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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意与他稍微拉开那麽一点点的距离,不愿意总是站在一个距离之外远远的看著他。
为了可以与萧祈靠近,做什麽,都愿意。
哪怕,这种靠近,这种紧抱,会让他……那麽痛。
皇上……
这所有的一切,我都是,心甘情愿。
人生从来如此,恍然若梦,一觉醒来,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无论是痛的,还是快乐的。
那一段遥远回忆,结束在那个桃花纷飞的季节。
那一年的春天,他们查了佘县皇陵的案子,所有涉案官员统统交给西六州兵马司,押送进帝都,关进了大理寺,依法惩办。
那个春天,萧祈抱著昏睡的楚麟回到了若望城。
与曾经的每一次相同,楚麟只是虚弱的怎麽也睡不醒,任何针石汤药都不管用,宫中御医绞尽了脑汁,除了体虚之外再无法诊出其他病因。
那一年的春天,桃花开得很美,可是楚麟就是不能醒过来。
所谓的佘县皇陵,不过是个幌子,太子圈地驱民,私自开采金矿,熔炼浇铸,累积打量财富,蓄养死士,招募私兵,在如山铁证面前,无可辩驳。
可惜最终雍王殿下没能拿到佘县金矿的往来账本。
那账本确实藏在了那个山洞之中,只是在萧祈之前,有人得了死令,点燃了早就埋在山石洞中的火药。
那些火药,就是为了防备万一,若有人发现了这座金矿,就炸毁山洞,让之前的那些黄金下落不明,追无可追,查无可寻,死无对证。
但是,至少佘县的居民可以迁回原籍居住,能够继续在祖辈生活过的土地上劳作与耕种,并且得到了官府发放的补偿银。
当楚麟醒来的时候,应该也会觉得开心。
楚麒以为,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总也算是结束了。
只是那时,他还不知道。
这一切,不过只是另外一连串阴谋的开始……
(第一卷 麒麟篇 完)
大婚之日(番外·上)
佘县皇陵的案子,雷声大雨点小。
在地方上虽然掀起大波,又是安排流民回迁、又是补发安置的银钱、又是查办涉案官员,抄家的抄家,问罪的问罪,只是究竟问了什么罪,平头老百姓是不大知道的。起初还能在茶余饭后谈论两句,过上十天半月,有了新鲜话题,这一宗,也就忘在了脑后。
而受害最深的佘县居民,如今终于能捧着银子回家,有饭吃有地种有钱花,心里也就踏实了,哪里会去管那许多的事情。
此事在朝堂之上自然也是一片哗然。
虽然支持太子的官员众多,但出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敢站在风口浪尖上乱动。观望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涉案的官员不少,不牵连到自身就是万幸。
但是,皇上得到雍王殿下的加急折子,过了几日,却没有表现出太过激烈的反应,没有雷霆大怒,没有召集重臣商议处置之事。
支持的太子的人不肯说话,但是素来与太子敌对的官员,那自然是不肯客气的。
废黜的折子雪片似的,堆满了皇上的床几案头。
然后,皇上他,把每一份折子都从头到尾认真的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却又一叠一叠端正的摆放回去,不说话,也不批示。
不点头,也不摇头。只带着当时身边正伺候着的一个小太监,去了太子所在的翔云宫,连车辇也没有乘,是一步一步走着去的。
从那有些蹒跚的步子来看,这位年事已高的帝王,内心并不若表面的那般波澜不惊。
他对这位太子极其看重,天下人都知道。
而太子萧檀,虽然说比之诸多皇子而言,不算是个特别出类拔萃的存在,但他温柔仁德,也是谁都知道的。
如今犯下这样的大错,实在不可思议。
然而更让人费解的是,账本已经被他毁去了,谁也不知道往日里他究竟私运了多少黄金,黄金又去了何处。
身为太子,私自弄了那么多金子,即使不敢胡乱揣测他是为了谋权篡位,但通常原因也该是为了私募兵马扩张势力。
如今事发,聪明的就该赶紧的逃了才是,可那太子,就端正的跪在翔云宫内,似乎料到了他的父皇一定会去看他一般,也就那么跪地等着。
没人知道他们都谈过些什么。
皇上从翔云宫转身出来,那么一进一出的片刻功夫,仿佛忽然老了许多。
这一日,他终于下了旨。
太子被宗正寺收监问审。
值得一提的是,雍王萧祈并没有将楚怀隶的那半张书信呈给皇上,压下了楚家的祸端。
楚怀隶虽然是太子幕僚,但就一些犯官供词来看,此案与楚怀隶并没有过多关系,于是最终只是罢官归乡,永不录用。
而楚淮裳却在此次立下大功,故而楚家并没有因佘县皇陵一案受到过多牵连。
两个月之后,皇帝亲自下旨,要为徐小侯与楚家三公子主婚。
这道圣旨下得有点让人措手不及。
楚淮裳原本是西六州的兵马司,并不在帝都当差,但是因为查办佘县皇陵一案立了功,受了赏赐,正是入宫谢恩。谁知,竟顺便谢来了这么一道圣旨。
皇上亲自主婚,并赐了若望城西临街的一处大宅给他。楚淮裳领旨谢恩后,从宫门出来,犹自恍惚出神。
过了半天才想到,他是要嫁进侯府徐家去,又不是迎娶夫人,赐他宅子……皇上的意思难道是要徐伯重倒插门不成?!
