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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灾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旦去了可就是凶多吉少了,姑娘可要三思啊!”老衙役苦口婆心的说。
“我自然知道分寸,小女子精通医术,在江湖上微有薄名,被人称作‘绝世神医’,现下灾民忍受瘟疫之痛,我定不能袖手旁观。”
众人一惊,“原来姑娘是神医梦知!”
老衙役一喜,“若得神医相助自然很好,这只救援队伍是以医疗为主,那就由梦姑娘带着吧。”
这话一出,立刻便有人不满,“不过女流之辈,怎么能担此重任!”
然后一位年轻男子拉住他,“赵师义,你少说两句,梦知神医医术高明,为人不拘小节,的确比你我强得多。”
那名男子讪讪地退了回去,却是一脸的不高兴。
“那这位小哥?”
“他自然要留在外面等着。”
哪知道这位一直表现得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人这次却提出了意见,“不行,我要跟着你去。”
“切,像公子你这样细皮嫩肉的人去什么灾区,我们可不想分神照顾你!”赵师义鄙夷道。
本来是不想让栖雪去的,可现在偏偏又一口气咽不下去,想着有自己看照这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儿,把栖雪一个人放在外面反倒不安全,还不如跟着自己去灾区的好。
“这就不牢大家费心了,我自己注意着就好,我家雪雪我会照顾的,我不相信我梦神医在,他还会出什么差池。”梦知淡淡道。
那人嘀咕了句,“不要脸。”
这就有点过分了,正想要出手教训教训,可是却有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栖雪看着此人,想前走了两步,目光淡淡的,无人知道他想做什么。
某人越发不乐意,“怎么,不服气?我又没有说错!”
就在此时,栖雪说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句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灾区瘟疫严重,一天之内有无数灾民死去,我们延搁一时就又有人痛苦死去,再说,”他顿了顿,“如果朋友你为了灾民而身陨,相信会赢得众人的敬仰吧。”
梦知呆了呆,这言下之意就是……
果然这家伙以前都是装的!
这人显然也是听懂了,气的想要动手,那人看上去要比栖雪强壮多少倍,这动起手来还得了!只见那人一掌挥过去,用了十足的力气,梦想要帮忙已经来不及,顿时心都纠了起来!
旁边的人自然也都变了脸色。
却只见此时栖雪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他的手腕,脸上依然是面无表情,轻轻一拧,那人便痛呼出声。
少年看似纤细的手腕却没有费丝毫力气就把人捉住,看得众人都愣在那里。梦知首先恢复知觉,神叨叨地跳起来把两人拉开,愤怒道,“你原来骗了我这么久!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少年淡淡道,“我没说我不会武功。”对啊,他先是说他不会武功,可是后来又说他不记得了……
“那你想起什么没?”
“没有。”
“怎么可能,你武功都记起来了,怎么还会什么都不知道!”
“以后再说。”说着目光淡淡的扫过四周。
好吧好吧,总比不说好,这人是演技太好还是根本就不在乎?怪不得他那么淡定,要是他那时就恢复了武功的话就完全没什么好怕的,所以说,淡定也是有条件的。
这下好了,没人胆敢在说什么废话,栖雪这人看上去弱不胜衣实则却会武功,再加上人长得美,大多数人都爱看美人,自然就万分乐意栖雪随行了。
大家被安排休整一晚再去灾区,住的地方自然也是客栈。
梦知现在迫切的想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便早早开始询问。
“你现在可记得自己是谁,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你可听说过神鬼阁?”
梦知摇头,“丝毫没听说过。”
“那我的身份就以后再告诉你。而且,”他顿了顿,“你也不简单。”
梦知愣了,“什么意思?”然后笑了起来,“我梦知神医当然不简单,不仅救死扶伤还相当德高望重。”
“嗯,其实我在刚刚醒来没多久就记起来了。”
梦知听他这么说顿时脸上的神色可以用五彩缤纷来形容,“你,你,你……你果然隐藏得很深!”
然后她又困惑了,“那那……那些人意图轻薄你,你怎么不反抗?”
“不过就是嘴上说两句,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那……那你当时为什么要任由我给你穿红衣?”
