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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後的明惠帝来到御花园中,除了许九,随行的宫人皆在远处,看著这处御花园中景色,明惠帝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从记忆深处开始找寻那已快淡化的记忆,让他才恍然想起犹记得那年大婚,与皇後正是新婚燕尔,两人总是在此处流连,那时的皇後还不是像现在这般一言一行皆符合礼法规矩的皇後,那时的皇後不过是位王家初嫁女,那时自己也仿佛在一瞬间动心过要把她当成是真正的妻子来看待,只是後来进宫的女子越来越多,便将那时新婚後的感受渐渐遗忘,再後来,她有了大皇子,她的身上担负著自己的孩子以及王家的前程,而自己的身上则担负著明昊的基业,从他们的帝後身份决定之时就会知道早晚有这麽一日,现在看来这些年的相敬如宾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皇後那里让人照看著一点,别出了什麽事情,也别让那些不长眼的奴才们放肆起来。”明惠帝对身後的许九吩咐道。
“请陛下放心,奴才已经安排妥当了,原来皇後宫中的人已经撤出,奴才重新安排了人手进去。”
“朕没有想到皇後她真的会……”
“陛下,皇後娘娘的药物只是会让人精神不振得休养上十天半月,所以奴才以为皇後娘娘还是惦著与陛下的夫妻之情的。”许九心思灵透,再加上此事他是从头至尾都知晓的,此刻也出言开解。
“是啊,让朕病上个十天半月,到了那时恐怕是大局已定了吧,如果不是後来那碗药又被掉包换成毒药的话,朕真的应该庆幸一下。”明惠帝的口吻中满是讥讽之意,看著这满园的景色,心中更是无法愉悦起来,转身离去,“走吧,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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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惠帝在大朝上那声略带感慨的“储君啊”的确让大多数人都把嘴闭上了,可是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在立储的关键时刻不进则退,使臣们也渐渐感觉出此事的非同寻常,即使想要在这乱局之中获得些利益,但也要在这风暴之中保住性命要紧,许多使臣安排好留居明昊的眼线,也不用明昊的三催四请便自动走人,有人自愿,当然也就有人不是那麽太自愿了,裴立定然是非其中莫属,他现在正在返回裴沙的路途中,此时已离开明昊京城有两三日了,裴立在马上看著那些美名其约护卫,而实际上另有用途的明昊士兵,本来还想冒著点儿风险将京中那场大戏看完,只可惜明昊那位皇帝连个座位也不给,倒是在驿馆周围布置了太多明显的眼线,难道那位皇帝以为这样就能让他烦得走人?一开始的裴立根本没有当回事儿,可是到了最後他不得不佩服那位皇帝将他的性格看的分外透彻,在这种任何隐私都要暴露於人下的日子里裴立终於不甘愿地离开了,要说那位皇帝也太过小心了些,自己在明昊也只是想瞧个热闹而已,该做的都已经做完 了,剩下的没有他什麽事儿了,像自己这样的一国亲王无论何时那身份也不能摆到台面上来捣乱啊,难道那位皇帝还怕自己来个里应外合灭了他明昊不成?也太过小心了啊,其实自己真的没有什麽恶意啊,不过现在明昊那里真正的好戏应该上演了吧。
谁也没有想到本来胜算最大的王家接二连三地遭受到打击,许多人更是瞅准了眼下的机会,那麽多的奏折虽然说的不一样,但都表明了一个意思大皇子此时已经丧失了竞争储君的资格,更有折子历数了王家这麽多年来在朝堂上的一手遮天,明显是要在这种时候再给王家学上加霜。
明惠帝看著案头前那些奏折,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无,对身旁的许九说道:“你说他们这是在干什麽?”许九没有回答,明惠帝仿佛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道:“他们,这是逼宫啊,在逼著朕马上立下一位储君呢,他们也好去新主子那里邀功请赏,只不过是把刀剑换成了奏折,但还是逼宫,没有什麽不同。”
