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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见过,那个人是被已经死去的胡素发杀的。
楚狂歌深吸了口气,回头望向顾天逸,〃你确定胡素发已经死了吗?〃
顾天逸微一怔,点头,〃我以掌力震碎他心脉,他应该没有活路的。〃
楚狂歌回忆与燕家诸人开棺验尸的情景,如果胡素发没有死,自己不可能不知道。胡素发已死,他的妻子银蛇娘子也死了,用这招杀死齐天然的会是谁呢?
燕正游带领燕家十三太保截杀胡素发是暗中进行的,刹羽而归,虽未有人死亡,但一人断掌,三人失了一颗眼珠子,哪里好意思向众位前辈说明。除了燕家长辈知晓内情,其余三家并不知小树林中那段事。此刻听到楚狂歌和顾天逸的对白,那些参与截杀胡素发的人中大部分已猜出个大概,顿时面色皆白,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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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泯玉喝道:〃什麽胡素发!你们东拉西扯,与这里的事有什麽关系!〃
〃胡素发师承崆峒派,後来在门中结怨破门出来。胡素发生性狠毒,崆峒派中高手都死於他手里,近年门中人才凋零,能化七伤拳为七伤掌,且练到穿透人胸骨的程度,也只剩一个胡素发了。。。。。。〃楚狂歌苦笑,〃至於胡素发为什麽会和四大世家扯上关系,就要问燕家的几位了。〃
燕正游等人受伤颇重,在房中休养。
剩下没有受伤的九名太保都跟在燕家宗长燕冠晨身边,九人面面相觑。燕冠晨年近花甲,在四位宗长中年纪最大。此事关系重大,他沈吟了一下,将燕家十三太保私自行动,在临近瓜洲渡的密林中截杀胡素发之事简要讲了一遍。
四位宗长面面相觑,最後达成协议,派人飞马去密林中开棺,看看胡素发究竟是死是活。
胡素发恶名昭彰,若他没有死,前来报仇,这祸端可不小。众人心头沈重,议事厅中众人或坐或站,都一副凝重表情。
楚狂歌站在顾天逸身旁,见他眼中神色沈黯,知他担心顾秀,遂向楚昭平道:〃顾秀昨天出去,一夜未归,是不是也派人出去找找?〃
楚昭平点头答应。
看看时间已近午,寻找胡素发的人还不到回来的时候,寻找顾秀的人倒是报回来了消息,那消息却是坏的:没有找到。楚狂歌忽然想到顾天逸昨天已没有服药,今天再不服药只怕大大不妥,担忧地看旁边的顾天逸。顾天逸猜到他的心思,微微摇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是什麽时候,你就不要火上浇油了。〃楚狂歌也有自己的心思:〃齐泯玉并没有写下药方,这个时候,就算齐泯玉肯替顾天逸煎药,他敢让顾天逸喝齐天逸煎的药吗?〃
楚狂歌侧转身子挡住顾天逸,一只手悄悄背到後面握住顾天逸的手。顾天逸微微挣了挣,忽觉一股温暖浑厚的内息自两手相连处传入体内,顿时明白楚狂歌用意。不能及时服药,以内息拔毒弥补自然是好的,但其中的苦楚却极大。顾天逸咬了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待行完一个大周天,顾天逸脸上戴著人皮面具,那汗从头上滴下来,流淌到青白僵硬的脸上更衬得脸色难看,里面衣衫更是被冷汗塌湿,全身酸软,几乎站立不稳。
〃怎麽了,寒毒发作了?〃楚狂歌故意微微提高了声音问。
众人见顾天逸脸色难看,心中都想:〃他中了银蛇娘子的毒,也是个受害者。〃楚昭平道:〃虽然现在嫌疑最大的是胡素发,顾公子也难脱嫌疑。一切澄清之前,请顾公子先到隔壁休息,暂时不要来回走动。〃
顾天逸淡淡道:〃顾某还有自知之明。此时要走也走不得,何必给脸不要脸。〃
〃慢著!〃齐泯玉踏上一步,〃顾公子,我有两件事不明白,想要顾公子在这里解释给大家听听。〃
〃请问。〃顾天逸声音冷淡。
齐泯玉冷冷道:〃我的第一个问题是,顾公子为什麽整日戴著人皮面具,难道有什麽见不得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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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看向顾天逸,发出小声的议论。
