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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接触,莲子香气,就连嘴唇被他含在口里,也觉得,其实很柔软,很温柔……
第三次,第四次的时候,琅官感到自己被他抱在怀里。
这个少年看上去十七八岁,只比自己高一头,身材有点瘦,但靠上去还是觉得软软的。
他手掌上的温度比嘴唇高,紧紧贴在自己腰上,火烫的,慢慢收紧。
大概是不会换气的缘故,被他辗转几下,琅官便显出青涩的反应来,气息有点慌张。
雁声将舌尖挑入他齿间,划了几个圈,很快便退出来,却又在他唇上轻咬了几下,最後亲在他嘴角。
琅官直到他离开,还楞了半晌,终於忍不住後退一步,拿胳臂捂著嘴唇,耳根涨的通红。
雁声放开他,还是笑笑的看著他。
“不喜欢?”
琅官靠著书架。
雁声向前一步,双手扶在他肩头。
琅官一颤,没有挣。
雁声从他肩上慢慢向下,终於环住他的腰身,将他搂在胸前。
“你看,这其实是挺好的事,对不对?”
琅官耳朵发烫,想躲开,最後却只僵硬的被他抱著,眼神游移不定。
雁声又亲了亲他头发,笑笑的看著他。
见他仍没回过神来,只得先放开,走去窗边看那本讲大祭的书。
琅官将刚才攥紧的拳头缓缓放开,手心里全是汗。
他看了看赵雁声……恩,他是说他叫赵雁声……
这个人从雪里走过来的时候,眉眼清晰的像墨笔画出来的一样,一身白袍轻飘飘的,像是一副画。後来他帮他找图,又是大大咧咧的样子。
再後来……
琅官突然想到可以生气的事,──就算门中在房事上从来没什麽规矩,他也是他师叔!他这叫以下犯上!
琅官努力的想。
然後他又想起来,他根本没告诉过人家,他是人家举世无双的掌门师伯最疼爱的幼弟,他的师叔。
琅官别扭著,看著赵雁声。
这人真把自己当小师弟了……,言传身教,教完了跟没事儿人一样,坐在窗边又变成一副画。
琅官看见,有几片雪花飘进来,沾在他浓密的眼睫上,融成细细的水珠。
“赵雁声!”
琅官大叫一声。
雁声吓了一跳。
刚才还抖著毛,像小雏鸡似的毛茸茸的小孩子,怎麽突然严厉的看著他,好看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
琅官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但他顿了顿,还是严肃的看著他,又叫了一声,“赵雁声!”
雁声站了起来。
琅官抓住雁声的衣服,对著他的眼睫,亲了上去。
亲完之後,又顺便带过他的嘴唇。
恩,是莲子。
有点绵糖的味道
大概是刚吃过莲子糕。
很甜。
赵雁声有点发呆。
他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小孩子,又傲慢,又青涩,长的淡淡的,咬起人来……又很纯真。
琅官还是竖著眉毛看他。
雁声忍不住回吻过去。
这次才是真正的辗转相吻,手上也不自禁的爱抚起来。
他感到那个纯真的小孩子渐渐软在他怀里。两个人紧紧贴著,靠在墙上呼呼的喘气。
雁声眼睛睁开的时候,小孩子眼睛也软了,水蒙蒙的,一张淡色的小嘴肿的通红。
“赵雁声……”
“恩?”
琅官闷闷道。
“是挺不错的……”
雁声笑。
琅官装作若无其事的瞥他一眼。
他不知道自己脸上全是红晕,这一瞥倒有点媚眼如丝的味道。
雁声突然喉头有点紧。
他赶紧转过头,咳嗽一声,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小孩子,你喜欢的是掌门师伯对不对?”
琅官一震,刚才暖融融的心情霎时无踪。
雁声以为他害羞,又笑道。
“你啊,下次就用这个,去亲掌门师伯。”
琅官紧闭嘴唇,一言不发。
雁声摸摸他头发。
琅官抖开,忽然一笑。
雁声一怔。
“我们门里的人,收徒就是为了行房事,师尊弟子之间,师兄弟之间,甚至门人童仆之间,只要真气异动,便寻人交合调解,不拘今天是谁,明天是谁,交情好看了顺眼便罢,还都和和气气的,在掌门辖下演全套的太平盛世。
“入门十年,有才干的便派出去生财管事,入门十五年,就可许私宅,自收门徒。只要安分收己,避了掌门之争,保住性命,门里人多的是攥著百年寿命,置下巨产,偏隅一方的。
“就这麽个刁钻无耻的门派,你叫我去向谢玲官求欢?