那个傻子虽然没用,但到底是侯爷长子,也早晚都是要继承爵位的啊!
原本楚家与徐家商定的婚期要晚上一些,因为楚淮裳还有公事要办,谁知皇上来了这么一道旨意,要提前给他们操办,那就意味着,天大的事情也不能耽搁婚期。
楚家在若望城已经没有宅邸,楚淮裳此次来若望城,就住了在徐家。这徐家夫人呼延氏,待楚淮裳有如亲子,听他把这事说明白了之后,急得不行,赶忙张罗人手准备婚事去了。
御赐的府宅自然不能不用,只是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该题个什么门匾好,索性只先用一块红布蒙住,待成婚之日过完了再说。皇帝亲自主婚,婚宴自然是半点不敢马虎,请的客人也就不能那么随意,徐家近日忙得人仰马翻。没过上两日,楚家人得了消息,也抬着早就备好了的嫁妆浩浩荡荡的赶了过来,住进徐家,帮忙操办。
一时之间,到也很是热闹。
若说清闲,最清闲的却是徐伯重那个新郎官。平日里还有父母说教说教管管他,如今老侯爷与夫人忙得脚不沾地,倒是让他钻了空子,在这个时候得了便宜。
游手好闲的整日流连花街柳巷,人说温柔乡英雄冢,他不是英雄,只是个纨绔,近日却似乎也要给那美人的一腔柔情埋葬掉了……
“小侯爷,您明天就要成婚了,老待在我这儿可是不行的呀!”那娇滴滴的美人□半露,软软依在徐伯重的怀里说道。
徐伯重却叹了一口气,只把那美人往怀里紧紧的搂。
“翠袖,我可是情愿我明日娶的那个人是你呐!”
“小侯爷真会开玩笑。翠袖可没那个福分。”
“你怎能不信?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是真的?”
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忽然却出现了别的声音。
徐伯重与翠袖都是一惊,赶紧分开向着那声音来处去看。只见那屏风边上,无声无息的不知何时竟多了个人。
那位年轻的公子,长得十分出色,一身素色薄衫,儒雅中透着一点点的冷。
徐小侯爷一见着这个人,话也就开始说不明白了。
“淮……淮裳……”上前一步,想要走过去,却余光瞥见自己正是衣衫不整的,赶忙整理。口中不断说道:“别误会,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误会的!
楚淮裳笑了笑,转身就走,却又想起什么来,回头说道:“我是来提醒你,明天是大婚的日子,你莫要起来迟了。在皇上面前,丢了你自己的面子不要紧,丢了徐楚两家人的脸面,你这么大的人了,被罚跪祠堂可不好看!”
徐伯重哑然。
他是当真的想要上前解释两句的,但是,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小侯爷,您……不去追么?”
翠袖是个知情识趣的女子,即便看得不是十分清楚,也不会多问。
“不追。追他干什么呀!”
徐伯重垂头丧气,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不知在跟谁较劲。
翠袖一笑,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