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看就要落入深不见底的悬崖,忽然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他的衣带将他倒转过去。
“如何?”练无伤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凌烈一张小脸吓得煞白,这一回惊魂甫定,可再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来,只愤愤地瞪了练无伤一眼。
练无伤将他放到地上,淡淡地道:“你娘为了要我救你,不惜以死相求,你的命可以说是用她的命换来的。你一心求死,岂不是对不起她?命是你自己的,你若决意要死我绝不阻拦。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罢,径自回去竹舍,竟然真的丢下凌烈不管了。
在地上愣了半晌,凌烈情不自禁的又向悬崖处望了一眼,心头还是不争气的“突”的一跳。回想起适才被练无伤戏弄得颜面尽失,又忍不住“混帐”“臭贼”骂了半天。
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凌烈的肚子开始叫了。从中午到现在,他也不过吃了一块薄饼而已。然而深山之上,让他到哪里去找吃的?
正在发愁,只听“吱呀”竹门声响,却是练无伤走了出来,凌烈当即转过头去不理。哪知这一次练无伤却并没来找他,细细索索的不知在干些什么。
凌烈竖起耳朵,只听练无伤轻声道:“隔了这么久,饿坏你们了吧?”
过了一会儿又道:“慢些,慢些,别抢。”
禁不住好奇,凌烈偷眼瞧去,只见练无伤正蹲在疏篱下一角的一个小土窝前,手中拿着几根草样东西。在他面前,有两个白绒绒的小东西正在动来动去。仔细一辨,却是两只小白兔。
凌烈素来对这种柔顺的小动物没什么好感,只是觉得气恼:我还不如这小东西有饭吃!索性又扭过头去不看。
喂罢了兔子,练无伤起身叫:“饭已经煮好了,要不要来吃?”这一次却是向着凌烈说的。
凌烈仍旧不理,心想少爷我便是饿死也不吃你这恶贼的臭饭。
练无伤见他不理,也不强求,莞尔一笑,自顾自的进去了。
竹门一关,凌烈便跳了起来,绕过竹舍,寻找来时的路。这时天色已然全黑,眼前一片片的尽是树影,根本分不清方向。黑暗中什么野兽的眼睛一闪一闪,发出悠悠绿光。凌烈打了个寒噤,心想若是没等寒毒发作,却先成了豺狼的食物,那多划不来?又退了回去。
他还是不肯进练无伤的竹舍,就在山顶坐着。这时虽然已是盛夏,但山中温度总是低下许多,尤其起到了晚间为甚。夜风一阵阵的吹来,吹得他瑟瑟发抖。不过一刻,便熬不住在竹篱下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蜷缩成一团。
月亮已经爬上半山巅了,不知从何处传来几声狼嚎,凄厉如鬼,凌烈害怕起来,又把身子缩了缩。
突然之间,身后“啪嗒”一声,吓得他一跃而起,心惊胆战的回头看时,却是一只宿鸟被惊起,展翅飞入谷中。
一只鸟也来欺负少爷!凌烈又羞又气,狠狠踢了篱笆一脚,随即颓然坐倒。想起父亲和叔伯们被杀,母亲跳崖,自己被困在这荒山之上,生死还是未知,不觉悲从中来,抱着头哀哀地哭了起来。
起初他还顾忌被练无伤听到了惹他笑话,后来哭开了性子,什么也不顾了。
直哭到嗓子也哑了,这才撩起袖子擦拭眼泪,一抬眼,只见身前不知何时多了双脚,连忙止住哭声,站了起来。
练无伤既没有嘲笑,甚至连嘲讽的表情也没有,只淡淡地道:“跟我来。”转身先行。
凌烈定了定神,对着他的背影叫道:“我决定让你给我治伤了!爹爹和昊天门的仇我还没有报,决不能这样就死了。等我伤好了,练成了武功,我一定要把所有害过我们的人都找出来杀死,一个也不放过!第一个,就要找你!”
