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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堂中满满当当地坐满了人,吴堪坐在上首,江元睿站于吴堪一旁,众人正商议着,突然间见司彤进来,一个个噤若寒蝉。议会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司彤心下觉得蹊跷,捧玉玺的手紧了紧,自若状走到吴堪身前,将玉玺交出,“吴大哥,玉玺已取回,请暂且放过安南王府。”
吴堪看着司彤手中的玉玺,也不接过,叹了口气,顺手从桌上拿了封信帖,递给司彤,“看看吧!”
司彤诧异间放下玉玺,接过那信帖打开,只看了几字,额上已经见汗。最后司彤看完,将信帖一放,拿了玉玺转身便待离去。
江元睿早在心底将司彤见了信后的举动预测了一番,倒是预测了个八九不离十,见司彤要走,迅速出来将司彤拦住,“拿玉玺换辛黎,不可行!”
司彤看着江元睿,道:“难道眼睁睁地看着辛黎死?先把辛黎换回来再做计较。”
“若是牺牲辛黎一人能换得长兴寨周全,那么辛黎公子算是死得其所。然而,即使此时我们将玉玺交出,他们依言放了辛黎,也不会放过你,同样不会放过我们长兴寨!正如你当初所言,涉及玉玺,必然罪及谋逆。”
江元睿话落,吴堪补了一句,“没错。如今,我们长兴寨是动不得安南王了,然而,安南王却不会放过我们。”
司彤睁大了眼,头皮麻胀不已,踉跄着退了一步,“是我害了长兴寨。”
吴堪看着司彤,道:“司公子,昨日取回玉玺时发生了什么?”
司彤喘息了片刻,思索着将昨日之事想了一遭,末了蹙了眉摇头,“我未曾暴露自己的姓名,就连原静都没跟他说。从原静那取了玉玺就赶回来了。”
“莫不是这玉玺本身就是安南王设计的一个圈套?当初不肯上交就是为了引得我们去取,随即欲擒故纵,最后一网打尽?”坐下下首的一人话落,引得周围的人皆议论纷纷,皱眉的,点头的,不一而足。
司彤心下一惊,一把抓住江元睿的胳膊,“江兄,我去和原凯山谈,你们带上玉玺,赶紧换地方!”
江元睿无奈地道:“如今咱栖身于岛上,两万弟兄,船只有限,不是说能换就换的。”
司彤脑子一片混沌,单手抚上额头,闭了眼睛,脚下虚浮,一下子没站稳,几乎晕倒。江元睿急忙将司彤扶了。
司彤摇了摇头,“十余年的成果,如此功亏一篑!”话毕,司彤突然站直了身子,将玉玺朝江元睿手中一塞,“不成!我去找原凯山!——你们别拦我!”说着突然挣开江元睿,展开轻功飞出议会堂。
江元睿心下一惊,将玉玺放了,快速跟了上去。追上司彤,二人来来回回一阵较量。
最后江元睿将司彤制住,喘息着道:“你去白白送死罢了,没用的。我们长兴寨苦心经营十余年,二万弟兄,出身草莽,可个个都是好汉。躲不是办法,再说,原凯山势力不比当年,军队不足五千,只要援兵不到,咱打得过他!咱们先杀他个片甲不留,再寻新的安身之所不迟!”
司彤脊背着地,双手被江元睿的手肘压制住,双腿也让江元睿的膝盖顶着,胸口喘息着起伏不定,心下有了几分希望,看着江元睿近在咫尺的面庞,道:“这些消息可靠么?”
江元睿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也去!”
江元睿摇头,“接下去的日子里,你好生歇着,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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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五十二章 。。。
司彤很快便知道了江元睿所说的“好生歇着”是怎么个歇法,——禁足于一偏僻处的小屋,生活设施齐全,一日三餐管饱。
惶惶然过了两日。这日,送饭的侍从摆上饭菜,司彤也不瞧一眼,侧了身冷冷地道:“去叫江元睿过来,要不然我不吃!”
侍从传了话,然而被江元睿挥手打发了。
江元睿不来,司彤十分信守诺言地果真不吃饭,一饿就是四天。
江元睿无奈过了来,进了屋。看着斜躺在床上的司彤,叹了一口气,从桌上拿过饭碗,走到床边坐了,夹了一口饭,道:“岛上存粮不多。你现在有的吃不吃,等以后没的吃的时候,想吃了也没了。”江元睿说着将饭送到司彤的嘴边。
司彤张口吃了。江元睿又夹了一口,司彤摇了摇头,“开战了么?”
