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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再也没机会弄分明。
而後,他听从蝶衣姐姐的遗言来到了哥的身旁……好几年过去了,他仍是没办法,
没办法明了哥心底究竟打转些什麽。
或许他们都在藏,遮遮藏藏扮演著合适的兄弟;步履蹒跚地,踩踏适合的相处之
道。
『连你都要丢下我吗?』不是责备,而是询问。
几年前,他也说过同样的话,三皇兄走了,余襄走了……而如今绣梅生死不明,
靖凌又开口要走。
靖凌表情没有变,半晌,才缓缓地扬起一抹苦笑,『……几年前,为了让武艺更
上一层楼,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所以我离开。』
『如今,我有……不想伤害的人,所以我也只能离开。』靖凌眼神瞧来空洞,怀
宁觉得牙酸。
什麽时候开始,靖凌鲜少笑了?靖凌合该是个爱笑的人,为什麽,他近来都没见
到靖凌的笑?
什麽时候开始,他们都变了?
『几时走?』没有问靖凌那人究竟是谁。当年,他哭著喊著要靖凌别走,而如今,
他只是毫无气力地,卷起被子将自己藏起。大哭大喊太累太累,他今日已经没了那气力。
『这两日……』
『这麽快?』
『圣上已经允了……只待诏书……』看不见靖凌表情,他仅能猜测。『不能见殿
下封王……真的、很遗憾。』
靖凌的声音听来很远很远,却仍是清楚地飘入了耳中。
怀宁闭上眼,拢了拢被子,不愿再去想那些,靖凌要走便走吧,他自己会想办法
找到绣梅,他会振作起来,他会去求父皇出宫去找,他会……
他可是皇七子怀宁啊!有什麽难得倒他的!
吸了吸鼻子,咬紧下唇。
所以,今日、今日就好,让他好好哭个够吧。
……
一人一次,公平(啥?)
默默就来到80了啦QAQ
我的目标是在100回结束(靠)
《皇七子》 81
……
锦阳宫前,靖凌仰首凝望远方晨曦,划破靛色天际的凄豔丹红刺痛了眼。阖上眼,
反覆思想来这的目的,想与自己一些勇气。
一夜辗转难眠,许多思绪交错织综,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催促,命他与阳焰说清楚。
若此次这般离去,再见之日或许真是遥遥无期。
会不会,遗憾?
一次又一次,质问自己。
答案是会。他会……永远没办法原谅、伤了阳焰的自己。永远,将它放在心上。
即便他还未真切明了,这般情感究竟该如何界说定义。可是,他不想……不愿就
这麽离去。
「公子,请回吧。」若巧恭敬弯身行礼,语气带著隐隐讥诮,「主子吩咐了,今
日不许任何人打扰。」
「若巧……」看著阻挡去路的若巧,靖凌放软声嗓,「若巧,我……有事要与大
殿下商量。」
「主子不想见您,公子请回吧。」若巧看著他,眉眼间满是轻视,也不与他打哑
谜,「主子与咱们吩咐,若有幸见到公子您,还要咱们带话给您。」
不去在意若巧口吻中的讽刺,靖凌急切抓按若巧肩膀,「殿下说了什麽?」
「公子,您弄疼奴婢了。」挥开靖凌的手,若巧退了步,拉开距离。「主子说,
希望您能在宫外找到您要的自由。」
「……」
『希望你,能在宫外找到你要的……自由。』
一霎,万物退去了声响,唯有若巧转述的话语,在耳中反覆回盪。靖凌费了好大
气力,才不让热气袭上酸涩眼眶。
自由……自由是怎般地滋味?他不明了也不曾拥有,空泛虚幻得让人难以想像。
唯有心口闷呛的苦,真实疼痛得令人手脚虚浮。
「这样伤害主子,您开心吗?」若巧眼角噙泪,憎恨地望著他,尖刻酸涩道:
「将主子的心意踩在脚下,是怎般滋味?」
「……」咬紧牙握紧拳,靖凌撇过脸,不愿让若巧瞧见他的表情。
瞧他半句话都说不出口,若巧不免有些怜悯。她不是有意要戳他伤处,只是……
她看不过。
