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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
见靖凌出神,阳焰横了他一眼,「走吧。」
靖凌颔首,不敢多说半句,心底暗暗决意。打死他再不敢惹阳焰恼怒。
……
其实真的有作手脚。。。。。。(喂)
《皇七子》 88
走入之时房内霎时静默,而後响起的是李顺勤雀跃声嗓:「大殿下!」与怀宁气
怒嘶吼:「你们来干麽?」
「雁寒、雁安。」阳焰只当没听见,轻轻击掌,两名影卫便自梁间暗处一跃而下,
阳焰瞥了眼外头,影卫旋即意会领命,各自散去伺察外头有无探子;与他们一同前来
的若巧则立於门槛前把风觑查。
「别管我!你们都给我走!这里是我的惜宁宫!不是锦阳宫!」怀宁嘶声怒吼,
龇牙裂嘴瞠目狠瞪著他们,若非李顺勤紧拉制住,说不穿真会上前挥揍几拳。
「还有宫靖凌你!你不是我护卫吗?你现在究竟站在哪边!?」
蓬首垢面,不修边幅,布满血丝的红肿双眼里满是愤恨,与他认识的怀宁千差万
别。靖凌心底不舍,可他只是缄默。
「再不是了。」阳焰淡淡说道,带了些他自个儿也没察觉的快意。「父皇已封宫
靖凌为龙骧将军,待你封王那日便开府出宫。他再不是你护卫了。」或许他已等这刻
等了许久,护卫之名再不会将宫靖凌捆绑在怀宁身旁,他不用一抬眼,就见宫靖凌理
所当然似地站在怀宁身後。「再不是了。」
怀宁瞪圆了眼,朝他求证:「靖凌,是真的吗?」
「先前……」靖凌咬牙,不忍见怀宁脸上失望,「我……就说过,那是最後一次
以护卫之名……」
「我还以为你已改变心意没要走……原来……原来……」怀宁喃喃自语,面上表
情似哭又似笑。
「七殿下……」
「宫靖凌。」阳焰横了靖凌一眼,示意靖凌别再说道。墨黑眼底隐隐偏护,靖凌
迟疑了会,终是闭嘴藏舌。
瞧两人默契相望,怀宁垂下头,颤著声凄楚质疑:「……其实哥你很……恨我
吧……」阳焰看了怀宁一会,神色伤心,只是怀宁没瞧见。怀宁只顾挥舞著拳头,厉
声控诉:「为什麽要自我身旁夺走那麽多?蝶姐姐、三皇兄、余襄!现在连靖凌都!」
李顺勤得费好一番功夫才能制住怀宁。「那皇位不是已在你手上了吗?不要再从我身
旁带走任何人了!」
「七殿下!话不是……」
靖凌想为阳焰说话,却见阳焰扬高手,狠狠甩了怀宁一巴掌。清脆响声令在场众
人都傻了眼,怎麽也不敢相信阳焰居然打了怀宁。李顺勤还太过诧异,不意松了箝制。
「再怎麽样,你都不该这麽与我说话。」阳焰语气淡漠,靖凌却不意见著略略发
红的掌心微微颤抖,很快握成了拳掩饰。「我是你哥。」
被打得偏过脸,怀宁捂著脸呆了好一会,撇嘴缓缓惨笑:「你还记得我是你弟!
你不是只当我提偶?」很多事他不是没察觉,只是哥不要他知道,他就不深入问。这
样还不够吗?为什麽总要限制束缚他?「我不是你笼中的兽!」
阳焰瞥了眼李顺勤,示意他退开,李顺勤连忙退了几步。
「怀宁。」阳焰唤了怀宁的名,欲搭住他的肩,怀宁不耐甩开,阳焰不死心,紧
紧按住怀宁双臂,不让他逃开。「这些年来,我不该将你至於众矢之的。不该以守护
为名箝制你。」
「我不会为自己脱罪。」见怀宁转过头来看他,阳焰悄悄舒了口气。
为什麽要承认?为什麽不否认?怀宁登时有些错愕。哥是那般自信,是那般高高
在上,哥怎能说出这般话?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哥!事情分明不该如此的!
