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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会知道谁才是真龙天子?不自量力!
不到半日蓝湖就回来复命了,皇后娘娘的确是抓走了董贤。
“人在哪里?”独孤凤迫不及待的想去把董贤救回来。
一枝脸色一沉:“凤,蓝湖还带了个消息,我必须现在就说。但是,你切莫慌乱。”
独孤凤极不耐烦,隐隐知道不会是什么好消息:“说!”
“霁月皇后她……暗排了宫里的几个体格强壮的侍卫。命他们对董贤……”
“闭嘴!”
“进行凌。辱……”
“独孤一枝!我叫你立刻闭嘴!”独孤凤发狠的看着一枝。
“凤,他就在处罚宫人的那间囚室中。”一枝压下惧意回答独孤凤刚才的问题。
“立刻去找王凡(王捷的爹)将军。”
“凤,你那叫做逼宫,我们不用为了董贤做到这个地步!”
“那一枝你来决定,你来告诉我要怎么办!”独孤凤急的红了眼,他觉得此刻没人能了解他是何种心情。惊慌,痛苦,后悔……他怎么就没有好好陪着董贤呢,为什么要与这人赌气,明明知道那人本就是如此固执的……从来就不愿遂了自己的心意的!就算他拂了自己的话,那又能怎么样,只要董贤能好好的,只要安安稳稳的留在太子府不就够了么……
到底是自己贪得无厌了,想连心带人一起抓住。瞧瞧,尝到苦果了吧!
“殿下,我去,我有办法将人带出来。”
“那我什么时候见到他?”独孤凤第一次这样无措,带着不确定的神情望着一枝。
一枝拍拍独孤凤的肩,以示安慰,虽然知道并不会有用。“今晚,今晚我就让蓝湖把董贤带回来。”
“现在就去!”独孤凤任性的命令。
一枝无奈的叹道:“凤,现皇上已经重病缠身,没有传召是不可进宫的!你明明知道,我们只能等到晚上才能把人偷出来。”
“他会不会被霁月杀了?”
“不会,董贤若真的死了,对她没有好处。她还废太子,必要董贤来牵制你的手脚。”一枝看着平日运筹帷幄的人此刻竟什么也无法思考了……
凤,你好可怜……
嗜血
夜色正浓,宫中的守卫一如平日巡逻查视。蓝湖和一枝看到董贤的时候吓了一跳。
董贤倒在牢房的石床上紧闭着双眼,早已破败的已经不能蔽体的衣物像是被一群野兽用獠牙撕开的,月光从小窗里照在董贤□的皮肤上,原本白皙的地方都成了淤青,董贤的长发散乱在美丽的脸庞上,可是嘴角却出现了撕裂的痕迹,□的衣物早已□涸的血渍染成了暗红色,董贤细致小巧的脚踝也被弄的一圈紫青……
董贤似听到有人进来,身体只是颤了一下,便不再动作了,他连眼睛都不睁开看看到底是谁来了,或许是昨日的那群侍卫,也或许是皇后娘娘。可他不敢看……若是在看见那群侍卫,他真的会求饶,他昨日甚至在痛得无以复加的时候想到:独孤凤,你怎么不来救我……
一枝打开牢门:“董贤。”
董贤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才刚刚想到独孤凤呢,怎么就听到一枝的声音了?
蓝湖刚想拍拍董贤就被一枝拦住了。一枝再次低声喊道:“董贤,我是一枝。殿下说要我们带你回家。”
睁开了沉重的双眼,董贤对准了焦距,总算是看清了来人。但董贤也只是看着一枝,并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他只觉得喉咙好痛,全身都好痛,大脑没有办法再控制身体,他连颤一下手指都变得困难万分。
一枝帮着蓝湖背起董贤,自己在一旁护着。“董贤,忍忍,很快我们就可以到家了。”看着咬紧牙关的董贤,一枝立刻明白,现在就是动他一分一毫,董贤也是全身都会痛的,但没办法,他们必须立刻回太子府。
当独孤凤看到董贤时,一枝已经为董贤擦拭了身体,方思也为他上了药。一枝知道,绝不能让独孤凤看到董贤一身破败不堪的模样,他绝对会会发狂的!