扬手不咸不淡给了靖凌一巴掌,提醒一般,「主子他并没有想像中那般难以捉摸。」
若巧抿了抿唇,「与点心给他,你会明白主子他……比你想像中的重情。」
「很多事主子不说,并不代表他不在意,更不表示你能伤他。」她也不晓得自己
怎麽说的出这番话,或许她已慢慢放下,或许更是因他脸上的新伤与难掩懊悔。「或
许你会说我们下人什麽都不晓得,可是我们在主子身旁的时间,比你多太多。」
「……」
「以前的主子才不是这般……」想起过往之事,若巧紧咬下唇,不由得握紧粉拳,
「若你对主子无意,那就、别伤他。」
「……我知道。」靖凌不愿多说,多说有何用。他虽是不想伤他,但伤他最深的
却也是他,他能辩解吗?「若巧,能让我……见殿下一面吗?」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与他说,很重要。」靖凌抓住她的肩,卑下请求,「拜托!」
若巧看了他好一会,阖眼直摇头,「……抱歉。」她不想给他任何机会再伤害主
子。至少,现在还不行。她是第一次见到主子这般狼狈,她不想赌。
「……真的,不能通融吗?」
「奴婢不想坏了主子规矩。」若巧拿开他的手,隐隐刺痛自腕间漫开,「公子请
回吧。」
靖凌低下头闭上眼,深深调整呼吸,努力不让忧伤显露。握紧了拳,想抑下那微
微的颤抖,却怎麽也止不住鼻酸。
「公子……过几日再来吧……」
若巧声嗓柔柔软软,靖凌却不意听得远远吵杂声。
「那什麽声音?」靖凌连忙抬头,让欲安慰他的若巧吓了好一大跳,「你有听
见吗?」
「声音?」若巧以手附耳细听,一脸困惑,「没有,有什麽声音吗?」
「……」心底一阵惶然不安,「殿下独自一人吗?」
「方才殿下嫌心烦遣退了侍卫所以……」
「啧!」
靖凌啐了声,连忙推开若巧欲前行,若巧心生不满,口气也差了些:「公子,主
子并不愿见你。」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去唤侍卫!」
「咦?」若巧满脸迟疑,不知该不该信他。
「快去!」靖凌也不与若巧解释什麽,连忙提气前跃,丢下身後若巧气急败坏跺
脚大喊公子。
越过旁廊直往後院,陌生又熟悉的啸音挑动知觉,靖凌抽出腰间软剑,紧握在掌
中。
拐过弯,入目景象令他拧紧了心。
不难推测是遭多麽剧烈过招摧残毁坏:一旁花木上新划凿痕深深浅浅,衬得满地
落叶残花更加凌乱。
远远,那人背对他,扬著剑正欲朝阳焰刺下,靖凌大喊有刺客,脚步不停地飞奔
前去。
凝气一甩一收,卷过那人手高举的撼地剑,朝半空笔直飞去的剑身低吟独特啸音,
朝阳斜斜照映的剑锋豔豔鲜红,令靖凌胸口一紧,不敢低首看躺靠墙边的阳焰。
没料得半途杀出程咬金,那人措手不及啐了声。脚尖一踢,阳焰手中重焰翻转
上腾,那人接过剑回身一跃,直扑靖凌。靖凌警觉退了步,定睛一瞧,「余襄?」靖
凌简直不敢置信,他还以为是错听,却没想到真是余襄。
余襄撇了撇嘴,默然无语,仅是杀气腾腾挥舞著剑逼近,招招欲取他性命。靖凌
反手,让软剑在掌间翻舞朵朵剑花,化去余襄攻势。
直直落插在地的撼地剑一瞬隔开缠斗,还未来得及反击,便听得身後杂沓脚步声,
靖凌握紧剑柄凝气一抵一甩,削去余襄衣角。
眼见大势已去,余襄丝毫不恋战,退了步,转身提气一跃跳上屋瓦。靖凌前踏了
步,本欲追上,却复而停下脚步;一声声追杀嘶吼声是那般地远,唯有阳焰虚弱嗓音
明晰贯耳。
「你来做什麽?」
收起剑,咽下难堪,转身欲回话,却不意看见整片湿红。
阳焰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按著左肩,潺潺鲜血不断自指尖流溢,直觉地,靖凌蹲
下身伸手抓住阳焰的手,想查看伤处。
「你来……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