“我喜欢他又怎麽样?他又不喜欢我,又不肯跟我行房,难道要我缠著他跟他说非你不可的屁话,他定当我脑子烧坏了!就是他不笑死,我也说不出口!
“我就是喜欢他,就是喜欢他!我不要他知道了可怜我!我只要喜欢他!”
琅官连珠炮一样说完,再也忍耐不住,大哭起来。
☆、西风碧树 章一 如意 4
(四)
“哎哎哎~~~”
雁声手忙脚乱,将他按住眼泪鼻涕乱擦。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你别哭……”
琅官对谢玲官的孺慕之情本就是天长日久日积月累,两个月前虽被打击狠了一次,却不但没有根除,反而伤到肉里,从心事转成了心伤。
他年龄幼小,在北宫地位一人之下百人之上,日常起居全依赖谢玲官,遇到此事不但无法自遣,甚至连个倾听的对象也一应全无。
今日遇见了雁声,可说是生平第一次有了谢玲官以外的亲近之人,一下午心防渐弱,却没想到到了给他揭了这麽大桩心事。
琅官是又气又惭之下,索性自暴自弃的发泄起来。
赵雁声其实话也没有说错,只是他说的是人之常情,却不是静日宫的常情。
他入静日宫不过两年功夫,晏琼关又是不拘小节不理门规的人,从不与他说些门人逸事,赵雁声连谢玲官的名字都是今日才晓得,又怎麽能如谢琅官在门中一十四年,深知静日宫的“刁钻”和谢玲官的“无情”。
这下他知闯了大祸,只得一应陪著笑脸,把一件白袍给他擦的惨不忍睹,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这边琅官倒是马上哭完了,又是一脸的木然。他拎起雁声的袍角又擦了一次,眼睛红肿的跟桃子一样。
雁声见他收的痛快,深知这事确实是他心头之痛,不是哭一次就能了结。想到自己从前的事,心中也有些黯然。
“赵雁声。”
桃子对他说,“今天,你就跟我行一次房吧。”
雁声瞥他。
“你说真的?”
琅官眼睛像桃子,脸也像。
“废话。”
雁声一把把他推倒,单手就把他腰带扯下来。
“赵雁声!”
琅官吓的大叫,一把推开他。
过了一会儿又说。
“你,你慢一点!”
整个是闭著眼睛说的……
雁声“噗”的一声,看他满脸通红戳在那里的样子,又唉声叹气。
琅官气的抽抽搭搭。
“你叹什麽气?也就是看著你好看,不然才不要你。”
雁声笑死,多大气概,多大脾气,结果还是个小孩子。
“哎哎哎……”
雁声又叹了几声气,开始脱衣服。
琅官杵在那里,看他脱了外袍脱夹袄,脱了夹袄脱外裤,又跑去关窗,把衣服整整齐齐的叠在书案上……
琅官攥的手心痛。
他猪油蒙了心了,居然要跟这麽个拖拖拉拉的人……太阳都快下山了!他这要到什麽时候啊!
等雁声慢条斯理的收拾好,琅官白眼也翻的累了,耷拉著脑袋一声不响。
雁声笑笑的看著他。
“怎麽样?”
琅官看他,他居然还穿著中衣,黑色的,领口处露出雪白的一块,肩膀挺括,腰……生的好勾人。
琅官有点心跳。
望上看过去,神气的眉毛墨染过一样,亮亮的眼睛,弯弯的嘴角总像在笑……
琅官脸红了。
他真的很好看。
眉眼气质里没有一分圆角,都是爽气利落的。
赵雁声走过去,捧著他脸蛋,在他下巴底下摩来摩去。
“你都想好了?”
琅官抓紧他衣服,低低的答了声。
“恩……”
他们就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