练无伤脚步一顿,停了一会儿,慢慢的回过头来,微微一笑:“我等着。”
五
一进门,首先进入凌烈眼帘的是竹桌上一碗白米饭,上面冒着腾腾热气,显是才热好不久。菜是青菜豆腐,一点油水也挤不出来,若在平日,他早就把碗摔出去了,可是这时吃在口里,却觉是平生仅见的美味,一口气连吃三大碗。
他这里埋头苦吃,却没注意到桌子那一头的练无伤脸上却泛出一抹淡淡的、令人不易察觉的、由衷的微笑。
当晚练无伤就把隔壁一间房间收拾出来给凌烈住,干硬的竹床板让凌烈睡得极不舒服,想到今后都要过这样的清苦的日子,心中一阵气闷。
此后每日练无伤分早晚两次为凌烈运功趋毒,每次运功过后,凌烈都觉身体舒泰许多,就连寒毒发作的次数也日渐减少。可是他对练无伤的敌意始终没有消退,平日里爱理不睬,即便有事,也只是“喂”“哎”的含糊相称,稍有不满,心里早已“臭贼”“恶贼”的骂开了,出言顶撞更是家常便饭。
每天早晨运功过后,练无伤就会背着竹篓出去采药,凌烈自然不会跟他前去,一个人留在竹舍之中又着实气闷,便在附近山上闲逛。这一天,他无意中逮到一条小花蛇,心念一动,将蛇带了回去。
傍晚练无伤回来,先是做好两个人的晚饭,便转身去处理药材。凌烈端着饭碗,偷偷在后面瞄着,只见练无伤的手伸进竹篓,随即脸色一变,很快伸出来。他心中一喜,险些就要笑出声来。
“怎么了?”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凌烈还是装模作样的要问一问。
练无伤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山里面可是有很多蛇虫,一不留神,说不定会被咬伤呢。”
练无伤还是不理他,伸手在竹篓里一夹,正夹在那蛇的七寸上,拎了出来,淡淡一笑,“这种蛇的蛇胆是最上好的药材,居然自己钻到我筐里来,实在好运气。”说着,双手来回一展,十指完好,哪里有什么伤口?
凌烈气得将饭碗撂在桌上,一甩手躲回自己的房间。
一宿无话。
到了第二天早上练无伤出门,凌烈居然自动来到他跟前,笑嘻嘻的道:“我想过了,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这样恶作剧。不如这样,为了赔罪,我去帮你一起采药吧。”也不等练无伤答话,一把背起药篓,当先出门了。
说是采药,凌烈哪里懂得什么药材,只远远的在一旁玩罢了。练无伤知他小孩子贪玩,也不怎么理会。刚刚把一枚首乌扔到筐里,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回身看去,只见凌烈正在半山坡上,手中抓着一枚荆条。那荆条从山侧斜生出来,及其柔嫩,眼看就要折断了,凌烈还兀自在那里挣扎。
他吃了一惊,喝道:“别乱动!等我过去。”几个起落奔到近前,飞身跃上抓住凌烈,瞅准了下面一条山藤十分粗韧,可作借力之用,一脚踏了上去。
才一落脚,只听“喀嚓”一声,山藤径自断了!练无伤暗叫不好,双臂一推,将凌烈稳稳地送了出去,自己却没有办法阻止身形下坠,重重的跌落在地,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却是扭伤了。
“喂,你怎么样?”凌烈跑过来问询。
练无伤摇摇头,忽然注意到小鬼脸上诡异的笑容,心中隐隐有些了悟。
凌烈得意洋洋的自怀中掏出一把小刀,放在手中把玩。笑道:“真是对不住,我忘了告诉你,先前爬上去的时候,我见那条山藤很好玩,就用小刀割了几下,现在好象轻轻一拉就会折断。”
练无伤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漠然道:“没关系。”
凌烈嘻嘻一笑:“既然这样,我便不打扰你采药,我回家去了。”将小刀往怀里一揣,一蹦一跳地去了。
六
等凌烈回去了好一阵,练无伤这才脚步微跛地回到竹舍。才在床边坐下,只听轻轻的扣门声,凌烈端着碗茶水从外面进来:“你的伤没事了吧?我沏了茶水给你喝。”他本来生的俊美可爱,这时脸上挂着纯洁无邪的笑容,活脱脱一个良善体贴的好孩子,刚才的坏事竟好像不是他做的一般。
练无伤点了点头,看他把茶碗放下,走了出去,心想这茶水里又不知动了什么手脚。拿起来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咸味险些令他吐出来。却听门外传来一声轻笑,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小鬼在偷窥。
练无伤怔怔的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