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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嬷嬷马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模样来,应该是可以交差了。而女子也感觉自己的小腹似乎鼓了起来,窘迫地掩饰着远离餐桌。
待那嬷嬷退下了,贝勒福晋对上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神,无奈地道:“好吧,林哥哥他是美玉微瑕……”顿了下,用帕子掩着,打了个饱嗝。
北狄太子挑了下眉梢道:“静晗,怎么她一提到那个林贝勒你就那么听话,若是你不喝那羹,他能怎样?”
女子深吸口气,坐到床边,开始向娘家弟弟叙述自己的悲惨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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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入睡之前,贝勒爷抱着喝饱饱了的欣晟小爷,拍哄着,用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旁边的女子听清的音量叹道:“小乖,你阿玛嘴笨,最不会哄人的,你额娘不肯喝阿玛准备的羹汤呢,你倒是帮阿玛劝劝啊。你这小家伙吃饱喝足,就不管别人了,想你额娘本就身子虚,又为了你劳心劳力的,偏偏还不肯进补,阿玛急得不行,你还睡得这么香,真没良心!”
女子听得嘴角一阵抽搐,只好默默装睡。
念叨一番之后,男子把睡熟了的小家伙放到摇篮里,搂住女子,在耳边轻轻呢喃道:“晗儿,你林哥哥心思浅,不会劝人,不过没事儿,我让小乖来哄你,每日细细教他一遍,他必定学得会,那些羹汤不过也就煲了几个时辰而已,没什么要紧的,虽说对身子很有裨益,但晗儿若不愿进补,不愿长长久久地陪着我……”
就这样贝勒福晋彻底缴械投降,主动投怀送抱阻止了自家相公的持续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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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太子愕然了下,感慨道:“啊,倒真是出乎意料。对了,我那小外甥到底生的什么模样,若是醒着,能不能抱来让我瞧瞧?”
女子笑笑:“自是可以,殿下略等等,我去去就来。”
不多时,襁褓中的欣晟小爷就隆重登场了,肌肤粉白,眉宇清秀,鼻梁高挺,早已告别了那个皱巴巴的小猴子时代,可惜这般容貌的小家伙此刻正做着不磊落的事情——奋力揪着自家额娘的衣扣,却又不得要领地解不开。
北狄太子犹豫了下,才问道:“他,是饿了吗?”
女子无奈地回道:“不是,他,习惯这么玩。”反正也解不开,由他去吧。
梓锋小心地接过自家小外甥,小家伙倒也没闹脾气,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少年,小嘴微张,乖巧得紧。北狄太子轻轻摸摸小脸儿,笑道:“静晗,你看他一点儿都不认生呢,模样也俊俏得紧!”
女子抿嘴笑笑:“都说生儿像娘舅,他和殿下自是不生分的!”
少年闻言得意地笑笑,玩心大起地哄道:“宝宝,叫舅舅!”
小家伙倒是很给面子地哼唧了声,但下一刻的目标却是少年敞开衣领中露出的平安玉锁,又开始奋力地扯啊扯。
少年一怔之后,连忙解了下来,由着小家伙得手,成功了的小乖很开心,下一个动作就是往嘴里塞。
女子叹口气,头大地及时制止了小孩儿的动作。少年笑着把小玉锁系到小家伙的脖子上,慢慢地道:“呐,这是舅舅送你的见面礼,希望它能保佑你一直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他们都识得这锁的,等你长大了,你就系着他到舅舅的国家来,到时候,你想要什么,舅舅都许给你,好不好?”语气认真,仿佛小家伙听得懂似的。
贝勒福晋迟疑了下:“殿下,这锁可是御赐的,不好拿来送人吧?”
