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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不痛、痛不痛?”
袁云溪想破口大骂。
“痛就叫出来啊……”
财主把他的手搁在他腰上。
“或者掐我……”
袁云溪别开头。
“掐我好了~~”
财主呼哧呼哧的做起来,口齿再不清楚了。
这一番下来,等到终於停了,汪源升比袁云溪更像死了一样。
他垂头倒在被褥上,又不甘心的抱著袁云溪的腰。
袁云溪睁著眼。
就这样吧,就这样了。
☆、'外传番外' 虚舟(7)
此後汪源升就是袁云溪入幕之宾了。老汪整天喜气洋洋,见谁都笑呵呵,被取笑也不理。
汪记有个对头姓邓,看著碍眼便也去西风楼送礼,老汪大怒,几次和他打起来,袁云溪每次看到都嘿嘿冷笑。
“当我是什麽东西?”
扔下他们送来的东西就走,两个扯头发的男人再分开来。
“心肝~~~~~”
此後都是花好月圆的事。
奇怪,每日袁云溪都想,做也做过了,他好消停了吧?
但是汪源升还是日日如此。
那些妻妾也还放著。
“遣了她们不好,要她们去哪里?”
他又时时歉疚,送许多珠宝绸缎来请罪。
袁云溪无所谓,但汪源升不管,他也不会别的招数。这又变成新的歉疚。
就这样,三年,五年。
有一天袁云溪还是烦了。
他说。
“散了吧!”
汪源升诧异。
“这怎麽可以!你是我命定的人!”
他也劝过袁云溪辞了楼里回家。袁云溪也鄙视他。
“这是我的事。”
汪源升苦笑。
“你还是怕我不长久……”
就这样又过了好几年。
真是希罕事,城里的人一开头当他们笑话看,看汪记老板苦追西风楼的袁管事,後来听说袁管事答应了,又叹说好一个清白人终於挡不住。直到三年五年十年,他们还是这样过。好奇的人多了,汪老板天天笑呵呵的,赚大钱,做大生意,袁管事天天在西风楼巡视,跟以前一样不说话,沈默寡言──他们到底怎麽过到一起的?
再过几年,却连好奇的也再没有了,汪记老板是西风楼袁管事的人。这是一定的了。也有就此说袁管事深藏不露,紧抓著老汪把柄的。这时却听说汪老板到处寻虎鞭龙胆之物被袁管事打了一顿。啧啧称奇之余,也都不响了。
这样楚江又少了一件可以说道的事。
就这样春去春来。
再後来,朝廷放了新的知州下来,撤了江南总督的职衔,孙家一门散尽。
终於又有可以说道的事,城里人又打起精神。
可孙家倒了,孙家的亲家李家也韬光养晦,没有出头,这就依旧没有说头。
孙家两个儿子也依旧在外地做官,只有不出仕的长子孙定觖侍奉前总督去了城外别庄住。一改名士的作派闭门谢客。有想踩了这一趟发财的人以此做由头写了满满的罪状,都石沈大海。
那一日新任的知州请了孙大公子喝酒。
大醉之余,知州大人却拉著孙大公子的袖子哭。
孙定觖不以为意。
“许师这是何故?”
他淡笑。
“许师保全我父性命,定觖还要感念许师手下留情。”
许昌宗愤恨。
孙定觖作揖。
“贱内去了观音庙上香,定觖要接了她回去。就此别过了。”
他云淡风清的走了。身後许昌宗将一坛酒砸去墙上。
门外的袁云溪路过看到了,有些恻然。
他回去正遇上汪源升在他房里摆摊。
“这是西面来的缅缎,那是东边过海来的丝绢……”
袁云溪很多年懒得与他吵,只是看住他,叹了一口气。
“云溪?”
