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居然在这孩子手下中招两次,而且还是同样的设局……果然还是该称赞他吧?
没有办法凝聚魔力。身体也因为被长矛钉牢而动弹不得。此时的他不过是个毫无缚鸡之力的十三岁少年。
他勉力将视线从胸口的长矛上挪开,看向那张被血染污了的小脸。
“安斯伽尔……” 他的声音近乎耳语。
银蓝色的眼睛毫无神采地回望他,血污从铂金发丝间蜿蜒流下,淌过黑色的校袍,汇进地面那滩怵目惊心的血泊。
萨拉查一口气被血痰哽住,却连咳嗽也办不到。这样下去说不定会先窒息而死。他再次苦笑,却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办法脱困。
一千年前的方法不能再用了。
更何况,有一句话,他一定要说。
被封印在海底一千年里也不曾忘记的话语。
眼中酸涩,视线被温热的液体阻隔而逐渐模糊。萨拉查凭着印象,抬起唯一能活动的右臂向前伸去。
“安斯伽尔……嗬……”他嘶声呼唤,“……好孩子……”
银蓝色的眼珠转了转,盯向萨拉查的手指,就仿佛是生平第一次看见它们。
“……抱歉……”
指尖轻触少年的脸颊。
“……我很抱歉……”
萨拉查轻声道。
迟到一千年的道歉让少年的神色有了变化。他的表情从疑惑到愤恨,随即转为深深的痛苦。安斯伽尔捂住双耳弯下腰,在冰冷的旋风中疯狂大吼:“骗子——!!!!”
第六支长矛穿过萨拉查右掌掌心,钉入石壁。
整个霍格沃茨在安斯伽尔的咆哮声中剧烈震动起来。
萨拉查不确定自己失去了多长时间的意识,或许仅仅是被剧烈疼痛袭击后的几秒。当他醒来时,安斯伽尔还在发疯般尖叫着。巴掌大的小汤姆使劲拍打他的脸,但那毫无质感
的手掌只能一次次挥空。
“萨拉查,萨拉查!醒过来!”汤姆焦虑地喊道,“你逃过一次,你会逃过第二次的,对不对?”
萨拉查看着Q版小汤姆,不合时宜地想笑。但此刻连摇头都费力气。他做了个“不”的口型。
汤姆看上去要跟着安斯伽尔一起发疯:“你会死!而我也会死!”
萨拉查闭上眼。
冷。
体温正随着大出血而流失,生命随时会消散。按理来说此刻正是魂器吞噬生命力的最好机会,但汤姆不仅没有强壮,反而愈发虚弱。萨拉查心念微动,再次睁眼,却发现汤姆正趴在心口上满脸惶急地将自己的的生命力回注给他。他苦笑:“都这种时候了……”
“我不能让你死。”小小的脸蛋上满是认真,“既然毁灭世界没指望了,我总得对得起把我切片出来的我自己吧?”
乱七八糟的逻辑,却让萨拉查有种微妙的熟悉亲切感。他在无边无际的疼痛中勾起唇角,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夜晚,带着伤回到霍格沃茨被人紧紧抱住时的安稳静好。
意识迷离起来,连额头被人用长矛抵住的感觉也并不清晰。“魔鬼!”安斯伽尔开口,语气中痛苦的成分远大于仇恨,“你居然会道歉?道歉?——我死去的家人不需要你的歉疚,他们只需要你的鲜血!”
“不是对他们,安斯伽尔……”萨拉查在半昏迷半清醒间低声回答,“是对你。”
安斯伽尔冷笑:“为你背叛曾经如此信任你的我?背叛全身心的爱戴着你的我?”
“为我杀了你。”
安斯伽尔的手臂激烈地颤抖起来,在萨拉查的头上造成更多的划伤:“……你说什么?”