〃因为。。。。。。令郎这种麻烦,实在是很烦人哪。。。。。。〃顾天逸叹息一声将手伸向脸颊,缓缓撕下人皮面具,〃这个回答齐宗主满意吗?〃
齐泯玉的事情早流传开,众人看到顾天逸相貌,心中想法皆同:原来齐天然追的男人是他,原来掳了齐天然折磨的人是他,这样的相貌,怪不得齐天然见了他魂都丢了!惊艳后,心里便隐隐赞同了顾天逸的话:他果然是戴着面具比较少惹麻烦。
众人的反应使齐泯玉感到一丝狼狈,恶狠狠盯了顾天逸一眼,他又道:〃我的第二个问题,《照夜白图》本是四大世家的东西,五十年前消失不见,四大世家找了多少年都没有找到,为什么会出现在顾公子手里?〃
此言一出,刚才还压抑沉重的议事厅顿时沸腾起来。楚昭平、燕冠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赵氏宗长赵江中也变了脸色。
顾天逸眼望众人,憔悴病容上倏的浮现一抹明亮的艳色。众人呆了一下,才察觉原来是他在笑。顾天逸的笑容三分刻薄、七分嘲讽,他手略一伸,《照夜白图》已在手中。
〃此图是我挖了三十三座坟弄来的,至于那坟墓的主人从何处得来,我就不晓得了。〃顾天逸的笑容针一般扎人,他展开了图,悠然道,〃令郎跟我说过这图的故事。既然此图是孟轲赠给楚宗天的,也算是楚家的东西。。。。。。〃他面向楚狂歌,自画囊抽出《照夜白图》,收了笑容,神情凝重地说,〃楚兄洒脱不羁,江南水秀地灵,也不过只君一人而已。我便将此图赠与楚兄,以作相识相知之纪念。〃
楚狂歌心道:〃你固然是好意,这图到我手里却是颗烫手山芋。〃见顾逸之眼神坚定柔和,比对旁人的冷淡刻薄大不相同,心中感动,想道:〃他那么宝贝这幅图,却断然送给我,我要是畏畏缩缩,怎么当得起他的情意?别说是一幅图,就是一把烧红的烙铁我也非接不可。〃
〃多谢顾兄,小弟那日一见此图,就喜爱非常。能得顾兄弟相赠,不胜欣喜。〃楚狂歌微微一笑,双手接过《照夜白图》。
这下子,齐泯玉呆住了,楚昭平、燕冠晨、赵江中也呆住了。议事厅中四大世家的弟子也呆住了。
苦寻多年的《照夜白图》回来了,竟是以这种方式回来的。
麻烦的是,《照夜白图》不是回到四大世家手里了,而是以私人相赠的形式落到了早已脱出楚氏管辖的楚狂歌手里。以楚狂歌那视天下如无物的不羁个性,会将这幅《照夜白图》献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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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阳光射入房中,洒在顾天逸光洁的额头上。楚狂歌看著他额角折射出的淡金光芒,露出不自知的怜惜神色。顾天逸眼帘一抬,望向楚狂歌。楚狂歌惊觉失态,连忙收回眼光,掩饰地转头看窗外的紫藤花。
这间厢房与议事厅隔了一条走廊。门前左右两旁满种修竹,东面长窗外种植著数株紫藤树,取的是〃紫气东来〃之意。时值春末夏初,正是紫藤由盛转衰之时,只见一串串硕大的花穗垂挂枝头,紫中带蓝,灿若云霞。开的早的已凋谢,结出形如豆荚的果实,悬挂枝间也别有情趣。
楚狂歌道:〃顾公子,是我将你带到这里的,就一定护你周全。待顾秀回来,只要你想要走,我就一定送你走。〃
顾天逸道:〃昨夜阿秀干了什麽谁也不知道,你不怕杀人的是他?〃
〃你们要是想杀齐天然,早在齐天然落进你们手里时就杀了,怎麽会耽搁到现在又动手?顾秀现在究竟在哪儿,倒是惹人担心。〃楚狂歌微微拧起眉毛,〃但也不用太担心。他们怀疑你们,一定会尽力寻找顾秀,楚家在这儿有点势力的,一定能找到。〃
〃如果杀人的是我呢?〃顾天逸忽道。
楚狂歌吓了一跳,见顾天逸神色淡然,唇边似笑非笑,松了口气道:〃你吓我一跳。〃探过身子,微笑道:〃顾大公子,烦请你告诉我一声,你不是杀人凶手吧?〃
楚狂歌的脸逼到顾天逸近前,相距径寸,温暖的呼吸喷到彼此脸上,暖昧得叫人几欲颤粟。顾天逸镇定地注视著楚狂歌的眼睛,不闪,不躲,不退,唇边笑意变清晰,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