“没有。原凯山派兵驻扎在了飞云渡口一带,岛上存粮紧张,以后你恐怕只能吃鱼了!”江元睿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吃吧!”
司彤单看着江元睿,张了嘴吃了,又道:“你把我禁足,是不是怕我意气用事,给山寨雪上加霜?你们就这么不信我?”
“我们是担心你安危,此处隐蔽,你在这总归不会有事。”
司彤摇了摇头,“你是怕我见到辛黎死受不了。有辛黎的消息么?”司彤说着,一颗心悬了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个不停。
“没有。”江元睿干脆利索地答道。
司彤也不敢再问,低了头。片刻后突然抬起头来,从江元睿手中夺过碗筷,将饭吃了个干净。
五天后,送来的饭菜里,稻米掺杂了高粱,鱼是一如既往地有。
十天后,开始送来高粱粥,搭配着鱼片。
外头天翻地覆,对司彤来讲,只是饭菜变了,变得越来越难以下咽。这日送来的是烤咸鱼,侍从将食物放下,便待离去,司彤出声叫住,“外头怎么样了?”
侍者哑口了好一会,方才道:“外头很乱,司彤公子好生在这待着吧!”说毕突然拔脚跑了出去。司彤起身追上,用手去开门时门已经上了锁。——外头候着伺候的两个守卫果真是手脚利索,这样的人如何不去上战场却跑来堵着他?
司彤在门上一阵敲,“让我出去!……”叫了一阵,知道出去是妄想,遂改了口,“让江元睿来见我!”
从司彤说让江元睿来见他到他真的见到江元睿整整用了三天时间。
司彤见到江元睿的时候吓了一跳,江元睿下巴满是胡茬,头发早已没了当初的那般齐整,胳膊上缠了绷带,隐隐地还渗了血。
司彤起身扑了过去,一把抓住江元睿的手,语气哀恸,“告诉我实情吧江兄,咱弟兄还剩多少,原凯山的军队到底多少人,辛黎还在不在?你有没有见到原静?”
“你还惦记着原奎!他害得你还少吗?”
司彤一窒,看着江元睿却不知如何说好。
江元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生死天命,我等就是拼了最后一口气,也会护得你周全。”说毕突然转身要走。
司彤抓紧江元睿的衣袖不放,随了江元睿挪了两步,随即定了脚,道:“让我出去吧,我也能带兵!之前为了我已经牺牲了数万人,如今却是因我害了长兴寨这两万弟兄。”
江元睿回过身来,抬手郑重地抓住司彤的胳膊,一字一句地道:“牺牲那数万人不是为了你,让你活着是为了重振南姜,夺回汉人统治地位。如今两万弟兄因你而死,你身上血债累累,你得好好活着,为我们报仇,即使不能重振南姜,不能手刃君王,也该让他蒙世祖在我们的灵位前跪上一跪。要不然你此生血债累累,来世会遭报应!”江元睿顿了一顿,道:“我会安排人秘密将你护送出岛。到时候你带上玉玺走吧,记得给我们报仇。”江元睿说毕,扯开了司彤的纠缠,大步离去。
司彤愣在那厢,看着江元睿离去,颓然坐于一旁的椅子上。江元睿说得狠,目的却只有一个,——让司彤能继续活着。至于是出于大义还是出于私心,此时暂不细究。
惶惶然又过了数日。
这日睡到半夜,司彤突然被一声撞门的声音吵醒,警觉地一下子坐了起来。
床帐迅速被掀开,司彤看时却是江元睿,如若不是十二分清醒,司彤八成会觉得自己见到了鬼魅。江元睿头发蓬乱,衣裳沾满了血污,显然是刚从战场上下来。江元睿一见司彤,急忙道:“赶紧跟我走!”说着开始替司彤拿衣裳。
司彤心下明了,边穿衣裳,边问:“是官兵打上来了么?”
江元睿也不回答,单道:“跟我走就是。”
司彤穿好衣裳,紧随了江元睿以及两个替自己守门的弟兄出了来。夜里黑漆漆,循着山路一走就是一个多时辰。
最后一干人到了浯岛东南边境,岛下停着一艘不甚大的船,船上早有人等在那里。在船上等着的那十来人本焦急不已,一见江元睿带人过来,一个个如玉救星,有人欢呼着叫嚷:“二当家来了,快,准备开船!”
司彤随着江元睿上了船,船很快离了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