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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阿哥背对着九阿哥,清晰地听见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听着门打开又关合的声音,一动不动……
晚上,九阿哥在屋里来回踱步,心里烦躁极了,明明离开是自己多年的愿望,却又觉得离开了有些东西就会改变,最终决定离开之前去跟十弟告个别,打定主意,便向东宫走去。
十阿哥累了一天打算早些休息,明天朝上还要应付刑部尚书那群倚老卖老的大臣,刚脱下中衣,九阿哥便推门进来了:“十弟你外面怎么连个人都没有……”看见十阿哥时已然忘记自己要说些什么,瞪大了眼,指着十阿哥的手微微颤抖,十阿哥平日里穿着宽大的袍子尚且看不出,如今脱了外面的衣服,简直可以用骨瘦嶙峋来形容,不仅如此,身上的伤痕比九阿哥还要多上一些。
十阿哥面无表情地整理好衣服,盖住身体上遍布的伤痕,一派从容的样子,细看却能发现他的手指轻轻颤抖,面色也比平时苍白了一些。九阿哥大步走上前,扣住他的双肩,语气堪比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做错事先皇罚的而已。”十阿哥别过头淡淡地回答,九阿哥的脸因恼怒而涨红,额上青筋高高隆起,手上的力道让十阿哥皱起眉头,九阿哥却毫无察觉,语气近乎质问:“做错了什么!”犯了什么错要把一个阿哥伤成这样,而自己在边关这么久却没收到一点消息!
十阿哥甩开他的手,不愿多谈:“不记得了。”自己最绝望的时候他不在,自己受欺辱的时候他不在,自己奄奄一息的时候他还是不在,这些都可以不在意,可是自己封为太子之时,他遣人递了张纸条又迟迟不出现害自己受罚,然后时隔那么久才写信解释,自己如何不恨,如何释怀。那时他不曾问过,现在又何必假惺惺地关心起来。
九阿哥茫然地四下看了看,在房里没有目的地转了几圈,感觉看到的听到的都不真实起来,十阿哥见不惯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狠狠挥手打了他一耳光,九阿哥才清醒过来,跌坐在地上,眼泪就那么流下来,擦也不擦,一瞬不瞬地看着十阿哥。
十阿哥不愿见他如此狼狈,赤脚下地把他拉上床,九阿哥咬住下唇,不肯哭出声来,只是死死抱住十阿哥,十阿哥眼神幽暗起来,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任由九阿哥紧紧抱着,不回应,不反抗。
“我不走,我就呆在你身边,哪也不走。”九阿哥哽咽出声,十阿哥推开他,站直身体昂起头俯视着他:“我不要你的愧疚。”
九阿哥上前一步,把他圈在怀里,想摸摸他的头却发现他已经比自己高了。一时心里涌出百种滋味,十阿哥安静地呆在他怀里,那是自己日夜想念的温度,明知道那人是出于愧疚,然而还是抵不住这诱惑,抬手回抱住他:“这次不走,我再不会放你离开了。”九阿哥闻言立即用力地点头,十阿哥抿起嘴,目光森然,九哥,这次答应我就不能再反悔了,不然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等到九阿哥神绪稳定下来时已经是深夜了,九阿哥忽然有些尴尬,明明自己是哥哥,却抱着十弟哭得那么惨烈,十阿哥松开他,冷淡地开口:“刚才你情绪不稳,说的话我便不作数了。”
“我是认真的!”九阿哥急忙澄清自己的心意,十阿哥低头让发丝垂下挡住脸上预料之中的微笑,声音低沉地开口:“九哥要怎么证明?”
“你说怎么证明?”九阿哥急于证明自己以免十阿哥伤心,却不想落入十阿哥的圈套,十阿哥音调低下去,有些委屈地开口:“牢里的时候,让九哥亲我一下九哥都不肯,还证明呢。”既然你愧疚,就把欠我的都补齐。
现在十阿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九阿哥一点都不想让他失望,认真地贴上十阿哥的唇,十阿哥立刻固定住他的头,轻轻摩擦他的唇,又伸出舌反复舔舐,带他微微张口便趁虚而入,在他口中犹如君主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强硬地扫遍每一个角落。
九阿哥被放开时,呼吸已经不顺畅了,十阿哥一脸餍足地舔舔唇,九哥的味道果然不错,让人欲罢不能。九阿哥见他动作暧昧,不由浮现出想逃的冲动,十阿哥当然不会允许,一把拉住他推倒在床上,戏谑地问:“九哥想去哪里?”
