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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儿,青年不是旁人,正是那个受自家小师叔的委托来北狄“办事”的若竹公子,可是到了北狄之后,事情却完全和预期发展的不一样,本打算趁着天气还不算太冷,就把人接过来,然后赶回自己温暖的小竹屋里冬眠,结果都过了两周了,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呢。青年端起旁边的热茶呷了一口,叹口气,吐出一阵白气。
到北狄的第一天就和德亲王提到的人见了面,不过对方说,亲王临时改了主意,暂时不实施计划,让自己先留在北狄待命。好吧,这也就罢了,大不了自己待在暖暖的客栈里不出门儿总可以了吧。可是,可是,为什么两国的江湖居然还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为什么若竹公子的名号在北狄也这么响亮,为什么偏偏赶上北狄的武林大会,搞得自己连着五日每天都要到这个烟花之地来做“苟且之事”。后来才知道原因,据说北狄江湖聚会的资金是这家青楼赞助的,所以众人要来捧个人场,虽然只是到地窖里来做些不实际的事情。
正胡思乱想着,会议开始了,之所以要到地窖里来,是因为北狄武林大会喜欢讨论国家大事,从外交内政到后宫八卦都有涉及,还美其名曰时刻关注朝廷动向,以免对江湖不利。主办人员第六次开始了固定的台词,这次大会盛况空前,因为我们请来了若竹公子!接着那个穿得很像熊的青年就在众人的注目礼中站起身,咧嘴打招呼。
而与会人员都穿得很少的原因,是因为北狄武林的指导思想是,内力雄厚的人是不怕冷的,后来居然发展到认为穿得少可以提高内力的修为。于是一开始青年的严密包裹让江湖人士很是失望,他们认为若竹公子是浪得虚名了,居然这么怕冷,后来青年在一堆鄙视与怀疑的目光中,悠悠地去北狄京郊买了桶豆花回来,一路用内力暖着,到了集会地点,元宝小公子很有喜感地把依旧热度烫嘴的豆花分给江湖前辈同辈们。就这样,北狄江湖认可了这位穿得很“雄厚”,内力也很雄厚的邻国小青年。
当然元宝小公子对于这种练功方法是极为不认可的,毕竟内力是要用在刀刃上的,比如用来暖点心。尤其是有次若竹公子看到有位师父在呵斥自己四五岁的小徒儿,理由居然是小孩儿带着暖暖的虎头帽,穿得很厚实,没有学武人的风范。元宝当时的想法就是,若是他日自己的徒儿也这般打扮,自己一定会赞道:“呀呀,宝贝徒儿,好神气的小老虎!”才不会摆出黑脸来。不过现在确实是想太多,自己也刚过弱冠之龄,徒弟恐怕还未出娘胎吧。
青年回忆的同时,会议也在进行中,最主要的内容还是静晗公主的和亲之事,据说邻国已经准备来纳征了。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脸的鄙夷:“咱们这皇帝不知在想些什么,女儿才十四五岁吧,人家一来提亲就马上答应了,倒是心急。”
旁边马上有人回应道:“这还不明白,那老皇帝身体愈发不好,自然要为小太子铺好路,至少这当口不能和邻国出现什么矛盾纠纷,巴不得弄次和亲呢。”
这时对面的年轻人挑眉道:“可是,我听说这次和亲是男方的父亲,也就是邻国的王爷积极促成的,倒是比咱们的国君还心急呢。”
一开始的男子皱起眉:“没道理啊,邻国国势正盛,那贝勒年纪也不算太大,他们急什么急啊?”
