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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用剑一挡,不料剑尖应声而断。只见楚连城右手持剑,左手捏了个剑诀。那人又是一惊。寻常的剑诀是曲拇指、无名指和小指,直食指和中指。而楚连城的剑诀却是曲拇指、中指和无名指,直食指和小指。那人脱口道:“鬼剑十八式!”楚连城“哈哈”笑道:“正是,正是。阁下果然有些门道。见多识广啊。那我可更要杀你了。”
说话时,手中可没停下,一剑更比一剑快,招招不离那人要害。那人长剑被削断,又不敢用断剑与他龙吟剑相触,被楚连城迫得手忙脚乱。当下一咬牙,弃了断剑,挥掌直取楚连城。他两人均是志在取对方性命,打斗起来也是全力以赴。那人内力深厚,掌风带的楚连城衣袂飞扬。楚连城也不甘示弱,内力灌注剑身,剑身登时生出一层剑芒,“兹兹”作响。那人伸指在楚连城剑上一弹,原拟将他长剑弹飞,不料楚连城长剑只是稍稍一偏,险些刺中那人右臂。
那人心中惊异,暗想:这小子年纪轻轻,怎的内力如此深厚?难道真是鬼域中人?楚连城心想:这人听声音得有五十来岁,不知是何方神圣,要取我性命。呸,什么神圣,是妖魔;我可要小心。
二人打斗了二百余招,未分出胜负输赢来。那人心中暗赞:好身手,他若活着,必是心腹大患。心中念头一转,掌中露出破绽,楚连城见机,唰的一剑,刺入那人肋下。那人不提防,中了一剑。楚连城也没料到会一剑得手,心中一喜,不免有些疏神,那人反应倒快,一掌拍出,重重的打在楚连城心口,楚连城“哇”的一口血喷了出来,连人带剑飞出数米远,跌在地上。
拿人手捂伤口,向前走了两步,终于伤重倒地。楚连城想上前补上一剑,不料竟提不起真气来,只得坐在地上默运内力调养内息。过了片刻,楚连城觉得气血稍定,慢慢睁开眼来。却见眼前站了一个灰衣人,这人一身灰衣,灰布蒙面,只露出两只眼睛来。瞧身形好似长安城中的那人。楚连城大惊,不假思索的跳起身来一剑刺出。
灰衣人闪身躲过,楚连城第二剑又到,灰衣人又闪在一旁。楚连城第三剑紧随而来。灰衣人伸指在剑身上一弹,楚连城伤重未愈,剑也偏在一旁,灰衣人身形晃动,已将楚连城拨在一边。
灰衣人冷笑道:“想不到果然是鬼域中人。功夫不错啊。小子,你可别怪我心狠手黑。怪就怪你不该投胎在楚家。”说着,手中已多了一把匕首,直刺向楚连城胸口要害。楚连城想闪开,怎奈心口气血翻涌难耐,手足酸软无力,竟躲不开。眼见无生还希望,当下双眼一闭,心中暗想:楚连城啊楚连城,你未免太托大,没将天下人放在眼中,如今可就要死在此地了。
忽听“当”的一声,楚连城睁眼一瞧,却是一个白衣人将那灰衣人的匕首打偏。楚连城喜道:“七叔,你来得正好。这个老贼要杀我。”灰衣人见楚连城来了帮手,不便恋战,当下抱起受伤那人飞身离去。
白衣人也不追赶,扶起楚连城道:“少爷,你怎么样?”楚连城拢了拢头发,道:“七叔,你来得正好,我、我还好。你怎么来了?”白衣人爱怜道:“你这孩子,一点不让人放心。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的小命还有吗?”楚连城一口血吐在地上道:“是了,我以后小心。谢谢七叔。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来的呢。”
那白衣人五十多岁的样子,中等身材,脸上一条长长的刀疤,深夜看来,十分可怖。这白衣人扶楚连城坐在一边,说道:“魔王不放心,要我出来看看你。可巧就遇上这当事。幸亏我追来的是时候,不然,大家都不用回去了——你会害死他们的。”
楚连城坐在地上,不停的喘息,过了半晌方道:“我也没料到会这样,七叔,你瞧这人会是谁?”那白衣人沉吟道:“这人听声音十分苍老,大约有七十上下。他的身法矫健,必是内功深厚,这样的人江湖上可不少。可惜我来晚了,不然可以看见被你刺伤的那人的武功路数。”楚连城冷笑道:“七叔,你说那刺伤我的那人会不会是岳逐鹿?”那白衣人一怔,反问道:“你说是岳逐鹿和谢静涵?”楚连城点头不语。
