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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郝针微笑点了点头,答道:「针儿从小就喜欢阎哥哥,希望娘能答应。」
谢柔啪地一声,折断手中的筷子,磨牙。
荆艳那死女人,摆明了跟她作对!
不仅开的「一品楼」跟自家绣坊的名字只差一个字,三不五时就有白目的家伙,要不就是外地的寻芳客,登门「一品堂」找姑娘,害她平日的端庄气质当场破功,抄起绣针将那群蠢蛋捱个扎成刺猬,以抒解满腔怒火。
现在可好,居然还怂恿儿子来娶自家宝贝,甚至言明是「娶」过门,而非荆阎「嫁」进来。
两个明明都是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凭什么自家宝贝就得是那死女人的「媳妇?」
哼!
说人人到,正当谢柔折断第二双筷子时,饭厅外有人来报。
「夫人,有客到。」
「客?谁啊?」
「一个自称是荆阎的公子。」
啪!
啪!
两双筷子当场折断,就见那谢柔、荀巧巧两母女当下拍桌而起,眼睛吊得老高。
「好啊!这小子倒是自个儿送上门来,女儿!」
「在!」
「娘问你,功夫学来干啥用的?」
「扁人用!」
「可记得当年你给那贼小子打趴在地上的那回事?」
「女儿没忘!」
「娘十年来含辛茹苦将弥拉拔长大。」
「女儿多谢娘亲!」
「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朝。」
「女儿听着!」
谢柔眉角抽动,阴恻恻地开口,一字一顿道:「待会儿我一喊『上』,就给他狠狠扁下去,没扁成猪头不、准、停、手。」
荀巧巧同样眉角抽动,阴险一笑,也是一字一顿道:「正、有、此、意!」
饭厅中,其余的两父子慑于家中两女人强悍的气势之下,本想说些什么,也全都和着饭菜往肚子里吞。
古有名训:捋老虎须者,惨也!
捋两只盛怒中母老虎的胡须者,必死无疑!
荆阎一踏进饭厅,便见两位女子起身「恭迎」。
右边的,是岁月不减其风韵,打小就认得的脸,此乃死对头荀巧巧之母,亲亲小宝贝的娘。
左边的,清丽秀美,迷人的双眼眼搭配上纤细的腰肢,目光热烈得像是火般灼人。
噢!这一定、一定是……
「小亲亲哟!」
荆阎一个剑步冲向攒紧拳头准备发动攻击的荀巧巧,拦腰就是热情一抱,还藉机在浑圆的俏臀上偷摸几把。
嗯嗯,屁股翘,会生,而且,呵呵呵……弹性好、手感佳,不枉自己等待十年,等她蜕变成婀娜多姿的大美人。
另一边,荀家两母女瞪大眼睛张大嘴,下巴要掉不掉地挂在脸上,尤其荀巧巧更是惊吓过度,什么武功招数给这一抱,全都震飞出脑子外,任由死对头在身上大吃豆腐。
再另一边,荀郝针缓缓放下筷子,起身走到荆阎身旁,习惯性地拉了拉他的衣角,甜甜一笑,「阎哥哥,针儿终于盼到你了!」
阎哥哥?
荆阎一听,维持抱住美人的姿势,诧异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会儿没见过的男子。
「小弟弟,你哪位?」
荀郝针愣了愣,「阎哥哥,你不记得我了?」
荆阎拍着额头,自己胡乱下了结论道:「你?喔!我明白了,阿姨还真能生,你是针儿的弟弟吧?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笨蛋大姐怎么不在啊?该不会有哪个没长眼的家伙有种把她娶走了吧?」
荀郝针眉毛一塌,「我就是针儿,至于姐姐……阎哥哥你正抱着她呢!」
说完,垂着双肩沮丧地离开饭厅。
荆阎听完,顿觉怀中的美女散透出阵阵寒气,荆阎缓缓地、慢慢地、龟速般地转头。
荀巧巧不知何时回过了神,磨着牙,喀啦喀啦地扳着手指。
一旁那中年美妇谢柔,不知打哪变出一整篓的绣花针,同样也喀啦喀啦地扳着手指。
再旁边,本苏州城堂堂县太爷荀严,正端着尚未吃完的菜碟碗盘,悄悄地摸出饭厅。
再再旁边,一品堂若干仆役将厅堂由外反锁了起来,而后躲回各自房中,完全遵守着老祖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至理名言。
「臭小子,老娘能不能生甘你屁事?居然敢动我家小宝贝的歪脑筋,皮痒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娘,别跟这像伙说这多废话,你扎针我扁人。姓荆的,咱们今天就来算算十年前的老账。喝!看我的如来神掌……他妈的错了!瞧本姑娘给你气的。喝!看我的峨嵋神拳,扁死你!」
咚锵匡当!
