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馊顺歉睿芄缓芎玫匾刈约旱那樾鞅浠H绱怂道矗叵怯邢右伞�
然而,景彻不希望是他。
师兄弟的情谊已断,他不想再和重宵成为仇人。
行路一个月,钱财也花的差不多了,才终于又回到了扬州。进了城门,看见了瘦西湖,和湖畔的枯枝垂柳,虽是冬日,安逸的景色也让景彻心中安定下来许多。
牵着马寻到客栈,景彻解开钱袋,将最后的一些银两倒在手心,数了一下,仅仅只够住一夜的,好在第二日便能赶回十里斋了,但愿明日路上别再出什么叉子。这个时候小二将抹布往肩上一抖落,迎了上来,笑脸迎客:“敢问这位公子,可是姓景?”
景彻一愣,还以为又遇到了罗衣假扮的小二了,侧过头一看,才知道不是,便犹豫着点了点头:“我是,怎么了?”
小二帮着牵过马,道:“客官,有一位公子在天字一号房等了你许久了,这几天小的我逢客就问是不是姓景,好在今天终于等到了。”说完,他顺气似的抚了抚胸口。
“公子?”景彻皱眉,“哪位公子,姓什么?”
小二抓了抓后脑勺,道:“小的也不知道,只不过长了两撇小胡子,像个说书先生似的。”
两撇小胡子?
景彻心中一紧,急忙问道:“在天字一号房?”
小二点点头:“对。”
景彻把手中的银两一把全塞给了这个小二,道:“你带我过去。”
小二喜笑颜开地接住,笑得眼纹都挤了出来,然后便往客栈内走,道:“好嘞,客官您跟我这边儿走。”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二道:“那位公子就在里面,客官您请。”说完后,便识相地离开了。景彻跨入门内,回身又把门带上,这才在房间内四处看了看,结果却不禁疑惑起来,那小二明明说人就在房内,怎么这时却什么人影都瞧不到。
他又走到窗口,撑起窗户朝外边望了一眼,夜色静谧,没什么嘈杂声,客栈前方是大路,小商小贩都已经收拾摊子回家了,客栈后面是瘦西湖。
然而,就在这时。
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开了窗子,轻轻传来了一阵风声。
桌子上的烛火霎时被吹灭了,四周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这风来得古怪。
景彻的神经像是被谁拉扯了一下,忽然间就戒备起来,手指间立刻备好了银针,耳朵也在捕捉这黑暗里一丝一毫的响动。
“谁?”他喝问道。
“我。”身后被人毫无预兆地抱住,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熟悉到让景彻原本紧绷的心都快化成一泓春水,可心跳依然如擂鼓,显得景彻在这方面青涩极了。
“你……”景彻想说话,却发现连声音都有些抖,“你在这里做什么?”
百里芜弦扶着景彻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景彻这才看见他,眸子如星月般明亮,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百里芜弦食指按上嘴唇,闭上眼睛,道:“嘘——”然后,他把景彻揽在怀里,柔声道:“想你了。”
仅仅是这三个字,却让景彻的心脏微微抽痛了起来,思念,担忧,依赖,混合在一起,这三个字就足以表达,其中之苦涩滋味,他又怎会不知。景彻不再说话,只是将脑袋靠在百里芜弦的胸口处,听着对方的心跳,应和着自己心跳的频率。
很自然的,百里芜弦吻上景彻的唇,景彻亦是忘情地回应,唇齿胶合,不舍分离,只恨不得夺去对方口中所有的氧气。
吻着吻着,便倒上了床。
吻着吻着,便褪去了衣服。
肌肤的温度互相交换,百里芜弦在景彻的脖颈处细细咬噬着,一点一点,顺着脖子吻下去,亲遍了他身上的每一处,最后,连眼睫毛都轻轻地啄了啄。景彻睁开眼,对上百里芜弦的眼睛,百里芜弦目光闪烁,还是俯下了头,继续一个极尽缠绵的吻。
景彻觉得今天的百里芜弦,很奇怪,可是他又不知道是哪里奇怪。
感觉,像是对什么东西珍惜到了极点,便丢不下,放不了,舍不得。
“来,小景。”百里芜弦翻了个身子,让景彻伏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张开腿主动缠上了他的腰,伸手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景彻双手撑在百里芜弦的脑袋边,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后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开口,有些支支吾吾的样子,问道:“你……你是要我……”