“不就是一件衣裳,没什么大不了。”
梦知绝望了,这人也太看得开了!
“那有人追杀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手挡着?”
“我以为你喜欢在大街上跑。”
鬼才喜欢!
“那……对了,你为什么不帮我抓小偷,害得我掉了那么多钱?”
“我有帮你抓。”
“什么?”
说罢,某人从怀里拿出两千两银票,“只不过忘了把银票还你。”
梦知哆嗦的从他手里接过银票,激动得热泪盈眶,却又咬牙切齿!
忘记了!忘记了!这家伙忘记了才怪!怪不得白玥说他偷了两次都没偷到!结果竟然是这家伙从中作梗!
梦知两眼通红,朝栖雪扑过去,“栖雪!我掐死你!”
带怒火平息之后又问,“那你为何现在又要坦白?”
“不想袖手旁观。”
“为何?”
“只是忽然不想了而已。”
以前是纯粹的不想多管闲事,反正他什么也不在乎,谁说了什么也完全影响不到他,可他忽然就不想这样了,就是不想看见有人说梦知的不是,突然想要摧残一下对梦知口不择言的某人。
“看来你也不需要我担心了,你自己想干嘛去就干嘛去吧,不用再跟着我了。”说道此处,梦知只觉得心里涩涩的,有些难受,可能因为从下山开始就和栖雪待在一起所以有点依赖,三两天就会好。
栖雪抿了抿唇,“不行,我脑子时而清楚时而不清楚。”
梦知呆,“你是说,你脑子有问题?”
栖雪点头。
梦知一哆嗦,这是被雷的。
香水金边草
第二日,梦知等人就被官府人员带到了灾区。
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和能两相完?
到了此时,昔日生机的先羊郡已经一片死气沉沉,街道上已经没了多少行人,一片灰败之象。店门紧闭,衣着破烂的乞丐躺在街角,破庙,一边哎哎的叹气,一边等待不知何时到来的死亡。医馆也没多少人,有些远见的大夫都在这这之前走了,只有个别的大夫留了下来,有钱的能走的也都走了,只剩下一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不得不留在此地的人。
大夫看诊是要收钱的,当然也有自己掏钱煮一些汤药免费供给灾民的,但这绵薄之力已经不能解决灾民的问题。
梦知一行人带着几车官府提供的药材,蒙着白布,捂着口鼻,踏进灾区。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的中年人在布施汤药,这个人叫做冯苦,是先羊郡的大夫,一直都乐善好施,极得先羊郡的人尊敬,从温翼蔓延至今,已经在此两个多月,每天都会煮好汤药分给穷人。
“冯大夫,您真是好人,我们这些穷人全靠你布施汤药才能撑到现在啊!”
冯大夫舀起一碗汤药,“这是最后一碗了,老人家快喝吧。”然后满面愁容地望向后面老长的队伍,“大家先回去吧,汤药已经分完了,请各位明天再来。”
“唉,老天也不让穷人过好啊!”
“儿子,孙子都走了,老头子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哟!”
“娘……娘,我好热……娘,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不要离开娘亲。”
“孩子,我的好孩子,乖乖睡觉,睡着就舒服了……”
……
“冯大夫,我等是官府派来救治灾民的大夫,等会儿还有另一批队伍要到,还带来了一批药材,等下就可以煎好给灾民送去。”梦知说道。
冯大夫将碗收好,“官府可算是派人来了,我还以为这一帮朱红大门中的达官显赫将这先羊郡忘了。”
“冯大夫辛苦了,官府怎么会忘了灾民?我们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尽心救治灾民!”
冯大夫叹了口气,“这一片瘟疫严重,已经死了上百人,尸体都扔到前面群荒山上埋了,现在还有大批的人病者,只怕这疫情不好控制啊!”
梦知端起碗闻了一下,“这汤药里加了黄皮,紫草根,艾蒿,射干……嗯?怎么有这个?蛇床主治嗳气,胃寒,嗯,好像于瘟疫们什么作用,若是加入一味藿香会更好的……”
冯大夫脸色一变,“丫头不要乱说!这时药书上的方子,怎么会错!”
梦知眯起了眼睛,再仔细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