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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我止不住笑出声来,爬起床,藏好袖子下的红珊瑚珠,将头发都披散下来,立于桌旁倒了杯酒,还未送到嘴边,霍心推了门走了进来。
“还没来么?”
看见她腰上挂着的鞭子我感觉无限亲切,含着酒杯偷笑着咽下酒,整理了心情说:“现在开始称我为‘师父’,跟我来。”
带着霍心去马厩牵了墨侵,我抚摸着墨侵的脖颈,它还穿戴着我为它配的笼头。墨侵啊墨侵,一别多日,你还记得我否?伤处还隐隐作痛,我将笼头卸下,墨侵像是很高兴的围着我转了几圈,微微低下后身,我便骑了上去。
骑马上街,拦下一个童儿给了几个钱,笑眯眯地问他可知如何去相王府,京城的孩童就是没我们大兴城的实在,左手缩回去右手又一伸:“带路钱!”如此功利……
站在相王府外叹了口气,下次哄逗小孩子还是拿糖罢。
“师父,我们来这儿是?”
好聪明的霍心,我说一遍就能记住做到,可你怎么就认不出我来呢?认不出也好,显得我道行深。我学着将军淡淡的语气道:“进去了不要说话。”她不满的跳下马,抱着胳膊等候在一边。
我上前,对着紧闭的朱红大门喊:“有闲人,请相王一见。”
不多时朱门大开,有一副将穿着的青年走出,定睛看我之后有些惊慌地退了回去,又是一会儿,相王才现了身。
“你是何人?”
“有闲人,知相王有难,特来相助。”
相距虽远,相王的惊异我仍是看了个仔细。拍拍墨侵让它上前去,它听话的登上阶梯,载着我矗在了相王府的门槛前,令我俯视着相王。我诡异的笑着,相王看清我的脸一惊又一怒:“宋听!你是在搞什么!”
在相王巴掌就要扫下来时墨侵从容的一让,他扑了个空,又要再来,我忙指着自己的脸开腔:“哦?相王也知此人?也是啊,望国第一大将军,何人不知!只是啊,这将军怕是快不行了,若是这将军没了,相王也就……”我卖了个官司,他倒是沉住气问我:“如何?”
“同路而去咯!墨侵,我们回去了。”
能演好这出戏墨侵是头功,不用我对它做任何动作,单是听我一言就能做出相应动作。后来听霍心说,站在我身侧时本不觉得会怎样,可我披散着头发揣着双手骑着墨侵由阶而下时,那情形宛如仙人脱凡,也是因此,相王才对我的话半信半疑。
他半信半疑,我便大获成功,遣走了霍心自己顺利的在相王府住下。进了相王府才明白,陆步鸣称望帝独宠宋听不是没有理由的,堂堂相王府所用器具制式竟不如一个将军府!墨侵背着我在相王府里走了一圈,立在一室前便不动弹了,我以为它看上了这地方,回头同相王笑笑:“打扰了。”还没来得及行礼客气,墨侵就走上前顶开了门扉,这一下,全部的人都傻眼了!
梁上挂了一个人,是个女人。我呆在原地,墨侵走上了前,那女人的脚正巧落在我面前。几个家仆的惊呼中我已经抱住那女人的腿将她救了下来,屁股因吃力传来同感,我心里也只能骂一声会叫的狗不咬人,都不知道扔把利器割断白绫,一群饭桶。
相王接过我怀里的人,那人慢慢回过气来,看见相王便嚎啕大哭,再看见我,止住了胡闹死死地盯着我,又一下子跳出相王怀,冲我冲过来跪拜,嘴里喊着大罗神仙什么的。我赶忙止住她,她再这么喊下去,相王定是不会再放我走。
我让她起来,慢慢讲,她从腰带里取出什么东西藏在袖子里,塞给我后用我的袖子藏好,嘴里零零碎碎念叨着:“交给他!一定交给他!”我看向偷窥的相王,他毫不避讳的直视我,我与他四目相视,回答那女人:“好,一定。”那女人像是一口气松掉,晕倒在地上。
墨侵载着我离开屋子,慢悠悠走在草地上。我摸着手里的东西,是条手串,五指一滑手串戴在了手上,匆匆赶来的相王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方才还拿有东西,一转手成了空。墨侵蹲下身,我从它身上跳下来,拍了拍它让它自己去玩。相王借机上前搭讪:“先生这可是神驹啊!”我心下也赞同,看着墨侵的背影点点头。
“本王这就吩咐下去,为神驹找最好的饲料来。”
“不忙,若是相王不嫌,将花园供给它就好。”
我眯着眼睛笑,相王也是笑脸相迎,不过他的笑容里总有些我很在意的东西。说不清。
在相王府好吃好喝好住着,三天过去只见过相王两次,我指使他弄这弄那不给他一刻安生,自己也等机会抽身,偏巧前些日子我救过的女人死了,这下给了我说道的机会。
庭院,明月,酒,对面坐着容貌出色的相王,佳人美景,我喜欢这境况。
“先生是要与本王长聊了。”相王喝了口酒,抬眼看我。我想不出该怎么开口,抬头看月,没看他。停了会儿,相王又说:“先生长得很像一个人。”我笑,看向他:“这张相是照宋将军易出来的,若只说像,看来不才功夫退步了呢。”
“恕本王言粗,本王是指,先生的眼眸和神情,很像一人。”我端起酒杯,怕喝多,只抿了一下。相王自己添了酒,自答自话:“很像本王一旧识。”
“旧相识还是老相好?”
