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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彤听到这话,终于肯将目光放在秦穆远身上,问道:“皇帝肯让你见他?”
“他让我给他们种蛊虫,相思蛊,种了以后他们从此就谁都离不得谁,自此只能相依相伴,直到死去。”
“你真去给他们种?”
秦穆远点头,“圣旨,怎敢不遵?”
“有解吗?”
“除非一方死。”
司彤眼睛眯了眯,片刻后,他道:“你这次得帮我。”
“帮你?凭什么?”
“就凭周鹤龄让你护我的那句话。”司彤不等秦穆远接话,又道:“就这次,不论成败,只消你还有命,我都让你把我的人头取走,毫无怨言,算是让你给周鹤龄报仇。”
秦穆远从鼻子中喷出一丝无奈的笑:“冤冤相报何时了,周鹤龄不鼓励你报仇,自然也不会想我给他报仇,我不要你的命!”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跪下来给周鹤龄磕几个头,认一声错,叫一声爹。”
“不成!”司彤想也没想就回答了上去。
“那我这边也不成!”相比司彤的坚决,秦穆远的语气是不紧不慢的,他不急!
大殿又安静下来,许久后,秦穆远突然站了起来,他道:“时辰差不多了,我得去了。”说着他自顾自地去整理药箱。随后他将药箱背了,朝门外走去。
在他触碰到门的那瞬,殿内突然响起了一声“等等!”
秦穆远依言停住了脚步,随后他转过身来,只见司彤从里间走了出来,身上只穿了一套松垮垮的里衣。司彤看着秦穆远道:“你扶我一把。”
秦穆远过去,搀扶了司彤的手,缓缓让司彤跪了下去。
司彤跪下后,双上伏地,规规矩矩地就磕了四个头,末了他道:“父亲大人周灵鹤在天有灵,不孝子姜慧弑父大错已成,因果明了后,内心痛惜,……,今日叩首谢罪……”
秦穆远面无表情地看着司彤,等司彤说毕,他将司彤扶起,往回走了两步,他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司彤想了想,寻出一方巾帕,咬破指尖,即在帕上写道:“大都城外,一路顺风;云坞江畔,越子销沉。长路漫漫,私定来生;福慧自在,惜垨幽魂。”
司彤写毕,将巾帕折好,交给秦穆远,道:“俏俏交给原静。”
秦穆远接了帕子,捧在手心,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我赌原静对我的那颗真心。”
蒙世祖对原奎是没得说的好,好得原奎都狠不下心违拗蒙世祖的意思。不过他得让蒙世祖知道,他不开心,在宫里锦衣玉食,可他不开心,身在宫中,心却早就飞到了宫外,他还是喜欢在同安的日子,自由自在。在同安,他才是原二爷,在这里,他只是蒙世祖嘴中的小静儿,后宫恃色邀宠之流。
蒙世祖当然知道原奎的不开心,没能让原奎高兴,他也开心不起来。不过一进悠乐宫,他不管自己心情如何,他都得先装出高兴的模样去哄住小静儿。
带着一丛人进殿,蒙世祖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且走且唤,“静儿,出来瞧瞧,有好东西!”
原奎从内殿出来,见到意气风发的蒙世祖,勉强戴上了些许笑意,问道:“是什么?”
蒙世祖将原奎拉了到殿内坐了,随后手一晃,身后的太监立刻就送上了一个棕色的小罐上来,在桌上放了。
原奎看了蒙世祖一眼,随后他将罐子挪到自己的前面,打开后,朝里看了一眼。
里面盛了水,水中游着两颗小小的虫子。原奎不明就里,“这虫子这么小,难不成还能斗蛐蛐一般斗着玩?”
蒙世祖略带了几分埋怨之色,“哎!新贡上的蛊虫,最好的品种。怎么说虫子?”随即他又笑道,“这虫子在外面待不久,几天就死了,不过在血中倒是能活得很好。你看看,你喜欢哪只?”
