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亭子狭小,两人免不了目光接触,那男子又忍不住用眼睛扫过来,眼光最后落在那把剑上。剑柄微蓝,剑格处雕刻着怪异的符文,虽然被一个极其普通的剑匣包住,但能断定这把剑绝非凡品。
道人觉得男人带了几分邪气,但又并不觉得怎么害怕,便落落大方问道:“未请教这位大哥如何称呼?”
“炎昭。”
“小道奉师命上山找澄静禅师,大哥好像从山上下来的,未知澄静禅师在否?”
“他在。”
“哦,那太好了,等雨一停,我便出发上山拜访好了。”
男子鼻子里发出一个应付的单音,然后又抬起头望天。道人知道他不想再说话了,觉得这人真怪。明明长得这么俊朗,个性却像石头一样冰冷。
枯坐了一会,雨总算停了,道人起身向男人告辞,便从容走出了小亭。走了一段路,总觉得身后有人跟踪着自己,道人心下一惊,故意加快了脚步,但后面那人速度半点不落下,道人忍无可忍,猛地一回头,大声问道:“阁下跟着我意欲何为?”却看到后面那人的模样,竟然是亭子里那叫炎昭的男人。
炎昭淡淡地望了他一眼,“我也在山上作客。”可能刚才跑得太急,说话间竟有些气息不畅。
道人略知一点医术,虽然对方是陌生人,也不由得关切地问了一句:“你受伤了吗?”
男人抬头诧异地望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道人被他望着浑身不自在,小声说:“小道略懂一些岐黄之术,刚才看你的气息,好像比较杂乱,不知可能帮上什么忙?”
男人并肩走上来,淡淡说:“无妨。”显然不想再多谈论自己的伤,当道人以为他又要当哑巴,却听到他的声音,“我陪你上山。”
33、第 32 章
昨天的暴雨终于停了,太阳也偶尔出来露露脸。
梵净山脚下的小客栈里,“哐铛”一声,打碎瓷碗的声音此时在某个房间内传来,还伴着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
门外的两位祭师皱了皱眉,其中那银发的男人却走快两步,推开了房间的门,一股草药味扑鼻而来,继而看到了房间里的满目疮痍的乱象:黑色的药汁洒了一地,还有那只碗已经粉身碎骨,他的主人正对着床上之人发呆,
“魔主?”炎雷担心地望着坐在床边的炎昭,男人的眼已不是昨夜那可怕的赤红色,神情却是少见的迷茫以及心痛。
男人听到声音,无奈地转过头对炎雷说:“他还在发热,命人再煎一碗来。”
“是。”
炎雷领了命令,想了想又说:“魔主,你还没有用膳,要命人送来吗?”
“不用了,快去煎药。”炎昭的注意力仍然在床上的人身上,摆摆手,示意炎雷退下。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不能用自己的身体来赌气。”
听到炎昭的温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晟月的身体轻轻一颤,感觉到男人的手往自己的后背抚过来,连忙向床里一缩。这明显的拒绝动作让炎昭无奈,晟月“恨他”这个事实确实让他很痛心。
他不想再失去晟月了。
“我认错,晟月,别恨我。”用力地把那生病的青年捉紧,炎昭俯□,深深凝视着他因为发热有些红起来的脸。
晟月轻轻地哼了一声,脸上的神色决绝又茫然,是炎昭从来没见过的表情。炎昭定定地看着他等他发落,仿佛是痴了,等了好久,才听到晟月嘴唇动了一下:
“放……我走。”
“不!”炎昭马上大声地叫出来,神色痛苦万分,目光紧揪住晟月,“我不会放你走,你别想离开我,别想!”