我只是随口说说,并不是真的想得到答案,别人的事与我无关。却不想相王竟是坦荡荡的应了下来:“未曾相好过,却仍旧念念不忘。”
跟相王这个人说话很费劲,其一,我心怀目的;其二,他总能说出一些让我接不下去的话,思虑了几天的言辞统统派不上用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点酒劲我壮了壮胆,拎着酒杯伸出食指指着相王笑,他也是面带笑容的为我斟了酒。
既然如此,开始罢。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东拉西扯ˇ 最新更新:2011…01…20 22:06:10
“我来时说过,是来帮相王的,如何帮相王,须从那宋大将军着手。这也是为何我易了宋将军的相貌,这是本门独家秘术,待危机化解一分,则相貌回复一分。这些日子相王所作已有一定成效,却不想,这女人使府上蒙了血光,颇为不吉啊。”
提到那女人,相王脸色铁青,有什么芥蒂在其中我不得而知,观察着相王的神色继续说:“将这女人厚葬,好好做几场法事。一慰亡灵,二积功德,三畅通运,益处多多。只不过,宋将军的灾祸,恐怕有些难解了。”
相王紧闭着嘴,嘴角却出现一抹嬉笑,虽转瞬即逝却相当扎眼,被我清晰的看进了眼里。心下有些不安,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比起砍杀那些与我素不相识的陌路人,这件事易如反掌。
“相王为何会娶养别人的妻子?”
之前见过相王的小儿子帛鱼,这孩子惧怕相王却是很愿意亲近宋听,而那夫人在见过我时,也是思索之后便看出我不是宋听,要我将手串交给“他”。左手上戴了两条红珊瑚手串,一时间觉得,自己同这个宋大将军很有缘分,有缘到一定要如此纠葛不清。
相王看了看我,偏过头去。我心底在盘算着最糟糕的事情,便是我的每一步都走错,而他偏偏不告诉我,看我一人戏台上独唱。池中明月随波摇曳,猛然想起忘记询问王锐的下落,后悔不已。想办法逃出去,带霍心回大兴,再不济,也要托霍心回大兴,把我等的遗物捎带回去。
正想的出神,相王轻描淡写地说:“受人所托。”
欣喜半晌自己又冷静下来,我在诓他,他何尝不是诓我?停下思路仔仔细细观察他,近而立之年,眼眸中的深邃却似已有五六十年的沉积,身材健硕,体格高大,比起宋听,这天朝第一将军,相王更加当之无愧一些。
人中龙凤。
越看也越觉他与宋将军相似,相近的相貌,相似的性情,总是不愠不火,冰冰凉凉的。是成大事之人该有的沉稳,与我不同。
大兴城生意最红火的酒楼是王锐家的羽仙台,最红火的青楼便是江楼。江楼有一奇人,管账房,人称“账房先生”,谁都礼他三分。账房先生平日里既不跑茶也不接客,往往都是坐在二楼雅台,喝着茶看着楼下人潮去留。我十四岁沾染青楼,却早在十岁多就认识了他。
此人不可多得,相貌文秀,举止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