又添了一杯茶,吃光了一盘点心的青年舔舔嘴角,弯下眉眼,暗暗偷笑,想不明白吧,我知道。自家小师叔最是喜欢小孩儿,自然是急着抱孙子女了,佐证便是,一开始的计划是先使计令静晗公主的娘亲诈死,住到京城后,再着手安排小林贝勒的亲事,结果亲王突然想到这一诈死,未来的儿媳妇就要为娘亲守孝三年,不能谈婚论嫁,又要推迟三年见到小宝贝的出生,这还了得,当即决定让自己儿子先去提亲,把婚事办好,再实施计划,让人家母女团圆,于是可怜的自己就被迫留在着冰天雪地的国度了。唉,天天有热情的江湖人士请客,看看,身子都圆了一圈,真是作孽啊。
这时却又听到了一个消息,坐在若竹公子旁边的某派掌门神秘兮兮地说:“哎,你们听说了没,不知真的假的,为了表示对此次联姻的重视,邻国贝勒来亲迎的时候,据说邻国的太子也会来……”
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元宝小公子却突然呛到了,脑海中立刻出现了只巨大的雪兔子,还有小少年一脸阳光灿烂的笑脸,难道,自己这是要他乡遇故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某作者回归啦,虽然不能保证日更,但是最起码不会是周更啦~~~~
一零二
时间:一个半月前
地点:德亲王府门口
事件:太子殿莅临亲王府,呃,来送礼。
总算是暂时安排好和北狄和亲大概事宜的德亲王松了口气,认为自己理所当然劳苦功高地应该获得一个假期,于是准备去城东的茶楼听听曲儿,结果一出府门就看到一身天蓝色衫子的少年兴高采烈地朝着自家走来,仔细看看似乎还提着一笼东西,左右晃动着。男子倒是提起了几分兴致,站在门口等着自家小侄儿前来折腾。
可是小少年这次却不是冲着自家二叔来的,见到男子一开口就是:“二叔,二叔,小堂哥在吗?”
男子孩子气地撇撇嘴:“林儿不在,和我说也一样!”偏过头看那竹笼子,哟,还是只活物。
小少年略略犹豫下,居然还露出一脸将就的神情,举过笼子说:“那好吧!这是送给小堂哥的,二叔你先收下好了!”
接过笼子的男子一脸莫明地跟着喧宾夺主的小少年又回了亲王府,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小少年在自己府中宾至如归地就着茶水吃点心,还大方地超自己挥挥手:“二叔,二叔,一起来吃啊,味道很好的!”
男子咬咬牙把竹笼放到桌案上,塞了块点心到嘴里,挑眉道:“要来蹭饭就直说,什么时候还用你自己带材料来!”
小少年却放下咬了一口的点心,瞪大眼睛说:“那个可不是吃的!那是买给小堂哥送给小堂嫂的!”
男子愈发困惑了:“哈?到底是送谁的?”
太子殿抹抹嘴角的点心沫,从善如流地解释道:“昨儿个上课的时候,我向先生请教书上记载的婚礼过程是什么样的,先生告诉了我六礼是什么,还说因为小堂哥这个是两国和亲,所以就直接提亲,订亲,迎亲,并没有完全按照六礼的步骤来,我想着,省了这么多步骤,不是委屈了小堂嫂嘛,所以打算私下补上也好。《礼记》上说‘纳采者,谓采择之礼,故昏礼下达,纳采用雁也。’今儿我就送只雁给小堂哥!”
男子看了看竹笼,有些难以置信地挑眉问道:“送的是什么?”
太子殿抿抿嘴:“是大雁,不是小燕子,二叔你不认识?”
男子抖着肩,默默忍耐了一会儿,才解惑道:“呀呀,侄儿你太可爱了,要林儿拿这只鹅去纳采?”
小少年一怔:“鹅?怎么可能?鹅不是白色的嘛!”有骆宾王的诗为证啊。
德亲王敲敲小孩儿的脑门儿道:“小傻瓜!谁告诉你鹅都是白色的了,人还有白有黑呢!怎么?让人家蒙了?要不要二叔替你去讨回公道!”
小少年托着下巴幽幽地叹口气:“还是算了,卖雁,呃,卖鹅的老爷爷大抵也不是故意的,许是他也没分清吧,”顿了顿,不甘心地问道,“二叔,其实很像的是不是?”
德亲王翻了个白眼,心道:他就是做这个生意的,哪里会分不清楚?却还是伸手揉揉小孩儿的脑袋,安慰道:“嗯嗯,也许林儿也分不出来呢,没关系,二叔不告诉他!”
太子殿却毫不领情地露出咧咧嘴:“二叔,你怎么能这么糊弄自己儿子啊!要不,要不,我现在再去买一只吧……”
男子却毫不给面子地笑道:“好啊,好啊,你这回再买只鸭子回来就更热闹了!”
于是当林贝勒办好事情回府的时候,一进主厅就看到正在斗嘴的叔侄俩,桌案上还有只在笼子里不断扑腾的黑褐色的鹅……
接下来太子殿一脸委屈地和自家小堂哥讲述自己曲折的送礼经过,不时向在一旁偷笑的亲王翻个白眼。
林贝勒听完却丝毫没觉得好笑,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