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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爷府中那春日间曾经用来待客的,也是将安媚儿首次介绍给皇室中人的前厅,如今却显得空空荡荡,明世玄坐在主位处,看著面前酒杯中酒香四溢的美酒,却全然没有痛饮下去的兴致,有些心神恍惚地靠坐在主位上,而这时耳边却传来某人的轻笑。
明世玄将视线移向外间阳光洒来的方向,看到来人是谁之後,语气不好地说道:“你现在还有心思跑到本王这里来?你父亲那里已经焦头烂额了,你倒还是像以往一样歌舞升平啊,莫不是吴尚书看你现在这幅样子不顺眼,所以才跑到本王这里来避风头了?”
明世玄此刻已不见了往日的和颜悦色,皇家与生俱来的威严气度在周身围绕,而往日一副嬉笑模样的吴含也没有了那幅轻浮的样子,反而在听到明世玄如今这样说时,正色说道:“这一次那早朝上的一本奏折,算来算去恐怕就属王爷这里损失严重,王爷是打算继续这样不闻不问让人慢慢蚕食呢,还是准备另想对策,反戈一击呢?”
明世玄懒洋洋地从主位上起身,拿起美酒一饮而尽後,不答反问道:“如今吴尚书那里怎样了?”
吴含似乎对於自己父亲的处境毫不关心,口气漠然地说道:“家父那里也正像是王爷所言一般,此时正‘焦头烂额’呢,现在已经上了一份御下不严的请罪折子了,不过现在看来皇上那里一时也是顾不上的。”
明世玄对於这件事情是有所耳闻,所以在听到後也并不惊讶,“这件事情已成定局,被御史参上的那几人已无法保住了,只要吴尚书这段时日谨言慎行即可,本王没有想到的是……,”明世玄的脸色说到这里沈了下来,“虽然早料到会有这麽一日,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明世华──他竟然会下手这麽快!这麽狠!”此时的明世玄早已没有了那幅风流王爷的模样,与往日判若两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吴含离明世玄较近的一处客座上姿势懒散地坐下,“宫里的事情现在估计已经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谁知道皇上还能撑到什麽时候呢?此时要不先下手为强,还等什麽呢,况且也可以试探一下皇上的态度,难道他还要等著你们几位皇子联手起来一块对付他吗?”
“所以明世华除兵部那里不敢妄动以外,其他几部连户部都没有放过,虽然你父亲如今投靠了本王,但也仅是关系亲近而已,本王也没有让吴尚书在户部作出什麽大动作,就连这──也恐怕就是在父皇的默许之下,户部一直是在父皇的控制之中,明世华这次动了户部,他哪里是在给本王一个下马威?他这分明就是在试探父皇还有没有力量来制止他?”明世玄接言道。
“他难道就不怕其他几位王爷联合起来吗?王家就是再势大难道它还能敌得过其他几位世家?”吴含刚刚的懒散之意已然不见,眼中冒出一缕精光。
“本王又何尝不知在如今形势之下与其他几位世家联合起来最好?先不说我们几位皇子之间难以信任,就是我们背後的世家也是在这些年来暗斗不断,又哪有可能在现如今马上放下一切联合起来?”明世玄在说起这些时,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
“不试试……,”吴含沈吟道:“不试试看又怎麽会知道呢?总不能真的坐以待毙吧?”
“你?”明世玄看著那个又恢复成原来纨!模样的吴含,眼里有著一丝不可置信和那麽一点……怀疑。
吴含看出了明世玄所想,从客座上姿态不雅地起身,“在下闲了这麽久,也喝了霍香阁那麽多的美酒,现在也总该出些绵薄之力了,王爷,用不著这麽惊讶吧。”在明世玄面前伸了一个懒腰,“啊?也难怪王爷这样,谁让在下看起来就是靠不住呢,以在下现在这幅样子要去其他王府的话估计连大门都进入不了吧,不过,王爷,您似乎忘了呢,”吴含斜睨著明世玄,“虽然平时与在下一起厮混的都是一些不成材的纨!子弟,可若不是在家族中从小受到宠爱的,他们可是连纨!子弟的资本都没有呢,让他们回家吹吹风,虽然起不了根本的作用,但也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明世玄听後只是沈思了片刻,便同意了吴含的做法,“如此,你去试试吧。”
吴含只是向明世玄行了一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二王府,待他来到王府外自家马车旁,一直在外等候的车夫这时走上前来轻轻地叫了一声,“少爷”,让正要登车的吴含微微一愣,“有事?”