九阿哥脸已经红透,说话也不利索:“回,回去睡觉……天不早了。”十阿哥眼里闪动着促狭的光,伸手扯下他的裤带:“既然如此,便一起睡吧。”
“我……”九阿哥不自在地揪住自己的裤子,十阿哥忽然正色道:“九哥你都这么轻易地进来了,要是有刺客,我一个人怎么办啊。”
九阿哥闻言也顾不得裤子,当下就答应了:“说得有理,我以后就睡在这里了。”十阿哥笑得眼睛都微微眯起,心满意足地搂住九阿哥睡下了。
隐匿在东宫外面的高手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心里一律诽腹,又不是只有当了皇上才有刺客,难道我们都是摆设么?
作者有话要说:……想昨天更的,结果网断了……T^T
☆、试探
九阿哥醒过来时,身边已经没有十阿哥的人影了。
十阿哥正端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大臣们一见他这副表情就心惊,一律低着头不敢直视那冰冷,可若是换了冰冷的表情,也只会让你觉得更胆颤。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一旁的太监尖着嗓子喊。十阿哥略有些无聊地坐在龙椅上,最近国泰民安,呈上来的奏折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除了刑部尚书的折子……
“臣有本奏,臣以为,大赦天下是皇上仁厚,可九阿哥罪行未定,既然皇上下令大赦也不宜再关,只得恳请圣上早日裁决,让先皇安心啊。”邢部尚书言辞肯切,声泪俱下,朝堂之上却无人动容。
十阿哥冷冷地看着邢部尚书,忽然挑起嘴角:“那依爱卿看来该如何处置?”今日像是有备而来,看来昨日思考了许久啊。
“臣以为,不斩首不足以平息众人的怒火。”刑部尚书毫不犹豫地回答,直接定了九阿哥死刑,不留回旋的余地。
“荒谬!九阿哥乃当今皇上的兄长,太后的亲生儿子,岂能说杀就杀!”宰相立即站出来反对,宰相和刑部尚书一向不和,现下两人一对立,群臣立刻分为三个派别,邢部尚书一派,宰相一派,还有中立一派。十阿哥也不打断他们,任由他们争吵,反正吵得越乱越好。
宰相轻咳一声,等众人安静下来后,面朝十阿哥躬身道:“还请皇上定夺。”
十阿哥揉了揉额角,状似疲惫地叹息:“孤与九哥情深,还是众卿决断吧。”此话一出口顿时连中立那派也转而支持宰相一方,邢部尚书不甘地咬牙,不放弃地继续说:“总不能什么惩罚都没有,那皇上的性命被当做什么?我朝法律被当做什么?”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一时无人反驳,朝堂上的气氛冷凝起来。
“左骁卫魏守到!”尖锐的声音打破僵持的气氛。子尹缓缓步入,十阿哥不等他行礼就直接开口:“子尹舟车劳顿,不必行礼,赐坐。”
“谢皇上。”子尹当真不客气,只点了下头,便坐下了。夫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抽搐,又继续板起脸,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十阿哥温和地给子尹讲述一遍他进来前的争论,然后带着期许的目光问:“子尹以为如何?”前后态度反差之大,让大臣不得不对子尹好奇慎重起来。子尹面无表情道:“在定罪之前应该先确定是否真是九阿哥杀的人吧。”
十阿哥恍然状转向邢部尚书:“孤记得当日确实没有证实,爱卿就把九哥关进大牢了,可对?”自己不是不记得,只是这话必须由别人来说,所以自己才召回子尹。
“确实如此。可是……”邢部尚书之前只讨论如何定九阿哥的罪,没料到会被质疑九阿哥是否为凶手,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那不如请刑部尚书查明再定吧。”十阿哥趁机做下决定,紧接着退了朝,向东宫走去。因为先皇不是自然死亡,被认为不吉利,所以十阿哥至今一直住在东宫。
九阿哥正坐在桌前等他,见他回来连忙招手叫他过来吃饭。十阿哥瞬间放松下来,脸上也有了喜色,走到他身旁坐下,斜眼瞪着他抱怨:“我上朝那么累,你却坐在这里如此悠闲。”
九阿哥无奈地点头,哄着他:“是是是,十弟辛苦了,快来吃些东西吧。”说着拿起筷子准备开饭,十阿哥自然不肯那么轻易地放过他,耍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