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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极度不甘心,同样是带翅膀的,凭什么他先来,却要让雌鸾先选,果断不答应。
有心事的夜晚,宁小虫严重失眠了。
一想到易墨有可能和雌鸾成亲,宁小虫的心情非常复杂,春天也是菜粉蝶交配的季节,他也想和易墨交尾,要和易墨在一起,他对易墨的喜欢绝对比雌鸾多。
宁小虫闷声咆哮了几句,忽感肚子饿,纠结地爬起来觅食。
自从破茧成蝶,宁小虫筹备食物没以前那么方便了。
以前他可以收集许多各种各样的叶子叠放整齐放入自己的小布袋,可如今不行了,花蜜不便于保存,他需要大量小瓶子,把不同口味的花蜜分别装进不同的瓶子里,免得味道混在一起。
腰间平添一些瓶瓶罐罐,他出门的负担变大了,可不随身携带充足的食物,宁小虫又感到不安心。
于是,宁小虫的特色从随身的菜叶味变成了走路是瓶子碰撞的声响。
宁小虫抱起一个小瓶子喝花蜜,花蜜浓郁,入口非常甜,宁小虫感到口中无味,若易墨没了,他吃什么都吃不开心了。
第二天清晨,易墨叫来宁小虫,他和易风必须前往熙山,等待雌鸾的选择,要离开易宅一阵子。
易墨平静地把这件事告诉了宁小虫,宁小虫直直地站在易墨跟前,他认真地看了易墨很久很久,态度坚决:“我和你一起去熙山。”
“你不适合去那儿。”易墨回道。
熙山附近聚积了多个家族,在雌鸾选择夫君的敏感时期特别容易产生矛盾,更何况宁小虫妖力低微,仅是一只小小的菜粉蝶,过去免不了备受讥讽。
“我和你一起去。”宁小虫重复道,他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易宅当家身边怎么可以没人照顾,万一夜里想喝水,身旁少了人跑腿多不方便。”
宁小虫一副坚定不移的表情,丝毫不肯后退半步,易墨看了宁小虫一会儿,想了想,最后点点头:“七天后,你和我一起去熙山。”
得到满意的答案,宁小虫这才笑了,他又是给易墨端茶,又是给易墨磨墨,开心地不得了。
易墨抬眼看了一眼宁小虫,欲言又止,既然宁小虫执意要去,易墨也觉得身旁多一个人不至于太过安静无声,哪怕对方仅是一只小蝴蝶。
丹凤送来消息后,易风和冯远山同样苦恼。
屋内,易风一手托着下巴,微微闭着眼睛,冯远山坐在他旁边,轻轻牵住他的手,久久的,两人什么话也没说。他们相处了九百多年,结婚十年,尽管明白或许终有这么一天,哪知竟来得这么快。
冯远山掌心的温度沿着接触的皮肤传来,暖暖的,打破了易风心底的平静。
“非去不可吗?”冯远山问道。
易风微微点头,声音不大:“卷轴已经送到家里,上面有我和大哥的名字,我和他不得不去,如果我们任何一人不去熙山,将视为对种族延续的大不敬,易宅会面临巨大的灾难。”
“你想去吗?”冯远山又问。
这次,易风摇头了,他睁开眼睛凝视冯远山:“我一点儿也不想去熙山。我既认定了你,今世的伴侣就只有你,再无其他人,除了你身边,我哪儿也不愿去。”
“有你这句话,我今生无憾。”冯远山说道,“我陪你一起去熙山。我不能阻止雌鸾的选择,但至少我可以守护你左右,不让丁点闲言碎语伤害你,我要让你平平安安的去,平平安安的回来。”
易风扬起笑,头枕在冯远山的肩头。
伸手温柔地拂了拂易风的后背,冯远山深知易风的痛楚,易风拥有翅膀,却不能飞翔,即使这般备受雄鸾笑话的易风,依旧不得不面临被选择的残酷命运。
冯远山曾经非常自私的想过,不能飞的易风,双目失明的易风,是不是就可以不被邀请去熙山。然而,不能被邀请去熙山,对雄鸾而言,这是一种侮辱,证明他们连接受雌鸾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易风一旦去了熙山,就有被雌鸾选中的可能。
冯远山左右为难。
他最大的心愿莫过于,易风这一生一世,无论身心,只属于他一人。
入夜,宁小虫伺候易墨休息。
他刚在易墨身边躺下,忽然被易墨抱紧了,易墨贴的极近,黑眸直视宁小虫的双眼。
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宁小虫顿时心跳加速。他的体温向上攀升,春天的菜粉蝶变得躁动不安,对伴侣的渴求愈发强烈了,宁小虫难以压抑自己的心情。
易墨解开宁小虫的腰带,手探入里衫,沿着后背的皮肤往下一点一点移动。他望着这只始终呆头呆脑的小妖怪,静静询问:“要做吗?”