少年摇摇头道:“若是我真做得了主,有没有这锁都没差。若是他日我做不得主,这锁也就更没意义了。”静默了片刻,又挑眉问道,“对了,他们的太子怎么样了?那天他也没少喝,没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不在少数的亲不想看这个,那么请等下章……
九个小时的课啊,忙翻了……
一三三
太子殿最近的生活简而言之可以用忙碌来形容,身体康复之后,自家阿玛马上就宣布每天的读书和习武时间都各加半个时辰,直到补完生病时落下的课程,就这样小少年连担忧秋后算账的时间都没有。
虽说习武时间推迟了半个时辰,李赫还是按照以往的时间进了宫,自行练了会儿功夫,见时间还早,决定去书房等自家小爷。此时正值主课过后的讨论期,太傅性子极好又不迂腐,自然也让少年参与进来。
今日太子殿选的主题是《礼记》中的父慈子孝。小少年一本正经地问道:“先生,圣人教诲我们父慈子孝,若是父不慈,那么子孝是不孝呢?”
太傅自是不能判断太子小爷又从何萌生了这个问题,以不变应万变地做出思考状,不紧不慢地道:“臣以为,父慈和子孝虽是对应说来,却是对何谓人义的两个回答,慈是对为人父者的要求,孝是对为人子者的期望,就如同君仁臣忠一样。”说到这里,便停下来道,“李公子有何看法?”
少年略略怔了下,自己不是伴读,自然也不懂那些繁琐的规矩,只是坐直了身子道:“李赫以为,这里的父子未必要有血缘联系,长辈以仁慈对待晚辈,晚辈自然是要以孝来回报的,若是长辈不够仁慈,那么晚辈可以把这份孝道回报给善待他的人。”
还没等太子小爷发表看法,就听到侍卫们的请安声,小少年站起身来,准备迎接自家阿玛的查岗。
男子低调地坐下来道:“在谈什么,继续就好。”
太子殿觉得当着自家阿玛的面讨论父慈子孝的问题多少都有些怪怪的,却还是老老实实地重复了次,随即又问道:“阿玛是怎么认为的?”
明明知道自家小孩儿纠结的是北狄父子的问题,男子还是淡淡地道:“父慈可从来都没想过要以子孝为前提,到底还是做儿子的小气些,嗯?”看到小少年垂下眼眸扯挂件,略略有些不服气地抿着嘴角,做阿玛的浅浅微笑了。
直到课程结束,送走了太傅,男子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反是随手拿过案上的书翻开起来,小少年在心里默默叹息,好吧,看来今日是要在书房结账了。低声对旁边的李赫道:“你先去习武场那边吧,和师父说,我可能要略迟一会儿……”
李小侍卫却突然屈膝在地道:“圣上,先前殿下饮酒不适,是奴才照顾不周,不曾规劝,请圣上降罪。”
小少年脸色一变,急急地辩解道:“阿玛,李赫有劝我的,劝了好多次的!一直劝我来着,真的!”旁边跪着的少年眼角微微抽搐了下,小爷,你还敢再夸张点儿吗?
男子放下书,摆摆手道:“李赫,起来吧,咱们这太子性子单纯,脾气又倔,朕这般耳提面命也不见他改,岂是劝劝就能改主意的。再者,这孩子护短得紧,若是罚了你,他不知要怎么委屈呢。”顿了下,语气一转,却是换了说话对象,“是吧,小爷?”
虽是对了心思,太子殿自然不会直接应了,舔舔下唇,跪到旁边,道:“儿子不敢。”
男子瞥了眼,自家小孩儿果然还是保持着幼年挑着有毯子的地方跪的“良好”习惯,清清喉咙道:“好啦,别跪了,去把戒尺拿来!”
小少年站起身,顺便也把旁边的贝贝也拉起来,极小声地道:“接下来是训子了,没啥好看的,清场……”
自家小爷好面子,少年自然不可能再坚持留下来,规矩地行礼,想了想,退出去之前还是浅浅道:“帮你请假,放心。”
随着年龄的增长,太子殿的挨打次数也在减少,相应的代价是,心理素质大不如前,纠结了半天也只能勉勉强强递过尺子,小声道:“儿子知错了。”
男子接过尺子,放到一边,不紧不慢地道:“说吧,朕听着呢。”
小少年啃啃下唇,道:“不应该肆意饮酒。”
男子淡淡地嗯了声,示意小孩儿继续。
太子殿有些心虚地道:“还,还上吐下泻,让阿玛担心……”可见无论是多大的孩子,认错的时候依旧是语无伦次。
男子状似无意地扑了扑搭在膝盖前的衫子,问道:“还有吗?”
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