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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把手中的衫子轻轻搭在少年的身上,转身出了书房,对门口的余儿说:“进去叫林儿起来,和他说我让他马上回房睡觉。”
月光皎皎风瑟瑟,亲王慢慢地踱步回主屋,轻轻地自语道:“这场仗我陪你打,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随即浅浅地笑了,“菖蒲,看看你留下个多么顽皮的小崽子给我。”
翌日便秘密联系北狄的耳目了解情况,其实并不复杂,十岁那年突然开窍开始参与政事的女儿居然和别国的贝勒一直秘密联系,国君自然也是要留一手的,送到不得宠的静晗公主娘亲那里的补药成份倒是奇异得紧,女子的病情时轻时重,孝顺的小孩子即使出了嫁,恐怕也要受制于自己的父王。小贝勒爷不知受了谁的教导,居然干干脆脆地给出了釜底抽薪的解决方案,并且在积极部署中。
于是不甘落后的亲王也开始安排起来,并且踌躇满志地说:“放心,我有底牌在,只要出了北狄皇宫,基本就能安全回到京城来。”顿了下,却又交待道,“日后若真是事发了,一切都是我的意思,和林贝勒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男子又作出一脸别扭小孩儿般的神情,“都不许和我抢功!”
时间:小冬假翌日
地点:御书房
人物:去竹君山玩了一整天,去亲王府住了一夜,回宫上好了早朝的太子殿。
衣着龙袍的男子不过问了句“昨天去哪玩了啊,连家都不回了!”小少年就毫不欺君地一脸兴奋地描述了自己昨日的行程,薄雪覆盖的竹君山,脾气相投的若竹君子,风格独特的小竹屋,出乎意料的江湖,气势磅礴的雪兔子……
男子浅浅勾起嘴角,拉过自家小孩儿,捏捏脸颊:“就穿这点儿去爬山,也不怕着了凉!”
太子殿瘪瘪嘴:“二叔穿得还没我多呢!”
然而自家阿玛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小少年的佯作委屈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郁闷,男子和善可亲地说:“看在你这么坦白的份上,朕就给你个机会,今天出门儿的时候好好想想自己昨天做错了什么,晚上回来告诉朕,说对了,朕就饶了你,说不出来嘛,朕就也让你尝尝竹子的滋味!”
于是太子殿带着沉重的心理负担出了门,走到半路遇到自家二叔,男子很好心地安慰小少年:“我这就要去和老哥坦白我做了些什么,你那点儿小错误和我一比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儿!放心地出门儿,好好玩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说白了,这章就是,解释……
八十四
打发走了自家小崽子,衣着龙袍的男子刚刚开始投入到批复折子的工作中,谁知很快又出现了不速之客。
还没来得及换下亲王朝服的男子悄悄地嘱咐守在门口的侍卫:“一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进来,知道吗?”
侍卫小卜很实在地追问道:“那,若是圣上有吩咐呢?”
德亲王一脸无辜地回:“当没听到。”
小侍卫顿时觉得自己今日恐怕就要性命不保了,呜,娘,儿子不能尽孝了。
进了书房的亲王径自关了门,随即走到案桌对面,撩了下前襟,屈膝在地,一本正经地说:“哥,臣弟来请罪了。”
做兄长的突然间觉得眼前的场景有点眼熟,停下手中的工作,挑起眉问道:“杀人放火了?”
德亲王有些哀怨地看了自家哥哥一眼,按照原先准备好的台词继续:“那个北狄的国君简直不像话了,连自己妻子女儿都要算计,臣弟看不下去了,所以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做圣上的无力地叹了口气:“你想好了再说,别逼得朕罚你回去抄文章,什么词儿都敢用!”
亲王接下来却很自然地改为跪坐在地,详细地说明了自己的计划,当然完全把自家儿子的部分摘了出去,末了一脸严肃地认错:“若此事出了纰漏,可能会挑起北狄与我国之间的矛盾,臣弟知错了,请哥哥责罚。”
做哥哥的倒是看不出喜怒来,淡淡地说:“好,你自己说,怎么罚?”
