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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时候不早得回去了。
有些酒气,走着走着我乱了路,登上几层石阶抬头见匾上竖书“申府”二字,竟是走到了申作玉家。坐在台阶上慢慢躺下,烈酒催着心脏如烧似烤一般。
“大胆!竟敢在申将军府前造次!”
我抬手推开耀光的矛头:“叫申作玉出来接驾。”
矛头依然不近不远地指着我,也有脚步声逐渐远去。脚步再来时,周围士兵被喝开。申作玉一把拉起我扛在身上往府里走去。
“喂喂,我只是喝醉而已,放我下来。”
坐在中厅上座,申府因我忙的昏天暗地,作炉的,做汤的,点心水果摆了一几。来来去去的人弄得我甚为烦躁,挥手让他们都下去,再叫申作玉,他近前几步:“命王有何吩咐?”
胳膊搭上申作玉的肩颈,我坏笑逗他:“不知本王是否有幸得看申将军起舞啊?”
申作玉脸上一黑,仍不忘礼数说:“待膳房做好醒酒汤,命王喝过后作玉送命王回府。”
“我不回去!王府里有坏人!”
脸上的错愕转瞬即逝,申作玉心底料定我是醉糊涂了,叹口气,他退让一步:“命王如不嫌弃,便在寒舍作留一夜。我这就吩咐人打理。”
“不麻烦不麻烦了,我睡你屋,咱俩一起睡。”
申作玉满面通红一时语塞,我拍拍他的肩,打圆场说:“一个人我睡不着。咱两个大男人,睡一起又没什么,再者说,当年你可是将我身子看了个干净啊。哈哈哈哈!”
收回双手,我靠在椅子上力气失尽。
“炉里火光欢欣,梁下余人悲愁。”
“命王?”
我向申作玉笑笑,抬手挥了挥,等不及醒酒汤就让申作玉引着去了卧房,拽住申作玉倒床便睡,再醒来时自己靠在申作玉怀里,他正费力的为我穿王袍。我假寐,他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薄薄的馨香,仔细去闻却又消失殆尽,之后那味道又自己慢慢出来。
我睁开眼,看申作玉在为我系腰带环佩,玩笑着咬了一下他横在我嘴边的脖颈,吓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将军闻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他忙松开我站在一旁,疾声道:“末将已为命王穿戴完毕,还请命王起驾上朝。”见他衣服还是昨晚的便服,不忍再难为他,起身出了卧房。
如我所料米回等着门外,出了将军府,看到门口梁臣拉着马车在等我,不由得火冒三丈。从门卫处借过剑来砍断绳索,丢剑在地一跃上马,找回久违的征讨感兴冲冲的上朝去。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冬月初二ˇ 最新更新:2011…05…05 22:13:32
直通皇宫大门到都城南门的街因为铺石若鳞而称作蛇街。卯时的蛇街被上朝的官员着灯装点,远远望去犹如星河,煞是好看。
就着灯光我策马而行,许久未与梁臣一起,我竟有些兴奋。梁臣也是如此,几次扬起前蹄嘶鸣,惊得众官忙为我让出道来。
宫门外吩咐了梁臣原地等我,下马步行走进前殿。与百官跪迎新皇,白靴停在眼前,我被人扶起带到案旁的椅子前,“以后你站这里等。”接着新皇移步落座,一手抬起一手下压,百官平身,我入座。
毫无防备的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激得我险些跳起。坐垫坚硬冰凉,莫不是冰块?我微微侧头查看圣颜,新皇倒是一脸无他的样子翻看折子。许久不见新皇启声,一名大臣站出列,报:“启禀圣……”
“命王你说说你昨天出了宫都做了些什么,孤很感兴趣。”
被打断的大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突兀的站在对列外,倍感难堪的悄悄看着周围人的态度。周围人则是深低着头,个个心里都做好了新皇发怒的准备,应该也有窃喜的人,“哈,这爬床王可算是栽了!”
我站起身,新皇看也不看就令我坐下说。此时我才想起新皇曾经在朝堂上警告过我不得外宿,昨日我借宿申府的行为说轻一点是不长记性,说重一点就是抗旨不遵!
