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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恐怕也保不住了吧!”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守得住守不住江山,是看朕的本事,有没有命从边关回来,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拭目以待吧,臣不会让皇上失望的。”殷君霖站起身,拍了拍朝服,豪步迈出御书房,在门口停下,又说了一句。
“我不会像我爹那么傻,你也已经不是以前的你,还有那个资格去干扰我。等着吧,我殷君霖……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殷君霖一甩大红衣袖,打开御书房大门,直直的离去,隐在黑暗之中。
看着殷君霖远去的背影,殷乾月眼神迷离,有些黯然失神的样子,在他模糊的视线中,似乎看到了殷琰卿的影子。
刚毅英俊的脸没有表情,一如他刚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冰冷的双眼看得他心惊胆颤,但也就是这双眼,让他对他有了征服的欲望。那一身艳丽的火红衣袍,让他心潮澎湃。
看得殷君霖这与殷琰卿极其相似的背影,幻像中的殷琰卿那双冷漠的桃花眼含笑看着他,对他招了招手:“乾月,过来陪我,我好想你。”
“琰卿,对不起,是朕……对不起你,你的骨肉……恐怕要被朕害死了,你会恨朕吗?”
“应该会吧,不过这也不能怪朕,是因为你,是因为你……哈哈哈,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你儿子的,不是朕,不是朕……”
“知道吗?朕曾经想过给你一个名分,可惜你不领情,是你不领情要先娶亲的,朕没办法,既然朕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你。哈哈哈哈,云艳啊云艳,你和你相公都是朕的人,都是朕的,都——是——朕——的——”
中秋佳节,往往都是团圆的日子,天边满月光华四射,清凉的银色匹练如水洒在皇宫内院,一阵强风刮灭了御书房的明灯,黑暗的御书房里,殷乾月在疯狂地哭哭笑笑,似是幽魂低泣,似是百鬼呻吟,十分凄厉。
殷君霖出了皇宫,回头看了一眼隐在黑暗中的皇宫,冷冷一笑。殷乾月,你等着吧,既然你想先下手为强,我也不能让你失望啊!爹,您的要求,恕孩儿我做不到了。
有情人
殷君霖从皇宫里出来,信步走到街道。此时夜已深,百姓们都已经回屋上塌睡觉,原本繁芜的街道瞬间冷清了下来,清凉的月华洒落一旁的街道,有些府门前摇曳着淡淡红光的灯笼,“咯吱” 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得特别清晰。
一身红衣在夜风中飞扬,一根红色发带飘到前胸,尾部绵绵的贴在胸前的衣衫上,似是一只安慰的手。意气风发的面庞隐于黑夜之中,看不清表情,黑丝在背后飘扬,原本应该是潇洒的风味,可是现在却有些落寞。
走到某处,突然停下脚步,抬眼看向某一方向,淡淡的笑了笑,却很苦涩。“我没事,放心吧!”
“殷君霖,带我去吧!”从小巷的暗处走出一人,一头青丝同样在风中飘扬,纯白色的锦袍绣着花色山河,是那样的宏伟壮丽。清冷的容颜,那粉红色的樱唇紧抿,略带着点忧愁,凝重带着不可置否的语气,让殷君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清曦,你就不能叫我亲密点么?有可能,这一去,我就回不来了。”殷君霖用着比较轻松的语调调侃着,试图转移话题。
“你想我怎么叫你?你说过,会等我爱上你的。”
如果你死了,我要去爱谁?
如果你死了,我要怎么跟你说,我爱你?
如果你死了,我要向谁索要当初的承诺?姬清曦的脸在月华下,忧愁的表情让殷君霖不可置否的心疼,但是不管姬清曦怎么说,他也不想带他去冒险。
“清曦,你觉得我会死吗?”
