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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锦看得傻眼,单间!只有一张床!难道要自己跟那家伙挤一张床么?
“掌柜,还有没有通铺?”他急忙叫住想要转身离去的掌柜。
掌柜惊讶道:“你不跟你主子睡一屋么?”
折锦更惊讶:“主子?谁是我主子?”
掌柜冲他身后的男子一扬下巴:“难道他不是么?”
折锦心想那家伙像我的主子么?不就是气势比较吓人而已。掌柜你肯定是因为这黑灯瞎火所以眼花了。好了,被逼迫的命运到此为止,我要自己做主了。
他正想摇头否定,后面原本一言不发的家伙开了金口:“掌柜,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这一棒子猛地将折锦渴望自由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一直忍气吞声的折锦终于忍不住发
8、第 8 章 。。。
作了:“公子,我跟你素不相识,帮你带了路也就罢了,如今你还要怎么样?我可从来就不是你的奴婢。”说完,折锦还是禁不住打了哆嗦。面对男子冰山似的面色,折锦抖着心肝发誓那家伙要是再动粗自己摔了门就走!
男子却笑了起来,像拎小鸡似地拎起折锦的衣领,双眼凝视着挣扎不休的折锦道:“若是你想被那魔物吃了,大可就此离去。”
“说是有……不一定是真的……”折锦涨红了脸争辩道,他觉得自己的模样太丢人了,米袋子被提起来的样子都比自己要好。
“哈哈,有志气。”男子笑着扔下他,看着折锦在地上踉跄了几步后站稳身子。
我有没有志气与你无关。折锦很是不屑地想,转身就走出了屋子。
不知道是不是掌柜去睡觉了,屋外的世界一片漆黑,半点灯光也无。折锦一边叫着“掌柜”一边扶着墙壁走。包在手上的布条让双手不那么灵活,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小心翼翼地避免踩到什么。突然脚下像是踩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折锦吃了一惊,想抬脚已经来不及了。
“喵——!”一声凄厉的尖叫从脚底爆发出来。
折锦吓得身子一抖,手中摸空,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想爬起来,手指却摸到了毛茸茸的,动个不停的东西……“呀!”这下子轮到折锦尖叫了。
作者有话要说:再这样冷下去,俺想是不是要挪个窝了(⊙﹏⊙)
呃,文先发完再说~
如果这次还上不了新晋,先吐血三升,然后考虑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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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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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之间,一盏温暖的烛火从不远处飘过来。折锦看得清楚,是先前的那个人。那人面上似乎还带着笑意,戏谑道:“被猫和耗子吓到了,真没用。”
猫和耗子?折锦回过神来,看看地上,什么都没有,耳边却传来几声吱吱声。
“原来是这样……”折锦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心里暗暗抱怨这客栈老鼠怎么这么多。以前在山上很少看见耗子,就算看见了,也是被钟娘抓住晾在厨房外暴尸的那种。
烛火在身边摇曳片刻,在空中划了道闪亮的曲线,准备向远处移动。黑暗重新包围折锦。
“喂,你要走了?”折锦急忙冲着那人的背影叫道。方才猫和耗子带来的虚惊叫他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找掌柜换间房,也许身边的这个人能叫自己心安些……外面还有魔物……换房还要花铜板……
“怎么不走?我又不是你爹。”
折锦被这话窘得红了脸,小声道:“我有点害怕……”若是要他冒着被魔物吃掉的危险胆战心惊地度过一晚,他才不干呢。想来想去,还是小命比较重要。
那人嗤笑了一声,拿烛火在折锦面前一晃,故意照亮折锦一张心虚而窘迫的脸,以及一双黑亮水润的眸子——可怜的兔子受惊了。
动了恻隐之心呢,他摸摸下巴,脸上露出嘲讽的微笑:“害怕了?跟我过来吧。”
回到客房里,折锦看着那张床就不挪脚了。
他心里觉得好笑,早先的郁闷之气好像在逗弄这无辜兔子的过程中渐渐淡化,嘴里不自觉地戏弄道:“怎么?看不起这张床?”
