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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人-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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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是喜欢着七公子的罢!”一语道破,叹息之后却是释然,即便是相处不长,那两人之间的羁绊如此之深,她怎会看不出?!
  
  “——是——”,苏煊抿唇笑笑,是又如何,“他是七哥呵——”,所以他不会迫他,原来喜欢到了深处便是害怕,不能说,不敢说。
  
  “是啊,”秋影抬了头笑,“依公子的性子,断然不会逼七公子的,只是,”顿了一下,话一转,“公子还记得七公子走的前一日曾在园子里埋下过东西麽?”
  
  “记得——”
  
  “那是我与七公子闲着无事,便相约在假山下埋下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东西,”又是一顿,视线在他的身上转了转,“公子可知七公子埋下的是何物!?”
  
  “七公子不说,公子您是不会问的罢,纵然是想知,”秋影不等他回答,兀自一笑接下去,“七公子的匣子里放的是一幅画,一幅未完的画,青草池塘,绿柳彩蝶,只是原该画着人的地方留了一片空白……”
  
  再往后的话便不曾听清,淡笑间,垂手触到腰间系着的平安符,五色丝线缠绕的符上锦线勾出那八个略微突出的小字。
  
  那人曾说,阿煊,这世间任何一人我都可画,独不能画你。
  
  回过神来,面前的人正浅浅地笑:“……这些原不该我说,只是……,天已这麽晚了,还是扰了公子,”转过身,声音低低的却是清晰,“七公子常说起公子——”那时是,现在亦是。
  
  掌心厚厚的书信被握得紧紧的,耳边尽是随着前面的身影远去的那句话:
  
  “七公子的心意公子您可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爬起,更文~再祝中秋快乐~




21

21、第二十一章 。。。 
 
 
  西风暗度,昨日似是还在园中陪那人看满池芳华,轻衣薄衫,芙蓉如面,转眼已入了冬,日薄云淡,朔风一起,入眼尽是枯草败叶。
  
  略晚时各家店铺也早早关了门,屋中摆下酒食,一家人围了火炉或是算着每日生意或互道着家长里短。有临街的窗子中透出晕黄的光线,虽不甚亮,瞧着却是暖暖的。
  
  朝中却又恢复如常,每日依旧是那个面目沉稳的小皇帝御座之上听着殿下明来暗去的争执,作些无关紧要的决策,只是原本虽未脱稚气却清亮的声音中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疲惫。
  
  御座之侧屏风仍在,待到决断时,众人的视线却更多地落在最前排的那人身上。
  
  京中前些日子那些案子,自他提过许是与西邦和亲一事相关后,寺卿乐大人便将案子移交了刑部,几桩命案不了了之。悬案从来不少,那些事众人不过议论一番,平静之后,便渐渐抛之脑后。
  
  一切似是又回到正途,连冯渊都皱着眉叹,前些日子似是做了一场梦。梁毓更是不迭声地念叨着,前时忙坏了他,如今可算又盼得了清闲。自然又招来沈约一句善意的嘲弄,两人不免又一阵相互戏笑。
  
  只是在天听所不达的地方,坊间流言四起。有歌谣唱:一心屋下藏,更兼有一广,除却皿中粮,不知王。
  
  昨日七哥的信才送到,说是六哥亲事已了,也就这两日便可从家中走了,最慢十一月中旬便可至京中,信中多写了成亲那日的热闹,亦未忘将作为新郎官的六哥嘲弄上几句。翻着案上的书,想起那人戏谑的笑脸,亦是不禁抿唇轻轻笑。
  
  “子夏,”一直站在窗前的人,忽回身看过来,神色闪了闪,坚定中又有着不确定的质疑,“在子夏看来,怎样的官才算得是好官?”
  
  “……各人自有定论的罢——”苏煊合了手中的书,视线落在窗外对面的正堂门屏上悬着的匾额上,漆红木质的匾额镀金镶边,中间雕出四个金黄大字,报国家声。
  
  “——自有定论的麽——”冯渊垂下头缓缓重复了一遍,眼中的坚定并着少许的质疑慢慢褪去,再抬起头,眸中尽是浓重的疲惫,“是啊,各人自有定论,这世上怎会有绝对的好官!——”
  
  “……,”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默然片刻,正要开口,却有人推开门进来:“子夏、博文你二人都在,正好,老夫正有事与你二人说。”
  
  “大人——”
  
  “大人有何事?”
  
