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素和稳了稳心神,温言相劝,白靖芳败下阵来,观之前种种,男子虽存执念但非会轻易伤人;警告似的看了对方一眼,白靖芳转身离去。
等待脚步声渐远,沈素和弯腰捧起了灵参。
“叽叽叽!”短短的须根攀上主人手背,灵参扭着身子撒娇。它想炫耀自己的红裤衩,因为是新的,虽然沾了泥,有些脏了。
低垂的眼睫遮掩了眼底神情,再抬眸,那笑容是始终不变的温柔,将灵参送向前,沈素和道:“别来无恙?”
“你当哥哥当上了瘾?谁都可以?”
沈素和无奈笑了笑,笑容淡得透明,“你误会了,我前来是为助白少侠的兄长压制体内之毒,他唤我大哥,因我年纪较长。”
不等回应,沈素和一步步走近,停在了展臂的距离,低头将灵参送入对方腰间铁罐,沈素和松开手,灵参扒不住他,直直掉落下去。
“叽!”灵参蹭着罐口,又想探出身体。
指尖压下,沈素和推开它,“听话。”
“除了‘听话’,你没有别的要说?”
“有。”沈素和重新望向男子,“雁池,你长大了。”
面具下眉头紧蹙,段雁池又气恼又觉可笑,“我长没长大,你最清楚。”
沈素和不禁变了脸色,却没有挑明话中暧昧,动了动嘴唇,继续道:“留他人余地,因你恻隐之心。”
“他必输无疑,可我对他的命不感兴趣。”段雁池冷哼一声,不自然地别过了头。
“你对他的命不感兴趣,对我呢?”沈素和了解这份口是心非,曾经觉得很可爱……
段雁池不可置信地回望他。
“想要我的命吗?”沈素和又问。
“你什么意思?”段雁池似笑非笑,已是发怒前兆。
沈素和平静道:“既然你同样不感兴趣,还请你离开。”
段雁池低笑出声,预料不到三年后等来的是这样一句话,“还清了,从此路分两头?”
“正是。”沈素和坦然道。
“只要它跳动一日,它所衷情之人便是段雁池。”看向沈素和胸膛,段雁池冷笑,“你到底说过多少言不由衷的话?!”
沈素和怔了怔,犹豫片刻,他牵起段雁池的手贴上了自己,段雁池忽然僵硬的手背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冰冰凉凉,没有心跳……
放开段雁池,沈素和倒退一步,面上淡然,当真无悲无喜,“欠你的,我还不清,只能尽力而为;曾经说过的话,都是真心,可我已死过一次,如今这副‘铁石心肠’不会伤心,不会难过……”
沈素和转过了身,“欢喜、悲伤不过一瞬间,人生终要归于平淡,而平平淡淡才是幸福。”
身后的人渐渐靠近,当那体温环抱住自己时,沈素和感受到了一股绝望与悲凉。
“你恨我,对不对……”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潮湿的气息喷洒在了沈素和耳畔,“恨我当初不告而别,恨我自以为是……”
“不是恨。”沈素和轻轻阖眼,轻轻道:“不是恨……”
面庞埋进沈素和肩头,段雁池几乎显得脆弱。
沈素和攀上段雁池手臂,“曾经我从未认真思考,自己的坚持对你其实是勉强。雁池,你有选择未来的权利。”
“那你不该救我!”
“是我太‘自私’,但也是最后一次。”沈素和试图掰开束缚,然而未果,他仿佛有些焦躁,渐渐挣扎起来。
手背一热,段雁池愣了愣,登时挺直腰身,扳过了沈素和肩头,他目不转睛俯视对方,沈素和低垂脑袋,躲避着段雁池目光,他简直无地自容,挣又挣不脱,慌乱中一抬脚送进了段雁池腿间。
“沈……素和……你找死!”