许九抬头看了眼那些奏折,上前抽出了其中一本放到了皇帝面前说道:“陛下,这本倒是不同。”
明惠帝看了眼许九,这才打开了那本奏折,“老七的?他倒是不一样,其他人这个时候可是一声不吭呢。”明惠帝扫了一眼奏折,上面倒也没有什麽特别的,只不过是普通的请安而已,上面写了一些零零散散的养生之道:“这个老七倒是与他人不同呢。”
许九不知这句话是褒是贬唯有沈默。
“宣刑部尚书进宫。”明惠帝终於做出了某种决断。
“是。”
刑部尚书在这种时刻被宣进宫,马上就会落进有人心的眼中,本以为迟早会被免了官位的刑部尚书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竟然在皇宫里呆了一夜,这一夜究竟又发生了什麽事根本就打探不出来,而人们却又希望能够马上知晓也好有所应对,因为天明之後又是一次大朝,这一次是真的要见分晓了。
第二日大朝上的气氛说是剑拔弩张也不为过,有人在大朝一开始便已经跃跃欲试,可是明惠帝却先一步开口,压下了众人那蠢蠢欲动之心。
“朕昨晚有事找到刑部尚书相商,只是没有想到那些事情竟然耗费了一个晚上,就连朕也没有想到因为昨晚出现一个人,而他与刑部尚书之前所查的事情有著莫大的关连,想必众位爱卿也有兴趣知晓,让他进殿吧。”明惠帝先是说了一番让人惊讶琢磨不已的话,随後才对许九吩咐道。
当那个人来到大殿时,认识他的人都不由得发出惊呼。
“这、这是……”
“这不就是……,没认错吧!”
一时间大殿上低声议论不绝,来人进入大殿後向明惠帝行了大礼,便跪在地上等候著问话。
“相信众卿中已然有人认出此人为谁了。”明惠帝也不去看众臣的各异神色,直接给了出答案,“此人便是前些时日在宫中莫名失踪的後宫马总管,朕昨夜在见到他时也很惊讶,马总管,把你昨夜与朕说的话再向众臣说一遍吧。”
“是,奴才遵旨,奴才那夜莫名失踪的原因乃是有人想要杀人灭口所致,虽然奴才逃过一劫,但是为了怕有人继续下手,这些时日只好在宫中的废殿中躲避。”
马总管一开口便说出了之前有许多人已经猜到的一部分事实,看到有人想要在此时说些什麽,明惠帝立刻压制住了其他人的进言,直接说道:“接著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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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此事还要从陛下寿辰之前开始说起,奴才身为後宫总管,在宫中多少也管著一些事情,平日里有不少人找上奴才,而有一人找上奴才只想让奴才在寿辰那几日帮忙疏通一下宫中守卫,好让几家商人的贡品能够顺利通过,奴才便答应下来,自然也给了奴才不少好处,本以为这次就算结束,可是在时隔不久又以此事为要挟要让奴才在一日深夜去往陛下寝宫接应一人,虽然照做了,但是奴才那时便起了疑心,而那人让奴才往宫外传递的信息十分隐晦,但是在左思右想之後奴才隐隐猜测到可能是是事关陛下千秋之後,而这时也容不得奴才退出了,随後在寿辰燃放焰火那日又让奴才疏通宫中守卫,後来奴才才知道出了事情,联想到让奴才做的事情,恐怕是为当时图谋不轨之人提供了可逃之机,不久,又说因为寿辰上的帮忙有大礼相赠奴才,果然奴才去了那里时已然是快要被人灭口,而且恰逢皇後娘娘派人来寻奴才,让奴才在那段时日多多关照,本来奴才原想回绝,但在那人暗中的示意下还是接过了皇後内侍递上来的金子,果然那传话之人让奴才马上回到住处,奴才知道已快性命不保,便趁其不备之时用那装著金子的锦袋砸向了那人的眼睛,趁著那人尚未追出时,奴才赶紧离开,之後几日也不敢露面,直到昨夜才寻到机会面见陛下。”马总管仔仔细细地把所有的经过都说了出来,许多大臣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这麽多的内幕,不过,他们现在更为关心的是马总管口中那一开始便主使他的人究竟是谁,但是谁也不愿首先开口问出。
“你和那些人接触了那麽久,知道那幕後之人是谁吗?”明惠帝代替那些大臣们问出了这个他昨夜早已知晓的答案。
“奴才不清楚具体是何人,可是却隐隐知道此人、此人定是一位皇子无疑。”马总管说的斩钉截铁,让众人的视线都集中那在朝中的几位皇子身上。
“昨夜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