折锦犹豫着,结结巴巴地说:“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不太好吧?”不是没有跟别人挤在一张床上过,以前窝在楠时床上的时候就不少呢。可是面前的这个是陌生人,还很蛮横……
“两个大老爷们,怕什么?”那人倒是一脸不在乎的神色,忽然一把抓住折锦细瘦的手腕,将他拽到床上!折锦大惊,立刻极力挣扎起来。其实那人也没使什么劲,大概是故意的。因此折锦一挣扎,手腕便从那铁钳般的手掌中松脱了出来。他没踩稳床前的脚踏,一骨碌跌到地上,摔得半天直不起身。
看到兔子狼狈的模样,那人丝毫没有一点欺凌弱小的耻辱,反而无法抑制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怎么这么欺负人?”折锦心肠再软也要恼怒了,他狠狠地瞪着对方,心说我真是倒霉,没遇上魔物,反而先遇上了恶人。
那人笑了一阵,见折锦满脸恼怒却无可奈何的表情,心想大爷已经散了些恶气,今天就作罢。于是歇了笑声道:“谁说要你跟我睡一张床的?你今晚就睡在这里吧。”说着,用手指了指脚下——床前一条七尺长,一人宽的木制脚踏。
折锦一愣,不相信似地问道:“这,这是踏脚的,怎么可以睡人?”那么窄的脚踏别说睡觉,就是躺上去翻个身就会摔到地上。他摇摇头,表示无法接受。
“你不想付房钱,自然只配睡在脚踏上,要不,你睡地上也行。”那人随意地踢掉靴子翻身上床,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抖啊抖。
折锦不理他,立即转身出了门。可一走到黑咕隆咚的房间外,耳边的吱吱声似乎更密集了,还夹杂着猫儿几声愤怒的低吼。折锦犹豫了,在那一刻他深恨自己的咒术和武艺学得太差劲,在山外的世界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在门口磨了半天鞋底,折锦咬着牙折回屋内。
那人看着折锦沮丧而为难的模样,颇为得意地笑道:“睡吧,啊,一张脚踏怕什么?大户人家里的通房丫头都是睡脚踏的。”
折锦不理解“通房丫头”是咋回事,不过依照面前的情况只好将就着熬一晚了。将房间迅速地重新扫视一圈,八仙桌太高,椅子太窄——好像还是脚踏当床比较靠谱。
他慢腾腾地走到脚踏边,一眼也不看那可恶的陌生人,用衣摆擦了擦脚踏,从包裹里取了件比较厚的冬衣当铺盖,然后将包裹攥成一团当做枕头垫在脑袋下面。
没想到钟娘的威胁快成为现实了……折锦被坚硬的脚踏硌得背痛,他抓住衣服的边角努力将自己的全身裹好,像一只虾子一样蜷起来。
陌生人压根不关注折锦在脚踏上任何煎熬,他只关注自己和自己将要做的事。
朱莲洞的兵器打得不错,族长连腾的火牙刀便是那里打造,何越的剑听说也是那里打造的……他望着头顶灰暗的帐子想,那家伙掩藏得很好呢,居然从来就没有叫我发觉他对那个位置有意,枉我一直将他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伙伴……他冷哼了一声,从小到大,我还将他当弟弟一般爱护和迁就,那家伙什么时候长出了獠牙?何越原来那么依赖自己……
黑暗而寂静的夜将他的思绪拉回很久以前,那时的何越和自己都很小,比床边的这个少年还小一些。小孩子无忧无虑,一天到晚只知道疯玩,不过更多的时候则是为了一点小事打架。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发现武力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包括那个念头的产生。
“追炎哥哥,我怕……”何越躲在他的背后小声地说,瑟缩地抓住他的衣角。
“怕什么?有我呢!”他硬着声音回道,可是望着面前三四个个子足足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孩子,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你们抢了何越的弹弓,快点还给他!”
“你说还就还?”为首的男孩左右手交换把玩着一把做工较为精巧的弹弓,呲着牙道,“凭什么?想要的话就自己过来拿。不过我看你没这个胆!”
此话一出,那男孩身后的几个小子都附和地拍手叫起来:“没胆了吧?回家找爹妈去!”“连雄哥就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