  “倒不是甚么大事,”清癯却精神矍铄的老人挑了张椅子坐下,掌一只紫砂壶笑,“不过有些麻烦,须要你二人往江都去一趟。”
  
  “大人不是前些日子才从江都回来?”冯渊不解地问。
  
  “嗯,还不是前些日子京中的那些案子,老夫急急地回来,江都的事未曾完了,所以要你二人再去。”
  
  “是,大人,只是不知是何事?”
  
  “放心罢,老夫说了不是什么大事就不是甚么大事,总不至骗你们两个娃娃,你们到了江都自会有人同你们说,毋须担忧。”就着壶嘴啜口茶,清清嗓子,“若是你们事情办完的早了,可在那里多逗留些时日,不必忙着回来。”
  
  “大——”
  
  “唔,好了,就是这麽件事,你二人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便走!”一向众人眼中没个正形的寺卿大人竟是一反常态的严肃,吩咐完连二人说话机会都未给便起身走了出去,到门边又是一句嘱咐,“记住,莫要回来太早!”
  
  自临安往江都,沿江南河一路往北,过江宁,入邗沟,若是夏季水势高涨,只坐两三人的小舟不过十日便可至江都。只是现在是朔冬时,虽顺风水却浅,又加之来时,送他们的寺卿大人再三要船家慢慢行,既是得了出船费人的话,船家自是堂而皇之的悠闲,行行停停,走了五六日才至江南河中段。
  
  他二人本来都不是喜爱言辞之人,一路之上更是沉默,倒是硬要跟着来的茗书每日兴致都极好,蹲在船头,一边紧紧把着船舷,一边还一脸兴奋地听船家扯些子虚乌有的奇趣之事。
  
  一时,船家酒瘾又上来,晃晃悠悠泊了船,裹着夹袄便登岸直奔挂着酒幌子的地方而去,急得茗书扒着舱门跳脚:“——船大哥——你倒是先把船系好啊!——”
  
  坐在对面一直沉默的冯渊忽抬头:“子夏可想过此去江都会有何事?”
  
  “嗯——”
  
  “可有什麽头绪?”
  
  “……到了便知了罢——”既是寺卿大人说过无事,想来也确不会有什麽事,这些事既想不明,多想也是无益。
  
  “子夏,”对面的人猛地一停,定定地盯过来,“子夏是有心事?”
  
  “……家兄从江宁回来了,这几日便该到了……”
  
  “是麽,”神色黯了黯,依旧是平平淡淡的口气,“你们兄弟间感情真好。”
  
  船家往岸上一去又是大半日,待他归来时,又到晚饭时候,人高马大的船家躺在船头朗声笑:“公子们,今日天已晚了,这晚上天冷,又看不清,下一处渡口还远,我们索性再等一晚,明日再走!——” 
  
  冯渊往外看一眼彤云密布的天,叹口气:“也只好如此了,——这样下去,不知何时才能到江都——”
  
  “公子您莫要急呐,”船头躺着的人抱着酒葫芦坐起来,仰头看着天笑,“这再往北可就是一日冷过一日了,公子们可要先多加些衣裳,若是冻得病了可就不好了!”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喷出团团白气,“瞧这天今晚上怕是要下雪了!——”
  
  临安偏南,便是寒冬下雪时也不多,最严寒时不过碎碎撒些盐粒,未到地上便化得尽了。一直随着他们在临安的茗书也是几年未见雪了,听得要下雪,原本冻得缩起来的手脚瞬间舒展开来,从舱底跃起来便往船头跑:“——船大哥,今晚当真会下雪麽?”
  
  “那当然了,我何时骗过小兄弟啊!——”
  
  “对了,船大哥,你上次将的那个故事还没讲完,接着讲吧——”
  
  “唔,好,来,小兄弟,你也躺下吧,嗯,上次讲到哪儿了——对,那书生啊半夜忽然听到……”
  
  ……
  
  “——船大哥,开始下雪了……”
  
  ……
  
  舱外的声音渐渐淡去,恍惚中似是回到了江宁家中,又似在临安的府中,那人正站在屋中望着他笑,白衣胜雪,眉眼如画,身后清淡的泼墨山水化作陪衬。许久,画前的人慢慢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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