本打算睡一觉,想着无人相陪睡不着也闭目养神一番,却不想迷迷糊糊间睡下。
梦里是一片水,淹至我腰,我两手抓紧袖子平举水面之上艰难地向前走着。天空无际蔚蓝,水也一样,我呆在原地抬头向上看着,有水草搔过我膝盖,因此低头发现自己周身□。
再寻那水草,竟是风吹停的头发!
风吹停裸着身体仰躺着漂在水底向前滑去,我连忙向他追去,我喊他,他始终紧闭着双眼,四肢同发一样轻轻摇着。
几次险些栽进水中,好容易我抓住吹停的脚踝一把将他往回拉,手在水下擦着他的身体向脸摸去,却在触上他口唇时身下一湿,醒了。
这真是……春梦啊。
无奈起身回味着方才梦中的手感,在想是否自己禁欲太久以至盈满而溢,又想难能得闲,今夜可以好好休息,换了衣服出门,直奔汲水楼。
汲水楼里要了些酒菜雅间里一坐,那矮胖模样像是掌柜的问:“先生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今儿又想起咱家厨子的手艺了?”
听得出是问我要不要象姑作陪,本为了堵住他话,我问:“楼里可有姑娘?”待那矮胖男人团手轻拍叫着“有”出去时,我才觉自己小看了夏国人。
不过倒也是,反正开窑馆,男女皆货更赚钱些。
老板引来四个姑娘供我挑,算着红姑娘未休好,紫姑娘有人包,这中等货色倒也有明人眼目的,留下了一个神色羞怯、面貌干净的姑娘,挥了手让老板退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
“冬果。”
看样子该是才来没多久,连酒都不知道帮我斟。我摸上酒壶时她才惊觉失礼,急忙从我手中拿过酒壶,小心不碰到我。
“你来这里多久了?”
“半年有余。”
没再搭话,我吃饱肚子请她给我倒了杯茶,漱口后悠闲的坐在桌边打量她。她被我看着,表情没有羞涩也没有不悦,倒有点英勇赴死的决绝。轻笑一声,我起身脱下对襟外袍,她自觉近前来为我宽松腰带。
长期以来被米回伺候着,惯得我衣服都快不会脱了,在她身上摸了几圈都没摸出头绪,干脆拢着她的腰看她给我脱。每去一件衫褂她的面色便加红一层,眼眸也越发黯淡,脱净上身时我听她轻吸一口气,手向下面伸来。
“不急,你脱吧。”
她站那儿有一会儿才慢慢背过身去,我坐在床畔,看她紫衫滑落露出粉里,藕色的抹胸绳带飘在白肌上,煞是诱人。一把拉过她褪下湖绿纱裤放倒在床上,一手游在她圆润的肉上,一手从她腰下伸进去撕拽抹胸的系带,她偏着头,不迎合也不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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