袁云溪扶著额头。
窗外是冷清的月,窗内是两个世俗之人。
就这样,也很好。
他自然知道那两个人还会纠缠不清,只是超凡脱俗的人便由著他们超凡脱俗的地方纠结去。他不再与他们纠缠在一起。
他瞥那个土财主,转身再去给苏同生写字条。
冬翠和青禾又打起来了,入冬需要多加几成炭火,韩公子和贺公子最近来住,打坏了不少东西(附注:不知是怎麽坏的),是从楼里帐上扣还是苏老板私库里出?韩公子已经说过没钱,不可再向上次从他月红里抵了。
月上柳梢头,他与往日一样一笔一划工整的写。他已不再想到那间小宅,或是城外的茅屋。小院里火光宁静,汪财主在一旁摆摊。这样就很好。
☆、春光好 引子
建成十三年,谢琅官终於可以下地到柳府花园晒太阳,却仍是懒懒的不想动。
柳西楼知这位二十一师叔这一年除了躺已不惯别的姿势,忙招呼下人还是给他置了软榻,怕他晒的晕,又给他搬到一棵槐树下,盛了碗冰糖莲子羹。
於是谢琅官吃饱喝足,又要柳西楼给他讲故事。
“上次说到朱溟收了个楚江柳家的少爷做侍君,又从这位柳侍君查到你苟且在楚江城。後来呢?”
柳西楼想了想。
“後来我跑去清平书院的老板娘那里喝花酒,他找过来气的要死,差点一拳打在我脸上。”
谢琅官翻白眼。
“那是你自作自受。”
他道。
“你那时若是破衣烂衫,抱著他狂哭,说你被皇太後追杀逃得多麽辛苦,三年来从未忘记过他,他指不定就头发晕,许你个一生一世。”
柳西楼听他把当年他劝他的话拿出来说,抹了一把汗。
谢琅官果然道。
“你当年劝我真是通透,你自己却不试一试!”
柳西楼道。
“师侄和师叔的事终究不一样……”
他摇著扇子晃著头。
“做皇帝讲究的是治国平天下,情情爱爱能占多大地方?家祖父当年纳了十三个小妾已经搞的乌烟瘴气,他後宫佳丽不下三千人,我怎麽能把自己搅进去弄个不明不白。”
谢琅官大笑。
“你这样就不是不明不白?天天受他勾引,坐怀不乱,难道这就是你的一生一世?”
柳西楼大笑。
“我既出仕,就要做名臣。”
“我保他在世时百年基业,他做明君,我做名臣,就是一生一世。”
他这句话讲的是意气飞扬,豪情万丈,恰似当年金殿之上,教那少年皇帝一见倾心的无双才子,绝世少年。
作家的话:
☆、春光好 第一章
一、
建成元年,京城。
柳西楼手忙脚乱从车上跳下来。赶车的老头儿耐心看他从柴草堆里把小包袱挖出来,又去猛拍身上的茅草尘土,摇了摇头。
柳西楼不好意思,从包袱里摸出几枚铜钱,老头儿看见了平平道。
“城西有间小庙,常有些举人老爷投宿,小少爷若是不便可去那里,法善和尚是个善心人。”
柳西楼僵了一下,只得谢。
“谢老丈指点,不过我是来投亲的……”
老头儿冷笑。
“多有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的?”说完也不等柳西楼回话,一扬鞭走了,留下柳西楼一个人站在城门边上,被一阵强风扬起来的尘土呛得一阵咳嗽。
这座是京城的北门,和贵人商贾进出的东南两门自然不能比,但柳西楼很新鲜,他在城门口站站看看,与旁边一家铺子的老板聊了一会儿,才正经问起林成山林大人的府邸。
说起林成山林大人,那是鼎鼎有名。十八岁中进士,二十岁外放海平县令,二十三岁就调回京城,栖凤帝点了他给当时的安抚使凌典做副使。当时凌典明知缅州刺史甘宸贪污属实,却瞒上不报,林成山收集罪证,终於令甘宸伏法。此案牵连大小官员二十余人,其中更有林成山的妻舅霍春明,栖凤帝因此嘉奖他忠诚干练,招回中书省任职。
去年建成帝登基,中书令费芝莲告老还乡,林成山接任,正是前途无量。
因此柳西楼向林府门子报说要见林老爷时,门子随意看了他一眼,只往侧门指。
柳西楼知道他是把自己当成寻常来荐文章的学生了,便解释说自己已有过书信与林老爷,此次是来正式拜见的。
那门子这才上下打量他一番,不情不愿的向内里走去,过了好一会儿出来,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