德亲王习惯性地搔了搔鼻梁,垂下头撇了撇嘴,慢悠悠地说:“砍我的脑袋哥哥肯定舍不得,扣俸禄,罚思过也又都太轻了,哥哥打我一顿消消气好了。”
男子一哂,站起身,走到自家弟弟对面,蹲下身子,和冥顽不灵的亲王对视了片刻,微皱了下眉说:“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要朕像教太子那么教训你吗?”
做弟弟的微微红了脸,清清喉咙说:“不敢劳烦哥哥动手,要打多少,哥哥只管吩咐,臣弟自会去领罚。”
皇帝微眯起眼:“你自己觉得该打多少?”
德亲王有些为难地顿了下,自家哥哥今日是怎么了,什么都问我。舔舔嘴唇说:“唔,四十?”见对方不为所动,无奈地加码,“六十?”……“八十,还不行吗?”
做兄长地抬手敲了对面的破孩子一记,轻哼了一声说:“依朕说,打你一百都是轻的。”
王爷哼哼唧唧地揉了揉脑袋,嘟囔了句:“哥你太不厚道,那掌板儿的多累啊。”
男子站起身,浅浅一笑:“不怕,每打二十就换个人来,不会累到。”
可怜的弟弟叹了口气,也跟着起了身,扑扑膝盖:“好吧,哥哥还有其他的吩咐吗?臣弟这就去领罚了,顺便请半个月的假养伤。”
衣着龙袍的男子却瞪了眼呵斥道:“等会儿!朕让你走了吗?朕问你,挨过这顿打之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你改是不改?”
亲王顽皮地咧咧嘴:“哥哥说笑了,臣弟就一个儿子,哪来的类似的事情?”见男子着实面色不善,王爷只好收起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小德不瞒哥哥,若是他日又有人欺了我的家人,哪怕他是天神地鬼,小德也绝不饶过他。”似乎还嫌不过瘾,完全不顾忌自家哥哥的神色,又补充了句,“臣弟就林儿一个小孩儿,菖蒲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哪怕委屈了天下人也绝不能委屈了他。”目光坚决,不躲不闪。
平日里脾气极好的男子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案上,恨恨地说道:“一样的阿玛,一样的额娘,一样的先生,怎么就教出了你这么个不讲道理的东西!”
德亲王倒是分外的平静,垂下眼睑,揉了揉眼眶,随即又作出一副无赖至极的模样来,扬起脑袋说:“因为我有个宠着我的哥哥,您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某太子殿:“不用PK了,我认输……”
八十五
民间俗语有云“纵子如杀子”,严父们每每义正严词地以此为纲领教训自己的小孩儿,其实在年龄稍长的人们心中还有个强大的反面典型存在,时时鞭策着百姓们不能娇惯自己的小孩儿,这位大人物便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德亲王。
先皇还在世的时候,对长子的期许很深,所以管教起来也比较严格些,而幼子毕竟没有继位治世的压力,再加上生性不羁,先皇也没有过多的管束。
而先皇后偏偏也是个宠爱小孩儿的母亲,小儿子丝毫不同于长子的稳重,偶而挨了阿玛的训斥,也要瘪着嘴巴来找自己的母亲诉委屈。
偏偏先皇突然重病,宾天之时,太子亲去江左治水患,唯留下小皇子在京。
先皇弥留之际拉着小儿子的手说:“朕就将这江山托付给你了,你,莫要辜负了朕!”在场的诸臣愕然,虽说太子早已立下,但是二皇子素来受宠,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现在这个情况怎么算?
先皇后与先皇伉俪情深,同日殉情,使情况更加复杂起来。
接下来已经十五岁了的小皇子却极度展现其骄纵的一面,不肯见任何一个臣子,最后更是干脆地离宫出走,皇室重臣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二皇子实在不成气候,幸而太子及时回宫继位,一切才安定下来,于是所有当时在场之人都对先皇弥留之际的“遗诏”绝口不提。
而二皇子也很快就回了宫,顺顺当当地领了个亲王的封号,继续没拘没束地过日子,没过多久还私定终身……总之,反面教材做得很彻底。
太子回宫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年轻的新任国君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切事宜,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