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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臣子应把圣上希望臣子学到见到听到的东西,一一上表。”
男子深吸口气,道:“听上去还挺是那么回事儿的。”
解小四短暂地沉寂了下,随即道:“微臣却以为授此言者实属不忠,不义,不道之人。”
男子清清喉咙,压住眼底的笑意道:“那你还学了个十成十?”
少年语气中带了些孩子独有的顽皮,回道:“小四食君之禄,自然要忠君之事,学到了新的东西总要回来交待一声。”
男子捏了下少年的脸颊,道:“那这次说些实际的东西吧。”
解小四点头道:“淮南的百姓属实都出门迎接小四了,但好多都是希望小四能摸摸他们家孩子的头顶,据说这样那个孩子也能中状元。祖庙小四确实也去拜祭了,不过当时小四刚刚挨过家法,实在是狼狈得紧,没办法弘扬圣上勤政爱民之心了,好在家严替小四完成了这件事,族内众人的确是感念圣恩的。家严倒是没说要小四鞠躬尽瘁的话,但总体意思不差,更主要的仍是告诫小四不能恃宠而骄,否则家法严惩不贷,还说要小四细心谨慎行事,出了纰漏要打断小四的腿。”顿了下,少年可怜兮兮地细细鼻子,往前探了下身子,靠在男子的胸前,低声道,“干爹,小四回来了。”
一般说来,为君者并不会喜欢太聪明的臣子,所以伴随君侧的官员们大多懂得在适当的时候示弱,显示出自己短拙的一面来,而解小四却不同,从殿试开始就习惯性地使些小心机,甚至有时在圣上面前,倒比和自家爹爹还随便了。解巡抚毫不怀疑这孩子有一天会惹祸上身,而解小四唯一的秘诀的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叫一声“干爹”而不是“圣上”。
男子极为顺手地揪了下怀中小脑袋的耳朵,道:“那么多点心全都送出去了,也没说给干爹带些回来,嗯?”
少年撇撇嘴,理直气壮地回道:“那小四出远门回来,干爹也不给小四接风洗尘,哪有反向儿子要点心的爹爹?”见男子轻扯了下嘴角,解小四又补充道,“若说是君臣,年年各省都定时进奉,虽说臣子回京,带些家乡特产也使得,但是那些点心都是各省买的,也不是特产,不能带给圣上,否则于礼不合,”深吸口气,又叹道,“为子为臣,解晊都很为难啊。”
男子微眯起眼:“你这一趟真是没白走,长了不少本事啊!”
少年扬起眉宇,笑道:“那干爹赏小四些什么?”
男子按低少年,在身后拍了两下,哼道:“赏你一顿打,最合适不过了。”
少年哀哀地叫着,顺势伏在案桌上,微微瘪着嘴道:“干爹,干爹,小四也没这么大功绩,不用赏这么多……”
男子哭笑不得地松开手,却又不解气地补了一下:“解小四,你就胡闹吧,朕等着看你还能怎么折腾!”
少年夸张地龇牙咧嘴,慢慢地直起腰,一脸无辜地道:“亏得干爹的赏比爹爹迟了好些日子,否则小四还真消受不起。”末了又从怀里摸出一把折扇,塞到男子手中,“虽是于礼不合,干爹就勉强收下吧,别声张就好!”还做戏全套地挤眉弄眼一下。
男子展开折扇,做工颇为精致,并非薄礼,摇头笑道:“解巡抚没教过你,成由勤俭败由奢?”说归说,却换下了自己原先用的那把。
少年耸耸肩道:“小四自然是受过教导,不过师父也和小四说,江湖儿女,财来财去,不可拘泥于此。”
男子笑道:“既是如此,干爹是不是也要拱手为礼,以表谢意?”