「呜喔喔……我的针儿,我的小针,我的亲亲居然是男人?老天爷,你他娘的玩我啊?我抗议、抗议、抗……啊!阿姨您别扎脸!噢,痛痛痛……死巧巧,你居然喜攻我下面,峨嵋派的武功有你这么变态的打法吗?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会扁你,看招,噢噢噢……我的命根子啊!」
大清早,天才蒙蒙亮,一品楼的大门给人拍得砰砰响。
昨夜里来了群办货上京的商人,出手大方阔绰,整间一品楼的姑娘们使出浑身解数卖力招待,这会儿全累瘫在房里睡大觉,没半个人想去理会门外那个大清早扰人清梦的家伙。只可惜门外那人没多大耐性,见拍门拍了半晌也没人应,干脆一脚踹开一品楼的大门,怒气冲冲地奔了进去,直奔荆艳房里。
荆艳被拍门声吵醒,打了个呵欠正准备睡第二轮觉,脑袋还没沾上枕头,就给人一脚把房门开踹了开。
当场荆艳呵欠也不打了,瞪大眼睛直呼:「呵!什么鬼玩意儿,两脚走路的猪?猪皮上还带剌?哇靠!是刺猬还是猪呀?」
「这『鬼玩意儿』是你儿子!」荆阎吃痛地将嘴巴咧开一条缝,含糊不清地道。
荆艳好不容易从荆阎抵死保护的右半边脸,勉勉强强认出眼前的鬼玩意儿,果然是十年前给自个儿扔去西天取经的自家儿子。
「好呀!是谁这么大胆,敢打我儿子?」
「还会有谁?」
「谢柔?巧巧?? 」
荆艳一边说,一连露出恐怖的笑容,阴森森地道:「巧巧就算了,小孩子嘛,打打闹闹省得日子无聊难过。可谢柔那女人居然也敢揍你?这笔账,哼哼!老娘可就得跟她算个清楚了!」
下个月十五,苏州城庆祝丰收,闹街三日。按规矩,城里的商人士绅,总会宴请县老爷。
姓谢的,今年轮老娘主办宴会,要是没把你老公溺死在一品楼的温柔乡,没让你当街掀翻醋桶子,老娘就把这一品楼拆了给你当柴烧。喔呵呵呵!
「娘,拜托你,有点形象成不成?」
荆阎双肩垮下,无力地瞅着自家娘亲一脚踩上櫈子,拈起兰花指拦在嘴边放声狂笑,一时半刻恐怕没空搭理自个儿。
荆阎只好自力救济,一边哎哎叫疼,一边动手拔下满身的绣花针。
华灯初上,夜幕低垂,一品楼的姑娘忙着梳妆打扮,就等客人上门。
上房里布置得色彩斑斓,金光闪闪,完全符合一个妓院该有的特色,俗!
锦被床榻上,一男一女露骨地交叠在一块,虽说两人衣衫整齐,可那姿势……
嗯咳咳咳!
用在动物的身上,叫「交配」,用人的语言,叫「行房」。
用一般话语来说,则是「云雨巫山」、「鱼水之欢」;用专业术语来说,则为「僊人坐卧」、「老漠推车」、「鲤鱼打挺」……
「嗟!这么文诌诌啊?」躺在下方的女子啐了口,精致艳绝的脸蛋上有些不耐烦。
荆阎一手橕着床沿,优雅起身,笑道:「霓裳姐,这可是苏州耶!咱一品楼的主要客源除了商贾外,不就是那些老爱吊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