白衣人又道:“不管怎样你先自行疗伤,我可帮不了你,七叔给你守着。”楚连城点点头,盘膝坐好运功疗伤。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楚连城收功站起,道:“七叔,我不大碍了。嗯,一路上是不是又有人打我们的主意。”白衣人道:“正是。不过七叔已经替你打发了。”楚连城又道:“七叔,我想我还是先回客栈的好。看看岳家兄妹有何动静。”白衣人点头道:“也好。不过最好是我送你进城。”楚连城吐吐舌尖道:“七叔,你当我连那小小的城墙也跳不上去了吗?”那白衣人满眼的爱怜道:“七叔知道你行,可是你总让七叔放心不下。被人伤成这样,还逞强吗?”楚连城柔声道:“好七叔,我知道您老人家疼我。可是如果让我义兄看见又要多生事端。”
那白衣人忽然神情古怪道:“你这样怕你义兄起疑?是不是……”楚连城娇嗔道:“七叔你瞎说我,我可要恼了。”白衣人呵呵笑道:“好好好,七叔不说就是了。不过你那义兄的绰号可犯了咱们的忌讳。”楚连城耸耸肩道:“别人这样叫他,我又没有见了他就发愁,你愁?”白衣人轻轻敲了他的脑袋道:“你这小鬼,居然开七叔的玩笑,瞧我不打你。好了,你还是快回去吧;不然那个披风夺命鬼见愁要着急了。”
楚连城脸上发热,道:“七叔您老净瞎猜,我可要走了,有什么事我会找您。您多保重。”白衣人也道:“你也多加小心。还有,你可别在岳家兄妹面前露出马脚。”楚连城点点头,转身沿原路而去。
虽说楚连城功力深厚,但毕竟重伤未愈,待他奔回客栈已引动内伤,终于又一口血喷了出来。楚连城将经过大体叙述了一遍,将交手过程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也只字未提谢静涵翁婿及白衣人之事,只说不知对方是谁。虽然他强忍对岳家兄妹的怨尤,可是神情间依然有所表露。岳家兄妹不知所以,尹十三郎也不甚明白,忙道:“三弟一定又累又乏,大家也都累了,既然三弟没事,大家还是早些睡吧。”楚连城也点头道:“大哥说的不错,连累大家为我担心实在过意不去,我没事,大家也放心好了。”
岳荻点头道:“说的也是,那楚兄弟好生歇息,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罢拉岳萱出了楚连城房间。岳萱还要说什么,但人已被哥哥拉出房去。在出门的那一瞬间,岳荻清楚的感觉到两道利剑一般的目光从身后射来,令他从内心深处觉得恐惧。他蓦然回头,瞧见尹十三郎挡在楚连城身前,正好遮住了楚连城的目光。
岳荻满腹狐疑的拉岳萱来到岳萱房中,岳萱噘起小嘴道:“大哥,你慌什么,连话都不让我说。”岳荻道:“傻丫头,你瞧不出来他们兄弟有话要说吗?”岳萱道:“我又不会说很多话,难道还会耽搁很久吗?”岳荻摇头道:“你可不可以动动脑子?那个楚连城到处透着古怪。与咱们是友是敌还不知道,但咱们也犯不着去刺探人家。”岳萱奇道:“尹大哥和你不是好朋友吗?”岳荻道:“那不代表他的义弟不古怪。”岳萱摇头道:“我看你们都满古怪,乱七八糟的。”岳荻笑道:“是,我们都古怪,就你好,那你就早点睡吧。”岳萱点点头,不再做声,岳荻拍拍她肩膀,转身出了房间,反手替她关好房门。
待岳荻兄妹出去后,尹十三郎道:“三弟,那蒙面人是……”楚连城恨恨道:“不错,一定是我家的大仇人。这两个老匹夫,有朝一日我一定将他们碎尸万段。”尹十三郎沉吟片刻道:“他们屡次要取你性命,其中一定有阴谋。这事只怕也没那么简单。”楚连城道:“必是他们要陷害爹爹,猜到我的身份才这样斩草除根的。他们跟了咱们一路,可谓用心良苦了。”尹十三郎沉吟半晌道:“跟了咱们一路?果然用心良苦。不管怎样你也累了,我看你还是早些睡吧。嗯,最好是我在这里给你守着,你重伤未愈,万一有什么事我也好替你抵挡一下。”楚连城微微一怔,说道:“不,不,我一个人可以应付。”尹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