隐忍痛楚的声音炸响头顶,沈素和连忙抬头,巧不巧又狠狠撞上了段雁池下颌。
段雁池彻底没了声。
“雁池……雁池?”沈素和焦急地唤了两声,瞧对方仍是僵硬地仰着下巴,他更加手忙脚乱,“都怪我……弟弟——”
段雁池偏首唾出血水,牢牢禁锢住怀里的人,让对方再也动弹不得,“谁准你叫我弟弟?”
话不客气,可说话的人却面带得意,“要‘赶’我走,不如直截了当给我一拳。以后大道理省下,什么平平淡淡才是幸福,你的坚持,我的选择,想这么多不嫌累吗?你说自己铁石心肠,不会伤心,不会难过……我早该知道,你就是个神棍!骗别人,也骗自己……我的错,我承认,可老天既然给我机会,我不会一错再错!你从来不欠我什么,我也不需你偿还。”
“叽!”灵参恢复了偷窥事业,脑袋冒出罐口,它相当不满!段雁池明明许诺帮自己找主人,怎么找到了,主人反而成了他的?
不理会这微弱的反驳声,段雁池渐渐放松力量,温柔地环抱对方,“我有没有对你说过?许久前,我心里就只有你了。”
半晌怀里才冒出哽咽的声音,“没有……”
“现在说,会不会太晚?”
那脑袋立刻摇了摇。
“你说凡事皆有美好一面,经历悲欢离合,种种艰辛,即使难以磨灭曾经的伤痛,但我们仍旧活着,是否便是美好?”
“是……”
“你到家的第一天,娘要我好好待你,娘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护你。我被打怕了,不听她的话,你让我怎么敢去见她?”
反手拥紧段雁池,沈素和再难压抑,仿佛十几年的悲伤终于有了可倾诉的人,“我连累爹娘,连累你,我害了师父。师父入魔龙沼摘取‘石心’,被毒沼反噬至今仍沉睡冰棺之中……我救不了师父……雁池,我救不了师父……”
“任何事都需一尽全力。”
沈素和终于抬头,通红的双眼定定望着段雁池。
“你的话,我始终记得。”只手覆上面具,轻巧卸下,“咔嚓”一声,银色尽碎。
左脸颊的烧伤印证伤痛,但段雁池愿舍弃“掩饰”。他忘不了沈素和一日,他便依旧是英郎。
擦拭对方面庞,段雁池的唇落上他眼角,鬓发,“素和,别怕。”
爱一个人,不是一味隐忍,不是隐忍后独自承担,而是并肩同行,互为依靠,在他累时候能给他一个肩膀,在他伤心时能为他抹去眼泪,在他无助时,可以对他说——别怕。
段雁池懂得晚,但尚不算晚。
确定哥哥无恙后,白靖芳又马不停蹄赶来“支援”沈素和。虽然还未行至他便停了脚步原路折回……脑海里问号一个接着一个,白靖芳于情爱是十分单纯,坦率,他实在搞不清这前前后后的因果。段雁池追着沈素和而来,却教他将哥哥“割爱”,可他方才所见,分明是段雁池在亲沈素和……他走一路,想一路,回了屋就一五一十“招”给了杜梦楼。
杜梦楼听他小媳妇似的絮叨完,翻身让出半边床铺,闭了眼,就两个字,“睡觉。”
第五十六章
段雁池名正言顺留在了寒玉潭,也解开了与白靖芳之间的“误会”。
想来颇为可笑,牛头不对马嘴的两件事,他们一唱一和地却险些演至武斗。
白靖芳甚少记仇,惟独介怀与杜梦楼相关之事。而段雁池只当他乳臭未干;云淡风轻,出尘脱俗不过骗骗外人。彼此间虽无敌意,但同样不存好感。
反之杜梦楼能够下地后,便将自己与沈素和关入了药室,两日未曾露面。
桌面摆满各种毒材,杜梦楼一样样“品尝”,沈素和则在烧得火旺的药炉旁翻看毒圣典籍。
沈素和对毒的钻研,倒仰赖霍成君与师父十几年书信往来,那些“难题”也是师父给予他的考验……他冒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