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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简容想到,冷月风怕是想找皇叔解决他纳妃的事,毕竟,皇叔也曾为此事找过冷月风。他面容稍微温和了些,看着冷月风道:“你是不是想私下里和皇叔商量我纳妃的事。
冷月风想事到如今也只能承认了,于是他低声说道,“嗯,看你这么烦恼,我……”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看着我纳妃而无动于衷,放心吧,月,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李简容显然是比刚才又放松不少。
看到李简容这样的变化,冷月风才想到,原来他不是怀疑自己,他是在担心自己,所以反应才会这么大,他应该高兴。可是,冷月风看着李简容明显变得释然的脸庞,心中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恐怕,勤王爷中毒根本就与自己有脱不开的关系。
待二人出了房间,碰到急忙赶来的侍从,李简容立刻警觉的问道,“情况如何?”
“陛下,王爷要单独见您。”
李简容感到事有不妙,立刻拉着冷月风赶到勤王爷的书房,来到门外的时候,看到双眼通红的李简辉和与他一同赶来的木山,大家看到他二人一同赶来,先是向李简容行礼。
李简容迅速叫他们免礼,随后自己进了书房。门关上的时候,李简辉转过身,一脸复杂的看着冷月风,带着悲伤的语气,不解的问道:“冷大人,请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走到冷月风身前,满脸痛苦的质问,“你告诉我,父王为什么会中毒,他们都说是你,就连父王都说是你,你告诉我啊?”李简辉的声音越来越大,因为冷月风一直低着头。
木山见李简辉如此激动,害怕他的情绪会影响到里面的谈话,当然更多的是害怕他太激动了。
这段时间李简辉在军中非常的卖力,他一直告诉自己,他和他父王的关系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他们还经常在夜里聊天。每次都听着他说他父王夸奖了他,看着他满脸的幸福笑容自己也觉得开心。可是现在……
“冷大人,小王爷情绪太激动了,我带他去休息。”木山也颇为复杂的看着冷月风,有些歉意的道。不等李简辉说什么就将人拖走了。
冷月风看着几乎崩溃的李简辉和疲惫的木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自认为自己从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他只是想取得信任,这样他才能进行接下来的事情,可是现在似乎失态变得严重了。
房间里,勤王爷虚弱的躺在床上,他紧紧的拉着李简容的手,嘴角抽搐。他之所以要陷害冷月风是因为,下毒害他的人是他的侄子,他大皇兄的亲子李简玄。
当他喝下那盏茶之后,就觉得身体不对,他惊奇的看着李简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谁知李简玄说出的话令他更加气愤,为了一个北域来的奸细,不惜毒害自己的亲人,帮助外人。
此刻李简容面容沉重的看着勤王爷,他不想说任何话刺激他,他是多麽的敬爱自己的皇叔,自从长辈一个个离去,皇叔给予了他长辈所有的关心和教导,他十分感激。
他非常后悔没有听他皇叔的话,进行纳妃。
“容儿,小心冷月风,他……他是北域皇室,派来……奸细。”勤王爷颤颤巍巍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李简容有一瞬间的呆愣,他不相信皇叔说的话,他觉得很莫名,可似乎这件事情又是真的,“皇叔,你如何断定……”
“他……他,他右边胸口的胎记……”此刻勤王爷呼吸急促,指甲用力的抓着李简容的胳膊,抬起头奋力的说出最后一句话,“月牙形,北域……皇室……”
感到抓紧自己胳膊的手突然失去力度,勤王爷跌倒在床边,李简容张大嘴,想去扶住勤王爷,可是他却像被点穴一般不能动一下,就这样看着自己的皇叔,自己的最后一个长辈离自己而去。
很久很久,李简容扑倒在失去生命力的勤王爷身上,抱着他的肩膀大声的嘶吼,“皇叔,皇叔,你醒醒,你不能睡,你还要跟我说话,皇叔,你说话啊……”
外面的人听到李简容的喊声,立刻冲进来,才冲到门口的冷月风,看到如此情景,顿时顿住脚步,脸上的震撼和惊慌是他这辈子都没有过的。