“贤儿,你睡着了么?”独孤凤不敢碰董贤的手,董贤的手背淤了很大的一块,他只好叫叫他,证明董贤此刻的存在是如此真实。
董贤迷蒙的双眼看着独孤凤,干涩的说着:“独孤凤……”
“嗯,在这。”独孤凤赶紧答应,深怕董贤看不到他。
“别吵……”然后又闭上了眼。
只是这么一句,独孤凤却笑了,董贤只要能和以前一样骂骂他,这样也是好的。若真的不骂了,每日像个木头人一般,独孤凤怕是真的会疯了……
走出董贤的屋子,门外正有一群人候着。
独孤凤目不斜视的迈着步子,:“与霁月皇后有关的大臣,该如何处理,知道了吧。”
一夜之间,腥风血雨。
·
霁月皇后做了一个梦,梦见独孤凤拿着一把剑倚靠她的寝殿的门口,那把剑上留着鲜红色的血,剑上的血珠一滴滴的落在独孤凤的白袍上,逆光而立的独孤凤胜似鬼罗刹,黑色的眼瞳紧紧盯着她,有如鹰隼——
霁月睁开了美眸,直觉的看向寝殿的门口!“啊!”
此时的独孤凤的确就站在梦里的那个位置,只是他手中并无长剑。独孤凤的双眸也是随意的瞅瞅床上的人,眼神清明。
霁月隐约有预感,独孤凤今晚不会杀她。坐起身,霁月在床头点亮了烛火。
“皇儿,你怎么在此?”
独孤凤笑得灿烂:“我来看看,做过罪恶之事的母后,夜里会不会因为良心不安而恶梦缠身?”
霁月皱眉:“放肆!你这是什么话!”
“总听方思说呢,皇后娘娘气血不畅,难道不是有心事?”
“道听途说!皇儿,你父皇现在重病缠身,早就下旨,无传召者进宫,杀无赦。”
“母后,你就这么盼着儿臣死么?已经盼到要急着动儿臣身旁的人了?”
“独孤凤!你这都是什么话,今日擅闯,本宫恕你无罪,还不快谢恩离去!”霁月恼怒,心想,这董贤的事难不成已经被他知道了?没可能吧,那日明明是董贤一人离开了太子府,独孤凤都没有派人跟着,怎么可能知道人就是她掳走的呢!
独孤凤笑笑,转身离去。“母后,儿臣会让您知道,您的妄想会带来怎样的代价!”
最后一句,霁月听得心头发颤。
独孤凤并不打算杀了这个女人,怎么说那也是生下自己的母亲,不是吗?他会让这个女人好好看着,看着她的家族是怎么被他摧毁的!看着她是怎么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变成一无所有的下堂妇的!他要让这个女人原本所骄傲的一切都被摧之殆尽!他要这个女人好好的活着,活着看自己是如何坐上她想要的江山的!
“殿下,霁月皇后的党羽我们已经铲除殆尽了。”天开始微亮,蟹青色的天空不久就会被朝阳所染红。
独孤凤微微皱眉:“一枝,你的袍子脏了。”那沾着一枝衣角的血迹,在独孤凤的眼里,已成了最肮脏的东西,那是霁月的人身上流的血,实在龌龊!“把这件衣袍换了,记得烧掉。”
“是。”一枝退下,立刻去换身衣物,他知道独孤凤看着那血,会有撕毁所有的冲动,他不希望独孤凤继位之后会变成嗜血暴君。
独孤凤去看董贤的时候,那人是醒着半靠在双枕之上的。
“贤儿,你今日感觉如何?”独孤凤带笑坐在床前。
原本听到开门声时神经紧绷的董贤放松了下来,背上一阵虚汗。“还好。”董贤低垂着眼眸,面无表情。
独孤凤觉得董贤房里光线过暗,预备起身开窗。
“你干什么?”果然,董贤已是惊弓之鸟。
“开个窗,给你透透气。”独孤凤解释道。
“别,别开窗。”董贤抬手抓住独孤凤的衣袖,紧攥着不放。
“贤儿,房里太闷了,对你身体不好。”独孤凤手握董贤的手,感觉到那人慢慢在放松。可是才放开他的袖子,董贤就反握住自己的手了。
独孤凤知道董贤其实仍旧紧张,因为那只手正在发汗。
“独孤凤,不要开窗,好不好?”第一次,董贤用如此卑微,像是害怕独孤凤不会答应这小小请求似的语气,那句“好不好”,抽疼着独孤凤的心房。
“是,我不开窗了。我坐在这儿陪你聊一会儿。”房里没有灯,很暗。董贤的轮廓却如此鲜明,尖细的下巴,修长的颈线。就算房里这么暗,独孤凤依然可以看到董贤嘴角的撕裂伤。
“嗯,你就在这里坐会儿。我不赶你走。”董贤的手一直握着他的,一刻没有松开过。
董贤第一次用这么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