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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照?”司彤心颤了颤,明白过来,“唐兄,你说赵玉又唤楚玉照?”
唐喜点头,说话有气无力,“你知道楚玉照?”
司彤开始哽咽,将头抵在唐喜胸前,抽泣了两声,“我娘亲名唤楚兰燕,楚玉照是我的小舅子。”说毕忍住呜咽,抬起头来,看着唐喜,心口依旧起伏不定。
唐喜心中猛然明白,睁大了眼,急急吸了几口气,“那你是,你是,你是——”说到这里,再不能言,单单睁大了眼睛,直到瞳孔涣散。
司彤失声。埋头于唐喜胸前,许久后,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起身为自己和唐喜穿上衣裳。末了,定定地在唐喜尸身边坐了,想到江元睿,司彤直摇头。
实在是无力将唐喜尸体运去安葬,司彤只得将尸体藏了。寻了好些干柴将衣服烘得半干,入了夜便直奔回了同安城内。
百滋铺依旧是卖着糕点。
元宵节生意好,柴宇六心情也跟着好,亲自上阵,笑盈盈地送走一个客人,转而将目光投向一旁身形如幽魂,脸色如鬼魅一般的人,笑容猛然僵住,“祈越?”
“江元睿呢?”
“江元睿在的!——进来说话!”柴宇六忙将司彤请进了铺子,见司彤一身的半湿不湿,道:“要不要先换了衣裳?”话毕看向司彤,见司彤一脸的厉色,急急转了话道:“江元睿马上来,马上来!你稍等,我去叫!”说着叫了人去拿衣裳,自己则去找江元睿。
司彤换了衣裳,暖意上来,脸色红润了许多,顶着一头的热烫,心中已经没之前那般烦躁。等柴宇六带了江元睿进来时,司彤瞪了江元睿一眼,道:“你对我到底是什么居心?”
江元睿摸不清头脑,忙让柴宇六出去忙他自己的,等柴宇六出去了,方才陪了小心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做什么事了?”
司彤气又上了来,“你做什么事还用我再说么?跟老夫人说我和原奎婚事相冲,之后又设计让人以为是我掳走了薛紫叶,对她不轨,让原奎对我心存芥蒂!”
听了司彤的话,江元睿大喊冤枉,“跟老夫人说你和原奎婚事相冲的确是我的主意,我不是想借此让你出来么。玉玺难找,那就先别找,我又没法子联系你,只能自作主张让你先出来!后面那些事儿,我是一点不知。”
司彤闻言,看着江元睿,只见江元睿并无一丝心虚,开口道:“你所说的可是真话?”
“我江元睿何时对你说过假话了?你若不信,我可以对天起誓。”
司彤皱了眉,“不是你做的会是谁的主意?”
江元睿见状,道:“跟我说说具体如何,或许能查个明白。”
司彤犹豫了片刻,将事情原委说了个清楚。江元睿仔细寻思了一阵,道:“行此事之人若是冲着你来,定然对你的行动以及原奎了如指掌。”
司彤疑惑地看着江元睿,说出心中的猜想,“香棋?”说毕忙摇头,“不可能是他!”
江元睿道:“你先到柴六哥家中去修养几日,我去查!”
司彤思忖着点了点头,突然又道:“对了,有些事你得帮我办了!”
“什么事?”江元睿觉得司彤会说让他帮忙把辛黎弄出来。
“唐喜尸身得埋了!”说到唐喜,司彤心中又忍不住发痛,若是早些知道赵玉就是楚玉照该多好!
江元睿点了点头,“好!”顿了顿,问道:“辛黎他们还在王府里,要不要带他们出来?”
司彤犹豫,江元睿这人,似乎并没有起初那么令人安心,能不能托付还真拿捏不准,横竖原靓对辛黎不错,于是道:“先看看吧!”
江元睿窥探出了司彤的心思,叹了一口气,不复说什么。总之,我江元睿总归会把事实摆给你看!