黯淡的绿眸里满是哀伤和内疚,萨拉查因血糊住视线而疲惫地闭上眼:“你……没注意到吗?安斯伽尔……已经过去一千年了……”
安斯伽尔愣在当场,萨拉查接下来的话几乎将他的意识立刻击成碎片。
“所以……从我的学生身上、离开吧……已经成为怨灵的……安斯伽尔……”
少年猛地捂住自己的双眼,再次惨叫起来。他高高扬起长矛,朝萨拉查的头胡乱刺下。锋利的矛尖擦过萨拉查的鬓角,带着半截左耳扎进石壁之中。安斯伽尔没有注意第七击的落空。他痛苦地抱住头在地上缩成一团,鲜血和长矛飞落的画面在他脑中交替闪现,然后是年长的教授震惊的脸,快速念着蛇语咒语的嘴唇,以及忽然出现在视线中、攫走他全部意识的黄色的蛇眼。
是的,他被萨拉查?斯莱特林杀了,在
他意图复仇的时候。
在所有魔法被封锁的空间里,惟有灵魂不受此限。一千年前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在情急之下召唤了蛇怪,用蛇怪的眼睛杀死了安斯伽尔,而他自己的眼睛也因黑魔法的反噬近乎失明。时光流逝,心有不甘的的安斯伽尔最终只剩下“杀死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怨念,在他丧失性命的走廊里飘荡。直到那个深夜,铂金发色的少年在他附近失神地夜游。
“他骗了我……骗了我们所有人……”德拉科?马尔福恍惚地看着走廊深处的黑暗,“他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
那一点点的共鸣唤来了怨灵。
安斯伽尔从激烈的颤抖中渐渐平复。他深深呼吸,盯着自己的、同时也是德拉科?马尔福的双手,盯着无法止住的泪水砸在掌心之中。他投出了七只用自己的灵魂塑型的长矛,他的力量正在飞速丧失;而他的宿主正逐渐醒来,遍布走廊的魔法阵正从最远处逐寸崩坏。安斯伽尔掏出山楂木魔杖对准墙上的黑发少年。被七支长矛钉住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已经失去意识,皮肤因为失血过多呈现出吓人的惨白,更衬得他身上斑斑血迹殷红刺目。
“我将杀了你。然后我就自由了。”安斯伽尔喃喃自语,“这就是你回来的意义。我懂了。”
他死死盯着萨拉查,在记忆中搜索着最合适的咒语。幽蓝的禁魔法阵飞速缩小范围,在安斯伽尔的身边厘厘寸寸成灰。魔法回来了。
只是来自死亡世界的寒冷仍然压迫着这个地方,刺骨冰寒,带着凄厉的怨恨。
安斯伽尔的魔杖稳稳地指向萨拉查的心口。
“在梅林那里再见吧,我的导师。”
他的脸上血泪交织,就这样微微笑了。
“——Avada Kedavra——”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三十六、魂器篇…完
巨大的触手在黑湖上空挥舞,试图捉住正在夜色里跳着狂欢之舞的鬼魂们。湖畔火光渐弱。卢娜停下了烧纸钱,抬头看向夜空。
“又下雪了。”她轻快地说,“海莲娜,你真的不要件毛线帽?浅灰色兔毛带檐帽唷~可比什么拉文克劳的冠冕都保暖哦。”
始终飘浮在她身后的幽灵少女微微一笑。
“我已经存在太长时间,所以什么欲望都快消散殆尽,只剩下那个无法完成的执念了呢。”海莲娜也望向天空深处的阴霾,“对我来说,只有那一个愿望实现才能满足,其他的都是徒增累赘。”
“你和巴罗一样麻烦。”
卢娜挠挠头,忽然脱下鞋袜扔进火堆里,回头对海莲娜一笑:“给你双新鞋好了。”
海莲娜捧着烟雾凝成的半透明靴子叹气。
卢娜随意地挥挥手,供品和供桌一起跳着踢踏舞进了火堆。她愉悦地看火焰再次冲天而起,照亮漫天的飞雪,赤脚踩在积雪未消的地上的感觉让她满足地笑弯了眼角。
“果然还是脚踏实地最舒服啊。”她朝海莲娜招手,“来,陪我散步。”
海莲娜再度叹气,跟在卢娜身旁。她们绕湖踱步,饶富兴味地评论在大雪夜里和巨乌贼共舞的鬼魂们的舞姿。卢娜数了数,发现百鬼夜行的阵仗里好像少了那么一只。
“巴罗不和大家一起玩嘛?真不合群。”卢娜皱眉,“海莲娜,你去叫他。”
海莲娜无奈地行了个提裙礼,慢悠悠地飘向城堡。卢娜踢着雪又走了好长一段距离,忽然抬起头,看向城堡的方向。
“霍格沃茨……发生了什么……?”
裸足轻盈地离开了雪地,她在夜色里划过优雅的弧线,如倦鸟归林般朝霍格沃茨滑翔而去。
“——Avada Kedavra——”
绿光从魔杖尖端迸射之前,安斯伽尔的手猛烈地抽动了一下,索命咒的光束偏离了萨拉查的心口。安斯伽尔仅仅来得及看见绿色的魔咒隐没在萨拉查的腹部,便一阵天旋地转,被弹出了德拉科的身体。
重新拿回身体主导权的少年汗湿重衣,双膝发软,扑通跪在地上,面色惨白地喘息干呕着。整个走廊仍然昏昏暗暗,寒意逼人。安斯伽尔化成一簇浓灰色烟雾在德拉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