晟月笑得孤高,“我是自由的,你不能强留我。”见男人的脸开始变得震怒狰狞,晟月又道:“除非你杀了我,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说完,闭上眼。
安静的房间,可以听到男人急促的呼吸声,然而那天的狂暴与惩罚,却没有落下来。男人脸陡然间是沉了下来,忆起他在生病,炎昭只得强忍住怒火。他和他之间,怎么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晟月的变节使他心碎神伤,他们不是早已两情相悦的吗?为什么晟月要铁了心离开自己。
他需要冷静,怕自己一时冲动会再次伤害到晟月,而晟月正在发着高烧……
深深地看了一眼晟月,男人沙哑地开口:“你先治好病,别胡思乱想,我和之你这间,决不会这样结束,你也别操这个心,只要记得你是谁的人就可以了。”带着一股刀扎般的心酸,炎昭从床上站起来,慢慢地向门外走去。
听到脚步声,晟月睁开眼,定定地看着男人渐远的背影,他的身子修长挺拔,一身黑衣更让他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这个人,就要走出自己的生命了吗?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抽痛,只想要替他难过,替他寂寞。
炎昭……
对不起。
窗外的金色阳光铺落柔软的大床,晟月倚在厚厚的靠枕上,瞅着窗前一株娇艳的丁香,目光落寞而疏离。
那天早上之后,炎昭没有再进过房间,只派了几个得力手下来服侍,其中便有和自己比较熟悉的小晴。那孩子伶俐乖巧,晟月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只好服下药汁。赤龙城的药果然有效,仅过了一天,身体热度倒了不少。病是好了一半,但晟月马上发现,屋前屋后,增加了不少卫兵,他知道,自己是被囚禁起来了。
那个男人终究不肯放任自己离开。
门被人轻轻推开,晟月眯着眼睛看向来人,高大的男人逆着光傲立着,轮廓有些模糊,倒是那片紫色的锦袍有点刺眼。
男人忽然冷冷一笑,对晟月道:“很失望?我不是他。”
晟月轻哼一声,转过头来不作理会。
炎雷走上前立在晟月跟前,淡然又不失礼数地说:“公子的病也好了大半了,今天我们该出发回城了,请公子准备一下。”说完,看了一眼晟月,见他半响不动。
“如此,在下告退。”
“炎雷……”晟月的嘴动了一下,顿一顿又开口道:“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炎雷皱了皱眉,不知晟月是何用意,他们向来关系不好,甚至可以说是交恶,现在晟月却要他'帮忙'?
“帮我逃。”晟月的声音透着苍凉。
炎雷皱着的眉更深了,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才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
晟月惨然一笑,半垂下眼,故作轻松道:“反正你也知道我不是沧澜,我不想在留在他身边了……而你,也不希望见到我,所才以请你帮我这个忙,可以吗?”
“我不知你在玩什么花样!”炎雷有些烦燥,“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逃走?”
“他只是上了我的当,被我的谎言,被我的外表所蒙骗,他的真爱不应该是我。”晟月苦笑,他这些日子以来藏在心底的话,竟然当着一个'敌人'面前说出,“炎雷,我已经厌倦了……你是他最信任的人,难道你觉得他应该和虚伪的我在一起?”
炎雷轻轻叹了一声,“但是你走了,魔主会伤心的。”
“那也只是一时,当他遇到真正的沧澜,就会……不伤心了。”
34、第 33 章
又过了一个时辰,外面传来人和马匹的吵杂声音,晟月知道赤龙城的车队已经整装待发,在正等他出去了。小晴一手挽着行李,一手引着还没病好的晟月慢慢走出屋子。此时天气已近秋季,瑟瑟的秋风迎面吹来,倒让人感到几分寒意,小晴从包裹里挑出一件素白色的披风让晟月披上,更衬出他肌肤如雪,黑色柔亮的发丝伏贴地垂至腰际,只是眼睛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因为发烧吹不得风,小晴引着他上了一辆宽阔豪华的马车,车内装饰华贵大气却丝毫不显低俗,车中铺着上好的丝棉做的褥子,既透气又保暖。车厢前半边放了一张四尺见方的红松炕桌,炕桌摆了一只精致的紫檀香炉,正飘着淡雅香气。两三本精装的畅销书籍摆在香炉旁边,平添了几缕墨香。
晟月摇摇头,从未见过这样奢侈的车马,他觉得太不实际。小晴在后面推了一下他,“公子,还不上车?”
待晟月坐好了,小晴便笑着退出车厢,晟月正奇怪小晴怎么不陪伴在自己身边,此时车帘被人轻轻挑开,一个高大的男人坐上来,泼墨般的黑缎长袍上面,是他熟悉的刀削般的俊脸,依旧是面无表情,紧抿着薄唇,流盼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
“好些了吗?”炎昭见到他,无法再维持冷酷,倒是颇殷勤地问好。
晟月懒懒地解了披风,有些疲惫地靠在描金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