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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狠狠的扯下脸上的东西怒视巫晋道:“无论做什么,你都不懂征求别人同意么?从前我不需要你救我,现在我也不需要你所谓的伺候!”此时他还不知道刚刚撞到自己嘴唇的是什么,可在看到巫晋抬手抚唇的动作后,头脑中便轰的一声炸开了,“你……”
巫晋盯着他的唇久久挪不开视线,伸出一指将那人唇破后溢出的血珠抹走,在那人震惊的目光中跨过他下地,去将汗巾又用热水打湿,坐回苏青身边。
“你打也打不过我,骂又不会骂人,还不乖乖的?不然又会有哪里受伤也说不定。”巫晋淡淡道。
苏青得了教训,果真不敢妄动,青着脸认了。
微热于皮肤的汗巾从身上拂过,带起一阵难言的感觉,既舒适又有些骇人。
巫晋这时才细细看起苏青上身,越是细看越发现苏青身上纵横的鞭伤狰狞丑陋,如今鞭伤上遍布暗红色的痘症,显得更为可怖,与那人清隽毓秀的面容行成强烈反差。
他低头缓缓说道:“阿青,对不起。”心脏因见到对方受苦的痕迹而抽痛,却又有些诧异,明明之前看还不会这么难过,此时倒真的责怪起自己来。
他当初怎么会容许他人对阿青下那么重的手?如今自己看来又心疼又难过,还害得阿青不再信任他,这是何苦来哉。
苏青见对方愧疚的神色,本不想太过咄咄逼人,却还是忍不住说:“外伤倒罢,其实心伤更疼一些。”他后半句的声音轻细至极,可他猜以巫晋的耳力定能听的清楚。
那人却当做没听见,依旧轻轻擦拭他露在外的身体,尤其是被苏青抓破的地方,更是极小心的擦过,并绕过伤口。
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一会后,巫晋突然兴致勃勃的说:“会不会害你娶不到媳妇?”
“那也是拜你所赐。”
“你娶不到妻,而我又不娶妻,我们可以生活在一起啊。”
巫晋睁大眼睛望着苏青,黑白分明的眼中尽是期盼,等待对方给他反应。只见那人脸色由白转红,最后却黑了下来。巫晋暗道可惜,看来对方不止不会答应,还动了怒。果然,那人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向他脸部砸来,被他提前洞察到并一把抓住手腕。
“你再敢说这种混话试试,看我砸烂你的脸!”苏青吼完,扯了扯对方紧握不放的手腕,胸口起伏不稳,显然气得不轻。
巫晋放开他,同时站起身走远一些,免得被暴怒的苏青波及到,无辜道:“别这么激动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恼羞成怒呢,不愿意那就不在一起。”说着转身叫灵侍换了一桶水,重新洗好汗巾便隔空扔给苏青道:“在一起喝茶,论剑,拼酒,赏景其实也很不错啊,有什么可气的。”
苏青被噎到,眨了眨眼,是他误会了?“我以为……”察觉到自己差点说出口的大胆言论,立刻又合了口,将衣服随意的披在身上,心不在焉的擦着颈子,为了缓解自己制造的尴尬,只能无话找话的说:“咦,我记得你曾说过一生一世一人,怎么又不娶妻了?”
“哦……阿青还记得呀。”巫晋并没回答他,只是又走到他面前将他衣襟合好,然后帮他把被子掖好说:“你要不要早点睡下?那个姓温的要很久才能回来,不休息好明日上路就不方便了。”
“那好吧……你也回去休息,这并不是什么重症,本就不需要你照顾。”
巫晋考虑一会,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刚好我也有些事不得不做,你休息吧,灵侍在外,有事唤她。”
巫晋走后,苏青失眠许久。以为是身上痘症搅得无法入眠,可脑中想的却不是病而是一个人。他真的这么轻易就原谅了那个人么?那个他曾信誓旦旦的说世间只能存留一个的死敌,那个他以为会是他今生最恨之人?可若是不原谅又显得他过于咄咄逼人,小家子气。
父亲曾说过作为男人就该敢爱敢恨,既然如此,而巫晋又出自好意,他本不该再对此事耿耿于怀才是,即便当今寰帝冤枉他又派人杀他还编造谣言折辱他,他也未曾如此在意过,可若想到对方是巫晋,他便不能淡然处之。他知道,在他心中,巫晋与其他人都是不一样的。
“罢了,念他年少,只当我吃一堑长一智吧。”
将这件事放下,却发现自己依旧失眠。刚才那一幕幕又鲜活在眼前,仿佛两人回到如胶似漆那段日子,却又有些不同,有时的巫晋会令他有一种怦然心动的错觉。
巫晋来到韩玉帐外,招呼也未打一个便掀帘而入,剑出鞘一击便刺向床榻上那个人形突起,里边的人似是早有防范,突然掀被而出,手中也握着兵器——鞭,长鞭顺势便缠上他的剑,将对方的攻势暂缓下来。
“你还真的杀过来了,”韩玉侧身用力拉着手中长鞭,对此情况毫不奇怪。
“我今日留你一命,你能给我什么。”巫晋冷声道,对对方缠在自己剑上的鞭子很不满意,微皱起眉。
韩玉垂眸想了想,抬眼道:“占星坛的方位。不知这个消息够不够我无意中伤害阿苏的补偿?”