“做什么?”宁小虫一时没反应过来,困惑地望着对方。
易墨淡然答道:“交尾。”
☆、65 第66章
宁小虫浑身的血液在霎那间全数沸腾,他一阵狂喜,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自己肯定在做梦,要不然易墨怎么可能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是,即使是做梦,宁小虫的答案只有一个,再无其他。
宁小虫高兴地看着易墨,双眼放出欣喜的光芒,他连连点头表达自己的心情。他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成年,正在苦恼交尾遥遥无期,哪知易墨既然主动提出要求,宁小虫怎能不答应。
他激动万分地扯住易墨的衣服。
他的心在咆哮。
来吧,来交尾吧。
宁小虫的情绪不带丁点掩饰,全部写在脸上,焦急不安的期待着。易墨看着满心欢喜的宁小虫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宁小虫永远不能给予正常一点儿的反应。
易墨搂紧宁小虫亲吻,一会儿,宁小虫似乎想起了重要事,他伸手搭在易墨肩头,稍微推开易墨些许,喘着气说道:“易墨,等一下。”
对此,易墨十分困惑。
宁小虫整顿情绪,他翻身坐起来,在口袋里面认真翻找,随后摸出一小块布,宁小虫一本正经地掀开粗布,取出折叠的红色窗花。
窗花边缘围着一圈喜鹊,中间部分剪成了一个喜字。
这是易风和冯远山成亲时,丫环们剪的窗花,宁小虫看了之后特别喜欢,偷偷从易风的窗户上面取了一个下来收藏。等到某天自己成婚了,或是能够与易墨交尾的时候,他就把窗花贴在自己的窗户上面,以示喜庆。
虽然目前他所在的房间不是自己的房间,宁小虫的打算并没有因此改变。
瞅了瞅窗花,宁小虫又瞅了瞅易墨,恳求的目光征询易墨的意见:“可以吗?”
易墨无言,到底是谁告诉了这只笨妖怪,交尾需要贴喜字,喜字是结婚专用,宁小虫的思维能力究竟有多低。易墨始终认为宁小虫的智力超过了他的接受范围,不过,其实贴不贴窗花对易墨而言没什么差别,以后的路能走多远,能不能在一起,谁也不知道。
他没何必就此抹杀了一个小妖怪的微小心愿。
易墨接过红色的窗花,伸手往布帘轻轻一按,窗花立即嵌入了床帷,如同绣制的一般。
宁小虫欢愉,跪在床内盯着红色窗花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猛然记起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办。
他红了红脸,小心地瞟了眼易墨,咬咬牙果断把自己的衣服扒掉丢到床脚,然后英勇地往床上一躺,摆了一个大字,紧张的目光望向易墨。
扒衣服的乐趣被彻底剥夺,易墨默默地扭过头,也许,他不应该提前告诉宁小虫自己的想法,宁小虫不知情,或许结果比当前好很多。可惜,他话说早了,宁小虫这个笨蛋胡乱折腾耗尽了全部的情调,像极了砧板上的肉,让易墨非常纠结。
每当这种时候,易墨总会考虑一个问题,命定之人的出现,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事到如今,只能前行没法后退了。易墨无奈地看了宁小虫一眼,他扬扬手指,熄灭了床内的妖火。他简直无法直视宁小虫,再多看宁小虫几眼,他估计会有掀床帷走人的想法。
易墨靠近些许,顿感宁小虫在颤抖,误以为宁小虫不知情形有点害怕。易墨正准备劝说两句,凑近之后意外发现宁小虫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宁小虫根本不怕,他的颤抖源于难以抑制的亢奋。
易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易墨的手搭在宁小虫腰际,腰间的手感改变了不少。以前的宁小虫腰上的肉多一些,软软的,可以捏肉丸子,自从变成菜粉蝶,宁小虫实实在在瘦了一大圈,也不知是在蛹里饿瘦了,还是蜕变之后喝花蜜没以前吃菜叶多,以至营养不良。
宁小虫偏爱易墨指尖的温度,他往对方怀中蹭了蹭,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