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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罢,起来,这都是你命中有的事,怪不得你。”
再次被父亲扶起,我才敢去看他的脸。父亲已经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抬起一手拨开我的衣服检查了我的伤势,道:“看来有人暗中在助你。”我有些不解,目光追着父亲,他笑而不答,寻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下,等狱卒关了门走远之后,父亲才慢慢说来:“通敌卖国这罪名,若是只受这么点皮肉苦,也太儿戏了罢。想来这朝中必有权势在包庇你,你小子这次还死不了。”
我看着父亲一脸轻松的样子,心中不解,这老小子为何入了天牢却如同在家一般?看出我的疑惑父亲扬唇一笑,竟问起我从军以来的经历,我如实告诉他,他未先提起宋故,而是期许的问我:“那姑娘家在何处?说不定能抱孙子了!”听他一语我连忙捂住他的嘴,他点点头,在我松开手后又是毫无遮拦的大笑。真能给我气死。
“敢问,还敢问隔壁老先生是?”
隔壁的老头听父亲一笑,忽然发起问,父亲不答他,接着问我:“那将军真的与你长相相似难辨?”我看着老头的方向冲父亲点头,回视父亲答他:“像到怀疑是父亲在外……”
“咚!”
父亲一拳打在我头上。
“老头子!说好了不打头的!”
“你说这种蠢话我不打你何以称为人父!”
我撇了撇嘴,别过头不看他,许久不再做声,最终还是父亲先开口问:“你跟那将军之间,有没有?”
“什么?”
“动心。”
我看着父亲的一脸正色,感觉有些不真实,或许这一切只是我在梦中的虚构,通过做梦求一个安慰的答案而已。我对将军到底是什么感觉,我说不清楚,我会挂念他,会不忍他代我受过,会在夜里想念他的身体,会想若是去吻他会是什么感觉,看到他身上别人留下的痕迹心里会不舒服,但说到是否心动,我也迷茫了。父亲看我许久,眼瞳随着我所想的飘摇不定,末了父亲长叹了一声,抬手重重的放在膝盖上。
“爹?”
“听,为父着实痴傻,竟企图与天作对。”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追问他,他把我拉近搂在怀里,像我儿时那样,慢慢的,慢慢的给我说。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父子重逢ˇ 最新更新:2011…02…14 18:44:54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快乐~
本来想昨天在2B节也放文的,结果晋江抽了,管理作品说文章已删除……
年也快过完了呢…… “听,你可知抓周时,你抓的是何物?”
我佯装不知,摇头,父亲笑着伸开五指梳理着我的头发,自作答:“你抓的是你哥哥。”
那些梦境似的回忆居然是真的!
“大兴城是个小城,那里的人安分守己,几代人不出城门过活,他们第一次见到抓周抓住人的,他们不懂,以为那预示你会同故儿一样。但是我知道,你抓住故儿是你心里有他,你这毛小子小小年纪就好男色!”父亲点了一下我的鼻子,依旧笑着,“我怕你跟故儿之间不伦,想尽办法疏离你二人。你这小子够犟的,越不让你和他一起你越要寻他去。我只顾着疏离你俩,却没注意自己也逐渐疏离了故儿,令故儿心生妒忌,直到出了事我才发觉,大吵一架后,故儿离家出走再未回来。”
“不是爹你敢走的么?”我撑起身问,父亲莫名其妙的否认:“我未曾撵过他。”“我尚未知事父亲何惧我与兄长亲密?又是什么事让你二人大吵一架?”父亲神色有些慌张,垂目思索了片刻又笑起来:“知道为何我从未迫你学习吗?是为父我怕你有学识,怕你当官。
“抓周抓到人者,治人者也。你会身居高位,但为父不想你沉浮官场,所以由得你终日胡来,今日你却仍是陷入这其中。回首过往,为父我太天真了,居然以为自己会掌控大局。今若一死倒好,你我便可以脱离这苦海,寻你娘去。”
“你自己去,我不去。”父亲对我的态度有些疑惑,之后又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搂着我,轻拍着我的背似哄我入睡一般。我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父亲腰间的衣服问:“爹的继室呢?”