而后又不断有人冲进来,一下下的撞在冷月风的身上,可是冷月风仿佛定在那里一般,一动不动。实际上,冷月风的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了,耳边只有嗡嗡嗡的声音。
他这样持续很久,就到李简辉冲过来抓着他的衣服,不断的摇晃他的身体,面容狰狞的冲他吼叫着什么,接着李简容冲过来,木山冲过来。
李简容命令木山将疯狂的李简辉拖出去。然后抓住呆愣的冷月风,伸出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过大的力气,让冷月风的脸歪到一边。李简容是第一次打冷月风,可也是迫不得已,感觉到自己下手重了,赶紧扳过他的身体,急切的问,“月,你怎么样,没事吧。”
冷月风被打了一巴掌终于回过神,他看着李简容,向他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软,身体向前倒去。
宋府,宋棐卿的卧房。
悄悄从勤王府的后门出来,他脚步不稳的回到自己的府邸,就一直做在桌边,双手握成拳状,眼睛瞪大盯着一处,嘴角紧抿,时不时的喘着粗气。
许久过后,有人在外面敲门,而后是房门打开的声音,桑云走了进来。
她走到宋棐卿的面前,宋棐卿立刻扑倒她身上,抱着他的腰,声音颤抖的说,“桑姨,我毒死了自己的亲叔叔,他是从小就疼爱我的亲叔叔,我的亲人。”
桑云伸出手扶着宋棐卿的背,“小王爷,不是你,是老奴毒死的勤王爷,你忘了吗,那茶是我送来的,你只是敬茶,勤王爷不会怪你的。”
宋棐卿突然用力的抓着桑云的腰背,放大声音说道,“不,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他死了,他被我毒死了,他不会原谅我的,他永远都不会。”
桑云听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此刻痛不欲生的哭叫,心中痛苦万分。就算圣都的人都在悲伤,也没有玄儿悲伤,这孩子是最痛苦的,所以她要替他报复。
是的,就是她将冷月风引到勤王府。宋棐卿如此爱着那个人,可是他呢,他和大盛皇室一样,抛弃他的玄儿,他就是要报复。勤王爷该死,冷月风也该死,那个李简容也不会做太久的皇帝。
“孩子,难过就哭吧,哭过就会忘记,就会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压入大牢
任何人都会犯错,任何人都会任性,可是此刻,李简容看着昏迷中不安的冷月风,他第一次反省作为一个帝王,他是否合格。
他觉得他一直都在任性,他一直都对自己是那么自信,可是原来他是错的。勤王爷的死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也使他第一次真正的面对自己。
其实,他原本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的,可是他们关系一直不好。两个哥哥是他父皇还是皇子的时候,由侍妾为他生下的。两位哥哥天生懦弱无能,却妄图加害于他,当事情败露以后,被父皇贬到偏远之地,却双双在路途上病死,为此他也没什么感觉。
他的外公是将军,在朝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母亲是皇后,与他父皇的夫妻感情很深。他一直深得父皇的器重,父皇去世后,他理所应当的做上了皇位。
事实证明他也的确是一位明君,五年之内将朝堂上下,朝内与他国的关系都处理的很好。他的皇叔也不停的夸赞他,开始两年勤王爷还会提点他,后来就放手让他自己拿主意。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骄傲了,变成了独断专横、任性自私的君王。
伸出手,慢慢拂平那人紧皱的眉头,帮他擦去额上的冷汗,可不久他又皱起眉头,冷汗也不断的冒出。
皇叔最后的话是真的吗?手放在他的腰带上,有些颤抖,反复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去验证。如果他真的有那胎记,真的是北域派来的奸细,自己要怎么办?他是自己唯一爱过的,愿意一辈子当爱人的人。
手下是冷月风由于急促呼吸而不断起伏的腹部,自己可以清楚的感到他的不安。这说明什么,他为什么会不安,为什么知道皇叔去世后会晕倒?
还是做出了选择,他拉开他的衣襟,向右边的胸口看去。起初看到的时候,他有些不可置信,擦擦自己的眼睛又仔细看的一遍,在看看另一边。
他确定了,冷月风的胸口白皙光滑,确实没有什么胎记,只有那块狰狞的剑上,心情放松不少的同时,也有凝重的疑问划过:那皇叔怎么会怎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