“你很危险,只要你一离开都城,你的命就不值钱了。”
“清曦,不要小看我啊,元明帝想除掉我,不会亲自动手的。”
“不管怎么样,我不会眼看着你去死。”
大盛二十二年,九月初,天已转凉,秋日的风席卷狂沙,无情地侵略着都城外的草地。原本还是绿色的草地,在风沙席卷过后不久,站在高处望下,能看到的,都是一片黄沙。
与都城内部繁芜不同,都城外算是寸草不生,遍地荒芜。殷君霖奉旨率兵出城,一身黑亮的铠甲贴身,将他的身材衬得更加挺拔,英姿飒爽。身后整齐的军队分为两大列,两千人马步伐有力整齐的踩踏过这片土地,激扬起阵阵沙尘。一车车的粮草被运出都城,车轮“咕咕”和将士们洪亮而有力的喝声响彻天地,都城两旁的街道此时挤满了人群。
“爷爷,他们要干什么去?那个骑马的大哥哥好威风哦!”人群中,被挡在道路两旁的一个小男孩仰着稚嫩的小脸,小手拉着身旁老者粗糙布衣的袖子,泛着天真的稚音在吵杂的议论声中响起。
“诶,那个骑马的,就是安定王爷,我们大盛最年轻的将军,此次匈野人来攻打我们大盛的边城,小王爷就向皇上请旨去边关把匈野人给赶走。孩子,你要记住,长大后一定要成为像小王爷这样的人,保家卫国,以护国为己任,只要有国在,家才能有。”
“嗯,我知道了,爷爷放心,我一定会成为像小王爷那样的人的。”
高高的城墙上,灰白色的城墙泛着沧桑的气息,两盏大红灯笼在秋风中摇摇晃晃的,说不出的肃穆。姬清曦一身白衣,没有太多的装饰,一捆滑顺黑丝披散在身后,精炼简洁。绝色的容颜是那样清冷,严肃,一把碧玉的洞箫被渲染成泛着杀气的利器,背上那把黄泉剑似是被这肃穆的气氛感染,在剑鞘里激动的呻吟着,狂躁的气息直冲云霄。
行至城门下的殷君霖突然停下,右手一摆,身后两千人马立即停住脚步,齐轰轰的脚步声震耳欲聋,尽管只是两千人。这两千人,是殷君霖在都城的兵力,唯一的兵力,此次出征,元明帝并未给他派遣一兵一卒,他的意思很明显,保留自己的兵力,以免殷君霖真的战死沙场,匈野人会不顾当初说好的条件大肆进军大盛,而且殷君霖也没有想过殷君霖会给他什么兵马,没有扣押他的粮草,他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抬头看向城墙,城墙上也很荒凉,除了灰白色,也只有那两盏灯笼是喜庆的红色,只不过在这样的日子里,这红色却有着不吉利的象征。姬清曦的白衣在城墙上很凸显,表情逆光看不清楚,只是那把箫,莫名的引起殷君霖的好奇。
那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洞箫,只不过顶端刻了一个红色的字,是什么字,他倒看不清楚,姬清曦也没给过他看的机会。可是自从那天晚上,他才知道,这把洞箫根本就不像它表面看起来那么平凡。
半个月前,也就是八月十五的那天,殷君霖从皇宫出来,在街上遇到姬清曦,被他拦下。
他说,殷君霖,带上我。
他说,他不想带他去冒险。
他说,有他在,他才有可能赢。
他不信,尽管不想打击他,但他还是担心他的安危,毕竟他的眼睛不便。
他知道他的顾虑,抬手把黄泉剑扔向他,对他说:“如果不相信我,就比一场吧!”
“黄泉剑?”殷君霖当时还很惊讶,难道他想赤手空拳与他相搏?但是下一秒,看到姬清曦手里的洞箫,殷君霖就更加惊讶了。
他知道,姬清曦身为绝世公子,武功必定不会比他弱,可是黄泉剑怎么说也是上古神兵,这区区的一把洞箫,想跟黄泉剑相对,是不是有点……当下,他就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伤到了,可是对方是姬清曦,就算他生气,也不能把火撒到他身上。
“我用箫,你用剑,十个回合,我若打败你,你就让我随军。”说完,还不等殷君霖拒绝,姬清曦已经主动发出了攻击。
此时的姬清曦,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清冷,无情,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很严肃。尽管眼睛看不见,但好歹已经习惯了十二年,坚毅的一面在此刻完整的在他面前展现。
他的身形很快,动作招式凌厉,主要讲究快、狠、准,因为看不见,所以他选择的是先发制人,自己掌握主动权。
殷君霖武功并不弱,可是他担心会伤到姬清曦,总是保留了几分力度,而且他惊奇的发现,那把箫的坚韧度,丝毫不比黄泉剑差。此箫,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七招,八招,九招,眼看就要十招了,尽管殷君霖没有尽全力,也坚持到了第九招,原本想着只要过了十招,打个和局,就能打消姬清曦想要随军的念头,可惜……兵不厌诈。
“殷君霖,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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