“少爷,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了。”车夫略显木呐地说道。
“知道了。”吴含淡淡地回道,人已经进入到了车中,从车内传来他的声音,“快走吧。”
车夫也一言不发地驾著马车离去,这辆在二王府门前一开始大摇大摆停在那里的马车,也不管後面有多少人在看著,向著京城中最繁华的街市行去。
63
“娘娘,您累了吧,奴婢服侍您歇息,如何?”女官来到此刻面露疲态的刘贵妃身边。
刘贵妃微微摇头,轻声问道:“老五走了?”
“是。”
“那孩子倒是什麽都好,就是身子太差了,否则……,”刘贵妃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女官见状连忙替她轻轻地按摩起额头来,刘贵妃仿佛也在此刻才能放松下来,有些像是自语道:“现在刘家那边恐怕已经因为这次的事情而有些畏缩了吧,哼,既想要保住荣华富贵,还想要不担风险,世上哪有这麽便宜的事情……”
“娘娘,”女官大胆猜测道:“是不是刘家还有些人对您如此看重七王爷有所不满?”
刘贵妃轻轻冷哼一声说道:“那些人的脑筋还真不是一般的死板,现在刚刚出了这事便开始背地说三道四,说什麽七王爷根本就撑不起场面来,也无法对抗皇後一系,现在又有哪一家能够单独对抗王家?”
女官这时问道:“娘娘,那您如今……”
“等。”刘贵妃仅仅一个字作为答案,“现在还轮不到我们出头,先不说王家如何,皇後和大皇子毕竟在名份上就比其他人都胜出不少,冒然出手现在谁也得不了什麽好处,况且……这上面还有皇上呢,看皇上的态度如何,才能决定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女官听後只是将手指动作放的更加轻柔,刘贵妃也已然不见了刚才的那分凌厉,享受起这一刻的舒适。
“王爷。”总管将一份请柬在书房中呈到了明世云的面前。
明世云接过请柬打开来看,看到上面的内容并不惊讶,合上请柬後问道:“送来的人还有说什麽吗?”
“二王府送来请柬的人倒是没有多说什麽。”
“赴宴?看来谁也不打算束手待毙啊。”明世云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王爷您是否要去呢?”总管面色犹豫地问道。
“先不著急回复,离请柬上的时间还早呢,看看其他人的动作再说吧,对了,宫中可有消息?”明世云相较之下比较关心後者。
说到这个总管的脸色也变得也有那麽一些不自然,“回禀王爷,宫中那里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属下担心……”
“你是说‘圆月’那里已有什麽不测了吗?”明世云并没有什麽难以接受的,在这一点上已经有所心理准备。
“是属下无能,”总管不欲多做解释,直接请罪道:“不过,还请王爷放心,’圆月‘即便已有什麽不测,也不会泄漏分毫。”
“对於‘圆月’本王自然相信他的忠诚,只是在如此时刻发生这样的事情却无法让人安心,不必像以往一样等待‘圆月’的联系,你尽量去查明一切,但切记要千万小心。”明世云如此吩咐道。
“属下明白。”
许九这些日子以来比以往要劳累了许多,不但要照顾好皇上,还要提防宫内宫外可能会出现的风波,就连他现在也觉得精力有所不济,好不容易服侍著皇上就寝之後,许九从寝宫中退了出来,回到住处正准备好好歇上一会儿,谁知这个时候却又有人求见。许九在小内侍的服侍下匆匆地用热乎乎的巾子抹了一把脸,便去见那位“不速之客”。
“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怎麽了?这种时候匆匆地过来,难道後宫那里有什麽事情吗?”许九在厅内的主位上喝了一口热茶说道。
“後宫那里倒是没有什麽特别的事情,虽说主子们近来与宫外消息来往的频繁了点儿,但只要不出什麽大的乱子,奴才还不能因为这些事情而和後宫的各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