他倒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什么继室?”“就是你来信说到的。”父亲抬头想了想对我说:“我记得给你去过六字,让你别想着我会续弦。”
续弦继室,勿念。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听可惧死?”
“人生不过由生至死,由始至终,为何要惧?”
“不留恋?不遗憾?不伤感?”
“顺其自然,想再多也终是无力回天。”
顿了顿,我已有些睡意却听父亲问:“谁给你教的这些?”我懒得睁开眼睛答:“一个师父,江楼的账房。”
“又是他。”
听父亲口气不对,我睁开眼,父亲平视前方的眼眸里积攒了深深的怨恨,他是跟师父有过节?我不好问,观察着父亲的神态等答案,但是父亲只说:“年轻人,应该去闯,去疯,去爱,去恨,他教给你的东西你都忘记罢。”
我想问个详细时,脚步声涌进来,侧过头看向走道,带头的是宋故同将军。
父亲搂着我,冲宋故一笑:“见过相王爷。”
宋故命人打开牢门,却没有进来。牢狱阴暗,我看不清他的神色,不过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来回扫在我和父亲身上,看得我很不自在,好像我抢了他爹一样。我坐起身,指着将军对父亲说:“就是此人,爹看他跟儿子相似否。”
父亲很认真的打量了将军后吐出两个字:“不像。”又解释:“容貌是有七分相似,但从精气神一看,这位公子学识阅历皆在你之上,风度儒雅温良,不似你,地痞小流氓。”
“老先生此话老朽不敢苟同,令公子虽非文人儒相,却生得俊逸非凡,纵使身陷囹圄,也是一身气概如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众人齐看向那御医老头,那老头却专注的看着父亲。父亲垂下目,微笑着拉起我的手放在他膝上,淡淡地说:“不食人间烟火?不愠不火,不喜不悲,不爱不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先生不觉他缺了些人味么?”
我一时不明白父亲所说,呆滞的看着他招呼过来将军,拉起将军的手叠在我手上,他看了一眼宋故转而面向我说:“听,你尚年轻,应像个年轻人的样子,要敢爱敢恨,学着去冲动,去做傻事。今日起,学着去爱他,即使他不爱你,即使你因之痛苦,去试着学会爱一个人。”
一番话落音我傻在原地,将军也是一脸诧异,我试图抽回手,但被父亲牢牢压住。我狡辩:“爹!我和他都为男人!”父亲把我一瞥:“你可有碰过人家?”
自知理亏,我放弃了挣扎:“有……”
“有就该负责。”
“他是男人!”
“男人就活该给你白碰了么?”
我偷偷看将军,他抿着嘴,眼神有些慌乱。他应该很尴尬,虽不说众人面前,好歹也在自己上司面前被别人指派,我还一味拒绝,怎么都有些难堪。
“儿子明白了。”
父亲没有放下话题,他接着说:“等你学会爱一个之后,再去学着被爱。”我重新抬头看父亲,他的眼底蕴藏了流动的光,眉头微蹙地看我,仿佛有许多事想告知给我,却又无从说起一般。父亲回头对将军说:“这孩子生下本是多情种,怎奈何事端频发,落得了这个清潦心性,日后还要麻烦公子了。”
将军一言不发,父亲冲他笑,点了点头起身走向前,隔着栏杆与宋故对视。
“故儿……”
这一声呼唤似乎唤醒了我,我看他们父子俩隔栏相视,明白了自己便是那道屏障。
他称他“故儿”,却只称我“听”。
或许我的确是多余的,若是没有我,也不会出如此多的事端,宋故一家和睦,世代生活在大兴城,霍心也不会嫁给我这薄情郎。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
父亲说师父给我灌输的思想麻痹了我,可现在这当口,我是由衷感谢师父的。感谢他教予我这无波无澜的心,使我不会太难过。
父亲从未悉心教导过我,不管不问,看似自由,却也是冷落的一种。
我早该明白,有些东西,我是注定得不到的。
将军的手搭在我肩上,我拉过护在手心里,手指细腻冰凉,两只薄茧并排卧在他掌中,我婆娑着,回想着父亲的话。去爱他,等学会爱一个人,再学会被爱。抬起头看将军,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再看那御医老头,那老头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