原奎摇头:“我哪只也不喜欢。皇上,让人拿下去吧,怪恶心的。”
正说着,外头传话说,秦御医到。
蒙世祖正色说了一句,“让他进来!”随后又和颜悦色地转向原奎,道:“朕让秦御医来给你种只蛊虫。”
“什么?给我?种这恶心的东西!”原奎诧异间明白过来,随后他连连摇手,边摇手还边有起身要跑的趋势,“不要不要不要。”
蒙世祖一把抓住原奎乱摇的手,道:“哎,别不要啊,很好的东西。这样,咱一起种,朕陪着你,小静儿不怕!”说着将原奎扯得坐好,又压惊似的连连给原奎拍背。
秦穆远躬身进殿,跪下叩首的时候特意瞥眼将四周瞧了瞧,四周站了不少守卫,似乎是专为了防他而守。
蒙世祖让秦穆远起身,随后又让秦穆远上前,放下皇帝架子跟秦穆远寒暄的同时,却凌厉了一双眼,他道:“秦御医,这蛊虫可是极难得的,你可得悠着点,别有什么差池。”说着他眼睛四周瞄了瞄,对自己安排的一屋子侍卫感觉很安心。
秦穆远之前服侍辛黎,如今服侍司彤,蒙世祖的确是怕秦穆远在原奎面前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或者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秦穆远心明意会,连连称是,放下药箱后,拿出一布带银针,以及一排精巧刀具,随后他净了手,开始准备种蛊。
这种蛊说容易很容易,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却是颇为考究。
秦穆远用银针刺破蒙世祖手背上的血管,手法得当,再加上蒙世祖手背上血管粗而暴出,因此种得是十分的顺利,没出一丁点血。蛊虫放到那破口处后,先还是不情不愿地不爱动,后来一觉察到血液,它便哧溜一下,直接就钻了进去。
原奎看得目瞪口呆,头发根都不由得竖了起来,浑身更是开始犯痒,仿佛是很多这样小虫子钻进了自己的身体。
蒙世祖见状,让原静镇定的同时,又让几个守卫过来按住原奎的手。
秦穆远开导道:“小王爷尽管放心,这蛊虫入体绝对不会有什么不适。”
原奎手背皮肤细腻,即使握起拳来,血管还是藏在了皮肤里,秦穆远费了好一番周折,终于将蛊虫送了进去,然而伤口却流出了血,秦穆远少不得取出一块巾帕帮原奎捂了,道:“小王爷您自己捂着!”
蒙世祖见状,让人取来一方干净的巾帕,随后从原奎手中将那块帕子扯了过来,道:“这帕子不干净,静儿用这块!”话是对原奎说的,眼睛却看向了秦穆远,嘴角居然还带了一抹意义不明的笑。蒙世祖也不将那帕子打开,在自己怀中藏了,随后他对一旁的侍卫道:“送秦御医出去。”
秦穆远看清这一幕的时候脑袋就转不动了,他脚步发沉,在侍卫的轰赶下踉跄着走了两步后,突然停住脚步,回过身来,高声叫道:“原静——”只才刚叫出两个字,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闪,接着喉咙一阵剧痛,就再也没能说出话来。
他只睁大了眼,看着自己胸前喷洒开了一朵血花。
蒙世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原静这两字也是一个八品御医能叫的么?”
原奎不可置信地看着蒙世祖,他是不太相信这声“原静”是这秦御医的死因。
蒙世祖让人将秦穆远拖了下去,随后他走到原奎身旁,柔声道:“静儿,日后,就你离不得我,我离不得你了。这相思蛊,很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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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七十三章 。。。
蒙世祖这日夜去惜垨宫的时候,带了一只箱子和一方巾帕。
箱子是那只先前装玉玺的箱子,当初坏了些许,可装装东西依旧还是可以的。
他让人将箱子打开放在桌上,自己则拿了那方帕子走到司彤的床前,他得意地将帕子在司彤的面前展开,悠悠然念道:“大都城外,一路顺风;云坞江畔,越子销沉。长路漫漫,私定来生;福慧自在,惜垨幽魂。司彤公子解释一下!”
司彤闭了眼,沉沉地呼出了一口气。
蒙世祖笑了一声,随后他抓了司彤的头发让司彤面对了桌上的箱子,他咬着牙道:“想瞧瞧箱子里的东西吗?恩?”
司彤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双眼无力地睁开。
蒙世祖狰狞地笑着,他一下子扯紧了司彤的头发,将人从床上扯了下来,推搡到桌子前,将司彤的脸往箱子里摁,“瞧瞧你贡上来的精致小箱子,如今装的是什么!”
入眼的是秦穆远的头颅,司彤紧蹙了眉头再次闭上了眼。
蒙世祖对司彤道:“你又输了,姜慧。你怎么就输不怕呢,啊?”说毕,他将司彤扯回床上,将司彤推得一头扎上了床。
司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