解家小四居然还真的还礼道:“哪里哪里,兄台不必挂怀。”随即被敲了额头,江湖摇钱树捂着头,退化为顽童一枚。
与此同时的太子殿书房内,为了让自家哥哥心理平衡些,公主殿牺牲了和周公相会的时间,重操旧业做起了小书童,却在授课途中相当不敬业地看起了无关的书,不时还颇为投入地捂嘴偷笑一阵。
终于连带着太子小爷转移了注意力,探过头去看了一小段故事,无奈的太傅清清喉咙,小少年吐吐舌,乖乖地继续主业。
如此吸引人的书并不是什么以小动物为主题的童话故事,而是各地民风民俗,奇闻异事的记录,作者不是别人,正是解小四。按照当事人的说法,书写此书的目的是因为有人想要收录此类内容编些传奇故事出来,于是江湖摇钱树决定先下手为强,再转手卖出去。当然成为了公主殿的御用读物,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过了晌午,小书童也随着太子殿来到习武场,当然主要任务是坐在一旁的树荫下吃点心,在自家哥哥休息的时候,递杯茶水过去。两个少年复习了昨日的拳术,在御书房折腾够了的解小四也参与进来,却不是一同习武练拳,打了声招呼就悠哉地和公主殿一起窝在树荫下有说有笑地看热闹。
太子小爷见状,趁着练基本功的时候,挑眉道:“解小四,你是姑娘家吗?”
少年毫无愧意,喝了口茶水,道:“回小爷,朝堂之上,分工明确。小四将来是文官儿,就得专心致志地做文人的事儿,不能习武,要不会博而不精的。”
太子殿微微怔了下,扭头道:“李赫,这话怎么听着刺耳呢,你觉得吗?”
李赫抿抿嘴,道:“我将来是武将,现在也没习文,没什么问题。”
小少年翻了个白眼,语气夸张地道:“说来说去,博而不精的,就只有我一个咯?”
在场其余的人都笑起来,教习师父喝了口茶,压住笑意道:“你再这么闲聊下去,能不能做到博,都难说。”
傍晚时分,在了解到太子殿不同圣上共用晚膳之后,解小四当即决定留下来蹭饭。小少年抿抿嘴道:“啧啧,瞧瞧新科状元这副软欺硬怕的模样。”
解晊眨巴下眼睛,神秘兮兮地道:“这书还有其他的用途,小爷可愿知道?”
就这样,晚膳后,好奇心占据上峰的太子殿一行召开了小型会议。
屡次事实证明,解小四总是喜欢用一些毫不相干莫名其妙的话做开场白,这次的是:“不知小爷可曾听过‘五百里内不为官,三百里内不为吏。’的说法?”
太子殿点点头道:“太傅说过,这么规定是为了避免官员受到同乡故里的影响,以求达到公正廉明的目的。”
解晊继续道:“小爷说的极是。刑部的官员教导过小四,这断案虽说凭的是律法,但也要掺夹些经验在里面,而这些经验大部分都来自于对一个地方风土民情的了解。此次从淮南一路北上,各地的风俗差异还是相当大的,若非亲身经历,极难融入其中,更别提运用自如了。”顿了下,余下三人眼都不眨地专心听着,新科状元笑笑,“我不是为新书做宣传的,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公主殿晃晃小脚道:“小四哥哥好像说书先生啊。”
太子殿和李赫对视一眼,笑道:“若是说书先生像他这般卖关子,早被赶下去了。”
解小四继续道:“上面的避嫌做法导致每个新官上任时几乎都对任地毫无了解,真正做主的往往是土生土长起来的师爷,这官员适应了三五年总算是可以独当一面了,刚打算施展拳脚,调任的时间也到了,然后来到一个新地方,继续一无所知。当然师爷们也没什么不好,小四也识得许多很有本事的师爷,可是说到底这避嫌的方法也就落了空。”
小少年思索了下,呷了口茶道:“可有解决的办法?”
解晊停了片刻才道:“有,但只可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说给小爷听,不能正正经经的献计。”
太子殿挑眉问道:“有区别吗?”
解小四浅笑道:“区别大了,现在我随便一说,小爷您也就随便一听,只当是朋友谈天了,日后做了什么也都可以当做是咱们私下的事情。制度是圣上定的,若是想动,饶是太子,也是越权。”
作者有话要说:小风子成功地把自己绕晕了。
一四四
解小四说的解决方案并不复杂,既然官员缺乏的是对当地民情的了解,那在上任之前,安排个适应期就好了,时间也不必太长,一年半载的有些了解就足够了。
太子殿思索了下,问道:“以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