百里芜弦鼓励似的点头,笑道:“没事的,你来吧。”
景彻仍是踌躇,迟迟不敢有所动作,百里芜弦却已经将身子紧贴了上来,似有似无地顶住了景彻身下的硬物。景彻闭上眼,发出一声闷哼,忍耐一般地皱起眉来。这个时候,百里芜弦伸手扶住了对方的腰,引着他缓缓进入自己的身体。
见百里芜弦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水,景彻急忙问:“疼么?”慌忙之中有想要退出来的意思,可对方忽然按住了他的腰,不让他移开。
百里芜弦道:“你动一动。”
景彻的脸涨得更红了,他垂头与百里芜弦轻轻亲吻,然后,床发出了来回摇晃的声音,夹杂着几声呻吟,几乎碰碎了琉璃瓦一般的夜色,薄纱轻晃,一夜销魂。
地上,堆着凌乱的衣衫,窗户忘了搁下来,风从隙缝之中偷偷溜了进来,窥伺着屋内春光,窗外,月明星稀。
床帏之内,云雨之间,情至深处,却不知今夕何夕。
百里芜弦看着身前的景彻,满目爱怜,满目哀凄。
那日,在筑云庄,重宵笑得诡魅,他说:“百里芜弦,你解不了这个蛊。”
百里芜弦道:“废话少说。”
仿佛看见了一个不听忠告的孩子,重宵的声音掺上几分无奈,他在百里芜弦的耳边轻声说道:“若说解蛊,其实也简单,‘驱心’会被同性的身体吸引,只要一夜交合,‘驱心’便会混着受蛊之人的精血,转移到另一人的体内,这样,便算是解了蛊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本以为他已经说完了,百里芜弦想直起身子,却又被重宵按住了,只听他阴恻恻地道:“还忘了说一点,‘驱心’一旦经过转移,便会立刻发作,受蛊之人,最多,活不过半年。”
半年。
百里芜弦嘴唇发白,他伸手捧着景彻的脸,擦去他额角的汗珠,然后,宛然一笑,一笑宛然。
只有半年。
次日清晨,耳边依稀听见鸟儿欢快的鸣啼,快醒来的时候便感觉到了腰肢的酸痛,身上盖着被子,从头到脚都被掖得好好的。冬日的阳光澄澈得很,天空也是一碧如洗,景彻抬起手臂来,想挡住这恼人的阳光,可是刚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身边,空了。
慌忙坐了起来,朝屋子的四处望了一眼,同来时看到的一样,没有他的身影。
再看地上,凌乱的衣服已经不见了,景彻自己的衣服被叠好了放在椅子上,伸手便可够到。
胡乱穿起衣服,景彻跑到了客栈外边,一眼便看见了那个正在刷马的小二,急急跑了过去问道:“昨天在房内等我的那位公子呢,你可看见了?”
小二想了一下,眼睛倏然睁大:“哦,你说他啊,那位公子一早便走了。”
“走了?”景彻心中一慌,“去哪了?”
小二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景彻挪着步子,脑中似嗡嗡作响,走到了客栈门口,他仰面望天,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口,那里,烧得难受。
昨夜的旖旎,今日的冷清。
他知道,百里芜弦不会无故离开。
第三十七章
“你走吧。”
罗衣对景彻说。
发现百里芜弦不辞而别后,景彻骑上马,一路赶往逸嵋渊,一边骑着,忽然又觉得衣服口袋里重了许多,一摸,竟摸出一袋银两。看见这袋东西,景彻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起来,只得驾马骑得飞快。穿过看似繁复的冷杉树林,马蹄踏过清浅积水,不消多时,层层复道忽现眼前,这便已是十里斋了。
清水,红杉,萧萧落木,远山青烟缭绕,碧水长流。
景彻想,又快要入春了,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还往苗疆的路上吧。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而与百里芜弦的初识,大约也快有两年了。
可还未下马,便看见罗衣远远地站在自己的前面,即使是冬日,淡粉色的衣衫还是未能遮住纤腰,她手执皮鞭,身姿曼丽。
待到了罗衣面前,她却伸手将他拦下,面色冷峻,翻脸不认人似的,道:“你不能进去。”
“为何?”景彻诧异。
罗衣目光偏到一边,并不看他:“是公子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