「只是我也……不会道歉。」阳焰笑得苦涩,微微敛下眼,「因我仅想得著这种
方法来保护你。」
怀宁涨红了脸,一口气哽在胸前似怎样也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只得不住喘息。
「若打我几拳能泄你愤的话,那你便打吧。」
怀宁瞪著阳焰,手扬起又放下,扬起又放下,怎麽也使不上力。
见怀宁犹豫,阳焰索性阖上眼,「我绝不还手。」
「我不是……」这般意思。他没有想逼哥露出这般苦痛表情的,他从没想过要与
哥决裂,他不是刻意要对哥发怒,只是他需要一个管道抒发他心中的愤恨,心中的,痛。
他不愿去想,究竟是这宫廷困住了他,还是哥困住了他,他已不晓得。也早已告
诉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若非绣梅之事,他也不会去想不会反抗,因他晓得哥是真的对他好,是真的处处
为他想,所以那些计谋那些暗杀他都当作没看见没听见。哥不愿让他知晓,那他就不
问。哥不要他碰朝政谋略,他就不碰。若这麽做能让哥安心的话……
「我不是……不是……」怀宁哽咽噎著气,斗大泪珠不断落下。他真的不想伤害
哥的。或许他只是没办法接受,没办法接受自己跟父皇一同,皆爱上了同性,那般地
恶心。或许他只是没办法接受,绣梅……承恩不过是为了某种原因接近他,海誓山盟
曾说得那般笃定,如今回头看,宛若闹剧一般,只有他这个傻子还傻得相信那些全是
真心实意。哥的劝戒仍在耳畔,可他早已陷下。「哥……我……」
见怀宁无意出手,阳焰松开手,往常一般摸了摸怀宁的头,「没关系。」
一声呜咽,再忍不住心底伤痛,怀宁扯著阳焰前襟放声大哭,不断道歉。
阳焰拍著怀宁的背,低声安慰:「哥知道你不是存心说这些话。」他晓得,怀宁
是真的这麽想;是他自以为是,囚住了怀宁。可他也倦了,或许真该放手了,再过些
时候……只要局势真能若他布划那般。
任怀宁哭了好一会儿,阳焰叹了口气,要他别再哭了,要李顺勤拿过椅子来让怀
宁坐下。「怀宁,哥不晓得你与父皇约定了什麽。」怀宁一震,阳焰搭上他的肩,
「应不外乎就是放弃绣梅乖乖娶父皇指的王妃,」虽有些不舍,仍是不住逼问:「哥
说的没错吧。」
「……父皇说,若在宴前没寻著……」想起承恩脸上的不以为然,哽咽著再说不
下。他是寻著了,绣梅没有死,没有死……可他寻到的,却是同身为男儿身的……弟
弟。他怎麽也没想过,怎麽也说不出口。
「绣梅……是老四找回的老八是吧?」很残酷,他分明明了这般遭疑苦痛,却又
不得不问。
「……我从没想过……从没想过绣梅是男儿身……从没想过他会是……」怀宁低
低笑了声,「我是那麽珍惜他,是那麽……」抹了抹脸,咬紧牙,将脸埋入掌中。
因为珍惜,所以尊重。与他曾随便上床调情的宫女姐姐们不一样,他是恁般认真
想携手共度一生。可另外那人,却似是卯足了劲作戏。他觉得可悲。
阳焰飞快觑了眼靖凌,在那张脸上见著了隐隐不舍眷恋,刻意武装过的坚毅,让
他觉得有些疲惫。在这事上,他俩兄弟相似的紧。因为在乎,才无法随意出手;因为
在乎,才不愿曲扭对方意愿。
阳焰喟然:「听哥一句劝,忘了吧。当绣梅早死在那大火里,忘了吧。」
怀宁仍是执拗:「可是!」他想问清楚!想知道为什麽!他怎麽能这般放弃?
「哥晓得这不过强人所难。」遭人背叛的恨,失丧至爱的痛,他再清楚不过。
「可哥不瞒你,现在……不是儿女情长之时。」
「父皇疑心当年是母后下药害死了梅妃,宸妃定会藉这机会挖翻旧帐。」
「母后她怎可能……」
「怀宁,父皇已有意撤换太子。」不正面回答怀宁质疑,阳焰以笑掩去心底烦闷,
平稳语气淡然叙述:「如今已不是追究真相时候,咱们得想办法保住母后。」
「所以,顾好你自己,别随意乱来。」阳焰望著怀宁的目光不似平时柔和,字字
重重掷落,在怀宁耳中盪回,瞢糊了视线。
「一个过失,就有可能要了咱们所有人的命。」假意没瞧见怀宁脸上呆愣,阳焰
仅是淡淡威吓,不泄漏丝毫情绪。若连他也乱了方寸,那还有谁能稳住局势?
不愿再与怀宁多说,阳焰晓得,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