“好!”巫晋左手推在剑柄上,一掌震碎了韩玉的鞭,随着利器破空的声音传出,那柄剑翻转数周剑柄一击敲在韩玉肩上,那人受此一击立刻退了三步,嘴角溢出血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可以继续庇护你,令齐帝无法找到你,同样的,你要医好阿青的病。”
“禽……兽。”韩玉摸了摸嘴角的血道:“你的求人方法是我见过最糟的,韩玉生平仅见!”
巫晋递给他一瓶药丸,“给你吧,皮肉伤而已,连服两日就会痊愈。”
“啐!”韩玉先是一愣,随后不客气的伸手接过,“我等着看你的报应。”像他这种人只懂得伤人可以用药石来救,却不懂得心伤了药石枉然,早晚有一日会自食恶果。
巫晋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转身离开。
“喂,你就这么走了?”韩玉不禁跟上两步,对方却连个头也不回,韩玉呆立在原地看那个背影直到消失,才捂住额踉跄几步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死了/(ㄒoㄒ)/~~
31
31、药到病除 。。。
巫晋从韩玉那回来后,辗转又来到苏青帐外。不待他进去,帐中便传来男子流水般清朗的声音,“不回去休息,又来做什么?”
巫晋摸了摸鼻子,隔着帐子对帐中人呵呵笑道:“来赏月。”
“哼,若我没记错,今日乃上弦月,如今子时已过,哪里来的月给你赏。”
“别这么说,我分明见到有一弯弦月悬在中天。”巫晋看着满眼的繁星含笑道。
“那好,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看个够。”
温志洲赶回来时,便见巫晋靠在帐外抬头看着什么,柔和的表情在见到他那一瞬立刻冷厉起来,若是不知情的人定以为这二人有什么仇怨。他越接近苏青营帐,对方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是显露无疑,原本想要快些见到苏青,此时他倒是停下了步伐,立在巫晋面前。
巫晋依旧坐在一块青石上,虽是仰着头看他,却总让人错觉的以为那人在俯视。
“阿青已经睡下了,解药交给韩轻生,温大人请回吧。”
温志洲将脚底石子踩的咔嚓作响,说道:“应该回去的是你石将军,里边那位是我寰国将领,怎好劳烦你深夜在外守候。”
“哦?”巫晋扭了扭脖子,作势起身理了理袖口,微阖起眼凑到温志洲耳边,用只有二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他人是我的,他的事自然是我的事,你不甘心是不是?”说罢在温志洲迷惑的注视下,又用回之前的声音淡淡道:“既然温大人如此担心他,那我就不打扰你二人独处了,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一声,切记要避人耳目,毕竟军中许多人忌讳男男之事的……”
刚说到此处,帐内便传来衣物摩擦的簌簌声,有个人在帐子内侧怒声道:“混账你又在说什么胡话!”接着便听声音一转,温和许多道:“温……温大人,你请回,今日之事多亏你了,青某病愈后定当当面道谢。”
温志洲身体一晃退了两步,这才知道巫晋刚才那番话是何用意,分明是挑拨他与苏青关系,苏青向来忌讳此事,被人如此一提那人自然会避着自己。压着泛苦的舌根,温志洲道:“那些子虚乌有之事青先生当真会信?你我二人行事光明磊落怎会落人话柄?”
里边之人沉默,像是在思考他说话的可信性。
巫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后又在温志洲耳边幸灾乐祸的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