这下麻烦了。
“启禀圣上,昨日臣出宫送世子回王府后去街上订做了些衣饰,于汲水楼用过膳食散步于街,夜里酒醉中迷了归途恰巧步至申将军府借宿了一宿。再无其他。”
在我说到“汲水楼”时下面传来唏嘘声,新皇脸色倒没有我预料中的一黑,他不抬眼继续问:“可都遇了些什么人?”
“启禀圣上,遇成衣馆店家与学徒,又遇宋将军夫人及我兄弟之女,再到汲水楼遇老板、账房、伶人各一,楼下有少年一名,后至申将军府,途中心有所烦并未注意路人。”
凉气上到腰部,座上的冰似有融化的趋势,我总感觉衣裤已湿。
“爱卿有何愁虑不妨说出来大家帮着拿拿主意?”
我看他眼神冰冷的投在奏折上,语气清平根本只为难为我。念及此,我闭了嘴,两手死抓住扶手强忍着刺骨寒意。见我不再作声,新皇追问方才启奏的大臣,他们的朝会又复开始。
努力去听那些大臣的汇报,只为转移自己的注意,腰部以下逐渐麻痹无所知觉,紧抓扶手也压制不了双肩的颤抖。新皇瞥了我一眼,开口问我:“命王有何见解?”
这是在试探我是否乖乖认错道歉,若是要我为夜宿申府道歉的话,我不见得就是错的;但若要我为不听他话来道歉,道歉了我也不见得下次能记住,还是受了这份罪长个记性好了。
摇摇头,我干脆放松身体,任由凉气在体内四窜入侵,眼皮越来越沉,朝堂上的百官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最终化作一团漆黑。
应该做些什么了,不能再让他轻视我,只是身为男宠我除了做一颗牵动朝廷的棋子之外什么都做不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宋故要去收拾,不能只是爬床王……再这样下去,新皇迟早有一天会腻味这游戏,我目前的角色换做别人也可以,不行,我要做到不可或缺,做到舍我其谁!
有股热流顺着我的唇舌流入咽喉,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看到一双半闭的眼眸吓得我一掌推开那张脸。定下神才看清是新皇,他赤着膊将我搂在怀里,另一只手端着粥碗。将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他抬起手背擦拭了下巴问我:“味道怎样?”
坐起身,环顾了四周知是又被我睡了帝王床,一想到明日都里又要传得风言风语我抬起手掌揉着额头。不过还好,虽然新皇只着亵裤,我倒是深衣中裤都穿在身上。
“你哪里不舒服么?”
轻轻推开新皇伸来的手,我正色问他:“圣上接下来有何打算?”
新皇拉起被子附在我身上,因我的话脸上闪过错愕的神情,他挪近一些从侧面拥住我,语气很是愧疚的说:“孤知道孤有些过了,日后定不再这样,你别生孤的气。”
这一言倒是弄得我有些搞不清楚,他这是在怕我生气?他会在意我的情绪?
“不敢,宋某未听从圣上吩咐,是宋某有错在先,理应受罚。本是抗旨不尊之罪,圣上留宋某一命,宋某感……唔!”
嘴被湿热的唇舌堵住,虽说之前有过唇齿相接,但真正意义上的吻这还是第一次。一时头蒙之后我回过神推开他,与他保持了距离才以拳掩嘴说:“别胡闹,跟你说正事呢,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言毕见他挑眉一笑,直勾勾将我扑倒在床上,用锦被包住我自己又覆上来,看我要开口骂他,他才撒娇似的把唇放在我耳畔悄声说:“想吃了你。”
“劳烦圣上移驾,微臣要回去了。”
“你看你又生气了。”
他抬头看我,四目相视没多久后败下阵来,安安静静的趴在我身上。
“你有没有什么一定要得到的东西?”我问他,他许久答我:“有。”
我追问:“得到了吗?”
“得到了,但我怕将来会失去。”
转过头,他正面对着我,眼底闪着烛火光。
“拥有便意味着失去,总有一天你得到的东西都会失去掉,要么他们消失,要么你消失。”因此我从来都不去要求,若要求,求得到终究会失去,求不到自己又不甘心,皆是自寻烦恼,何苦来哉。
新皇看着我,目不转睛,在我身上的那半边身体复加了重量,压得我喘不过气。
“那我也要拥有,直到我消失的那一天。”
说着,他慢慢闭上眼,就这样趴在我身上睡着了。怕他着凉,我想将他也放进被子里,却怎么也推不动他,只好拉起旁边的金丝锦褥给他盖上。
结实的身体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