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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药苦卷住幽艳檀香漫了一室,烛火染了潮气明亮不如往常,房内气息浓郁几近粘稠。少年音色清冽穿过,显得铮铮锋利,“都当我是妖怪?”
“怎…怎么会。”洛昭澜想着要避闪,偏偏移不动步。
“那你怕什么,不是怕我么。”听竹直看过去,知他靠在门上,知他看着这边,只是短短距离隔纱罩雾,两看不清。
等了半晌不见答,不说话,即是应了,即是默认。
不知何传更声,一下一下,敲打着死寂。
已见温的水便忽然坐不住了,蓦地起来,光脚赤身,撩了纱帘几步走到门前。
少年来势汹汹像极被惊怒的幼兽,一把抓了书生领襟,恨恨然目光,将人钉在门上。
洛昭澜垂目观心抬眼不能,只看那抓在衣襟的手泛青白,筋骨根根毕现,欲剜心剃骨般另人呼息窒闷,幸尔只是一刹错觉,一刹闪过,有人递上纤瘦指节,“我又不是苦的,不信你尝?”
抬眼见少年皎洁地笑,眼弯似月明亮,不由听之任之,当真怔怔低头凑上唇…
人生真不知有多少刹那。只知,像这般刹那定不再多得。
俯身瞬间,妖俏脸庞兀然放大眼前,含住的自然是那丰润的唇。
到真不是苦的,却也不甜,清冽似水,却温,柔软湿滑,缠得,便脱不得。
经这满室潮湿昏暗,账幕垂垂账里黯淡,什么也看不分明。
浑混深陷的是周身五感,眼神凝起,尽寻着少年的面庞细瞧。
恣意风流的床递事虽不如人生刹那众多,也不值稀罕,大多不是残缺的人,一生还长,还能少了情|欲快活么;亦大多不是痴傻的人,前程待赴,奔的便是如锦似绣,还怕遇不见眉目如画的良人么。
驻足停步,真真惑了心的不过是那坦荡神色,清澈眼眸,欲望也一眼透底,撩拨也露骨直白,世上竟生就出这般人,让他快活与他快活才是这世上最有道理的事。
由不得…
稚嫩瓷白的躯体分明是个未长成的孩子,不染俗尘不似凡人,伸手触抚皆感亵渎。
不得不由…
只道不似凡人,未料他非仙却是妖,细韧腰身相缠,三魂去了七魄,还有什么勾不去依不得。
诱的诱,由的由,一帐热烫。
洛昭澜拥了少年揉捏摩挲,浑不知要将他怎地好。
自己年及弱冠,早通了人事,至于他… 真知那些事么,又可能承受得了。
神智纷乱无思量余地,下意识里还有忧虑,正迟疑时,少年滑蹭到身下分了腿缠在腰上,春藤绕树般盘着,一双眼睛敛了水气蒙蒙不清,又指意分明。
探手那饱涨□的稚嫩处,盈了满手的腻滑炽热,自是小心细缓抚弄,捋了一把又一把,热液尽出时少年溢出些哼咛,丝线一般,细腻轻盈入耳及心,声声扣着心弦。
完了仍是搂着脖子不松,减了力气不减执拗,面颊凝脂暖玉般贴在脸侧磨蹭,呼吸惹痒。洛昭澜一想再想,复又含了那水色的唇,舌尖描画编贝似的齿。方才横下心,抬了盘在腰上的腿,小心翼翼挺腰往里送。
那双眼里的水气顿时再敛不住,滢滢漫溢,洛昭澜生怕弄伤他,伏身低头去吻,抿了一口湿咸,当下缓了动作不敢再妄动。
听竹也分不清是泪是汗,只是眼睛被热气糊着,强睁开也是迷迷茫茫,隐约瞧见书生一脸慎微停在那,想笑,嘴角牵动,颤颤扯出句话,“又在怕什么?”
等了半晌才见答,声音黯哑,俨然是压着,“怕,怕伤了…”
再无耐心听完,绷紧腰腹直接迎送上去,倒抽着气心中暗骂,傻书生、书虫、呆子、迂腐、笨蛋!