却说日后几日里,安南王府的人发觉,府内戾气很重,外头人还传出半夜城外江边看到一抹白影,看身形该是香棋。府内也有人说半夜里见着一黑影,还没来得急凝神去看,一闪便又消失不见。
谣言听多了,真的假的汇集在一起,不由得人不信。老夫人本来身子不好,白日里替薛紫叶办丧事,半夜躺上了床还能梦到祈越带着香棋一头一脸的水跑来向自己索命,实在是怕得很,让原靓过来陪自己睡。
老夫人搂着孙儿,心安了许多,一下一下地拍着原靓的肩背,道:“哎,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念叨了一回,想起了神机妙算的江道长,次日起了床立刻便让人去莲清观请江道长来做法事。
却说江元睿依着祈越说的把唐喜和楚玉照合葬了,又立了个碑,回大柴院瞧司彤。
司彤休息了几日,又有柴宇六的倾力照顾,身子算是稳了住,只是半夜里常常梦魇,一会儿梦见自己掉了水里挣扎不开,一会儿又觉得浑身不听自己使唤,心下清明,身子却怎么也动不了,直急出自己一身冷汗。
柴宇六做事主动,对司彤是十分的体贴,神经质发作的时候可以乐呵呵地坐在司彤床边看司彤睡觉一看两个时辰。
江元睿回到大柴院刚巧瞧见柴宇六对着司彤犯痴。不由得提醒,“祈越不是一般人能想的,你莫把自己的心交出去,到时候收不回来,哭死你!”
柴宇六撇了撇嘴,“是么?你啥时候瞧我哭过了!——对了,莲清观有人过来叫你了,说是安南王府做法事,你做你的法事去吧!我这儿你就别操心了!”
江元睿看了看柴宇六,看了看司彤,叹了口气,离去准备不提。
江元睿好一番装扮,到了安南王府,在王府厢房歇息了一阵,突然想起了司彤提及的王府后园,于是借以搜寻妖鬼之名在王府里转了转,随即去了后园。
细柳扶风,初春里,后园景色的确不错。
江元睿独自信步进了后园,遥遥便望见远处亭上倚着栏杆坐了一人,江元睿走近看时,却是原奎,手里捧着颗翠绿色鸡蛋大小的珠子,若有所思。
原奎正出神,突然闻得有人道:“小王爷在此出神,是在怀念故人么?”
原奎回神看时,是江元睿,于是道:“春色宜人,故而出来坐坐!”
江元睿走上亭子,对原奎道:“贫道能坐下否?”
原奎坐正了身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江元睿坐下,看着原奎,道:“小王爷是不是心中有烦心事?”
原奎一愣,道:“你看得出来?”
江元睿点头,“贫道还看出小王爷在想一人。”
原奎苦笑,“是么?”
“睹物思人!可惜物是人非。”
原奎不置可否,低头瞅着手中的夜明珠瞧。祈越走时没带走它,正如当前他们说的,“什么时候腻味了,就把它还给我,”只是这么快就回到自己手里了。
江元睿见原奎不说话,道:“有句话贫道不得不说,王府里重的不是戾气,而是怨气!”
原奎抬头,“江道长这话该向老夫人说去!”
“怨气若是来自鬼魂,不消惧怕,若是来自活人么,那么小王爷得小心了。”
原奎正色,看着江元睿道:“江道长的意思是——”
“该找出那人,不是么?”
原奎抽了口凉气,心中明白过来,“你说祈越死得冤枉?”
“何必贫道多言,贵府之事老夫人已然向贫道说明。贫道和祈越虽算不上深交,但也算了解。”江元睿说着顿了顿,继续,“祈越在贫道心中的分量,固然还不足以让贫道替他报仇。然而二人朋友一场,贫道却该还他一个清白。”
原奎握紧了珠子,等江元睿说毕,松开,“可是事态发展,无一丝疏漏,即使真是冤死,也无从找寻真相。再说,祈越最后自己也已然承认。”
江元睿一笑,将拂尘甩到臂弯,道:“再辩白,也无人能信,何须再说?贫道只是为祈越惋惜,一片真心所托非人。”
原奎胸口起伏,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此时他倒宁愿祈越对自己无一分真心,要不然自己真要悔一辈子。
江元睿看着原奎,继续道:“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原奎拼了力气,挤出一句话来,“江道长可有主意?”
“做贼心虚。只要小王爷肯配合,贫道自当为小王爷寻出那股怨气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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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四十七章 。。。
配合,原奎自然配合。
除了宝珍,原奎谁都不信。宝珍兢兢业业服侍了他五年,信不过谁,也不会信不过宝珍。于是他将事情瞒了王府上下所有的人,唯独让宝珍帮着自己办事。
江元睿做法,费了好大的劲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