这怕是他有生以来所受最痛的苦,又从没这么畅快。
由至此地步也早就不得不由着。
反反复复没个停歇,少年呻吟也不甚绵,泠洌跌宕,脆生生散落,听来竟有些惨烈,身子却紧攀了人,久久不放。
洛昭澜只是揽了他,来来回回抚摸,好似没够。
只念此一瞬,便是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拍前且容俺申辩:俺说过这是清水向来着= =、俺偶尔也会说话算话= =b
虽码滴痛苦;但就个人而言= =|比较YY此类H ;如果有人感觉到雷;只能怪俺笔力不足~T_T~内牛。
其实;俺码那种又xx又oo还要抽抽+插插滴H;笔力只会更弱~T_T~继续内牛
10、云散。 。。。
【云散】
风吹流云,且疏且散。风流原是个凉薄的词。
洛昭澜自然是舍不得睡的,这夜再漫长,一晚过后,还有那一生。相较之下怎不嫌短暂,心有唏嘘,舒气都已然成叹。
忽听得偎在身侧半晌没动的少年说,“还没睡么,去开窗可好,帐帘也揭了。”
“你醒了?”
“嗯,去吧。”
“不怕着…”
“想透透气,快去。”
总是这般,再任性也不显娇纵,让人难生厌烦,无奈笑着穿了单衣下床。
撩帘推窗,圆月正白,白得已有些慎人,光华乍现,恍惚间似人眼神,刃般利亮。
洛昭澜在窗口怔忡片刻,回身去熄留明夜灯,揭起琉璃罩,蜡泪正化一滩红花。
端了茶盏至床前,低声地问:“可要喝水?”
不见人应,俯身看去,少年阖目正睡,月华影照眼帘似扇,瓷白面庞上掩出重影,黑白分明至不像活人。惊悸之余差点伸手去碰,好在及时收回,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索性把茶水喝了,全当安神。
既安之,则为惊之。
方才熟睡中的少年蓦然起身,扒了肩膀寻着他的唇,一番吮吸,未及咽下的茶水点滴不剩。
洛昭澜目瞪口呆,直到少年复又躺下,丝被外露出狡黠的眼,
“呆子,又愣什么,还不快睡。”
那声音清亮,入耳有些凉,和握住的那只手同样,缺些暖意,不似人间之物。十指相扣成网都捂不热留不住。这般想着便怎么也睡不着,又不敢辗转怕扰了旁人。
身心俱疲时,耳侧传来声音,
“你安心睡吧,无须担心。日后你自奔你前程,不会留你,便是你想也留不得。我天生就难养活,连虚怀师傅也说,能长过十五岁便是上天眷顾,至今已多出两年,多一天便赚一天,连明日都留不住的人,更不会去牵绊什么人。”
一席话说的通透,洛昭澜却不知怎么应好,手还指指相扣,握在手中的似更凉了几分。喉间哽着,只转过去盯了少年看,看那一脸明朗的清晰的甚至是欢畅的,无望。
“你看什么?”少年似有不快,凑到近前瞪他。漆黑眼眸似月下一渊深水,光亮闪动。
“会,会有办法医的,你这不是好好的么。”
潜听竹忽然咯咯大笑,“你盼我好好的?那又怎样,男风自汉朝便有册载记,至今日也不算正途,只做消遣,好与不好者皆无正眼,莫非你可跟我诚心相与,伴我终老么。”
洛昭澜只道他不谙世事,不料竟如此了然,心里想着,恍然间已问出口。
“哈哈。果然是呆,你问我怎知这些,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读书人,除圣贤书外什么都看。”一番说笑惹出几声轻咳,末了接着道,“好在世事与我无关,看着是好好的,若我现在邀你出去月下小转,明日你自无事,我定会一病不起,若无医药跟着,不出月底便命悬一线。”
洛昭澜见他面上那抹咳出的潮红,再不忍听下去,忙上前拥了劝慰,“是盼你好好的,会好好的。”
听竹安生伏进他怀里,捂了片刻后道,“你这呆子,和你说不清理,笨蛋,好在我不讨厌你呆。我累了,睡吧。”睡着前迷迷糊糊想着那句‘盼你好好的’。
人说这世上还有一人眷恋,你便不该去;佛又说,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真不知哪对哪错,想是被这呆子传染笨了,怕再被诵经声魇住,不敢多想沉沉睡去。
洛昭澜被他三番五次惊吓,也得了些经验,听他气息渐渐平顺绵长,才敢认定是睡着了。
轻轻起身去关了窗子,月已向西,不知怎地还是森森的白,总觉似人目光豁亮。闭窗掩帘,这才安心入梦。
一席夜话忧心而眠,清晨将至时又醒了。
拥着的身子热烫,神智顿时晴明,只怕同那日一样唤人不起。惊然伸手,还没探上额头,却先听到说话。
“莫慌,继续睡一会。天明再去找人说我病了。”听竹闭着眼,声音有些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