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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激动,一把揉烂了手里的人皮面具掷到他脸上,声嘶力竭地冲著他一通吼。
「很好玩是不是?先看本王担心得要死,然後再看本王在那里掏心掏肺。你要求这要求那,但是你扪心自问,你把本王放在哪里?你有没有把本王放在心上过?」
他自然是气,且气得要死。虽然一开始确实对他不好,但是自己也一直在想尽办法弥补,到头来却是还要被怀疑真心。
陌玉一言不发地静站在那里,双手绞扯著自己的腰带,半低著头视线落在身前地上,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淮王见他这样越发气不打一处使,一拳砸在竹屋墙壁上,转身离开。
陌玉正想要开口拦他,淮王人已消失在外面。愣愣地盯著摆动的门,屋外传来竹枝折断,枝叶落地哗啦哗啦很大的声响,想是那人将怒气全泻在了那些竹子上。然不一刻便静了下来,陌玉有些颓然坐倒在竹椅上。
没想到……竟是惹恼了他。
那日被水卷走後,幸而为一路过的学医之人所救,养伤和调理身子花了不少时日,然後百转千回才回到京城。
但是走都走到淮王府,看著大门上描金挥墨的那几个字,他又退怯了。那时候是被人送来的,而现在是自己回来,将近一年,那人还会记得自己麽?
犹豫了良久,还是离开。宁可就这样让那人患得患失的永远把他记在心里,也总比面对更残酷的事实要好。
所以,在听到他那番告白後,激动得简直不敢相信。但是,高兴的也不过一瞬间,他自己作下的选择,终究还是要自己承担。
「如果心里没有你……便也不会回来的……」他轻声说道,抑制不住地泪如泉涌。
他好恨!
明明该是两厢情愿的,却因为自己一时的犹豫而演变成这样的结局。
是自己的不好……
也活该被丢弃!
砰!
门被人一脚蹬开,陌玉被吓了一跳,反射地从竹椅上跳起,戒备地望向门口。却见淮王仍是一脸愠色地站在那里,胸膛起伏。
两人沈默地对屹,淮王咬了咬牙,伸手竖起三根手指,「想就这麽让本王走,你的如意算盘未免打得太好了。本王数到三,你自己走到本王这里来。」
陌玉受惊的鹿一般瞪著眼看他。
「一!」淮王一脸吃人的表情,「你倒底过不过来?」
陌玉摇了摇头,向後退了一点。
「二!」继续数。
陌玉又向後退了一点,於是两人间横著张竹桌。
「三!」
一声落下,淮王箭步上前,陌玉直觉地想逃被他抢先一步截住去路,不顾他的惊叫和反抗将他扛到竹床上,接著甩掉外袍覆身而上。
「不错,已经学会懂得消遣本王了?」淮王一边说一边将他身上的衣裳剥干净,「别的帐回去王府以後慢慢和你算……」然後解开裤头,露出跨下的昂扬,「本王的宝贝可要先讨回你这一年里欠下的债!」
架起他的腿将那肿涨通红的欲望抵在他的後穴入口,试探地要往里顶。陌玉早已吓得惨白了一张脸,脸上泪水横流。
「不要,王爷……」
「由不得你不要!」
未经润滑的密穴干涩紧窄,顶了半天只进入前端。陌玉被痛得仰起脖子大口喘气,却仍是尽量放松了身体,感觉到对方的退离,以为接下来又该是第一次那样的硬闯。便闭上眼拧开头去,不自觉地攒紧被压在身下的衣衫。
然,下一刻,却不是记忆里的撕裂一样的疼痛。
温柔的细密地吻落在脸上,轻嘬去脸上的湿凉。小心翼翼的睁开眼,便正对上淮王一脸的无奈,以及还是一如往常的宠溺的表情。
「本王的身心先背叛了本王……就算你做了这麽过分的事,它们也都能这麽兴奋……」牵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欲望之上,让他感受自己脉动,让他知道即使他作了这麽过分的事,他还是会因为见到了他而兴奋。
陌玉红著眼角望著他,然後撑起上身圈住他的背脊。
「我也一直在想你……很想很想……」
炙热的唇紧紧贴在一起,急切而热烈地索取著对方,这一年的空虚,就差要将他捏碎了揉进自己身体里。
本王又何尝不知?
那一夜你把生还的希望留给本王,实则也把所有的一切都留了下来……
公子无双 40'完结'
一日一夜的纵情颠倒,尽解相思之苦。
久积的情欲得到疏解,淮王只觉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和安心,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一室的竹香清雅,令人清气神爽。
手向旁边探去,却只摸到凉了的半边竹床,心里一惊,忙坐了起来。四下望了一圈,室内空空荡荡,不见那人的身影,於是草草穿上衣裳,正要去寻,这时,室外轻飘过一缕弦音。
半吊著的心松了下来,走到外面,便见那人坐於翠竹掩映间,静然抚琴。
一袭素衣如水,清风挟鬓畔乌丝,神情澹然,十指撩动,於是弦音如诉,和著竹叶沙响,婉转不绝,却是一曲从未听闻的曲子。
听到脚步声,那人从琴曲里回神,收声,回过头来。
「这是什麽曲谱,本王竟从未听过。」
他不作答,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弦上拨动,泠泠松松,「是我自己作的,还没有名字……不过刚想到了一个──」
「思、衍。」他轻声说道。
淡然一笑,世上无双。
* * *
一个月後。
淮王从宫内回来,还不及坐下喝一口茶,先要询问陌玉起身了没,早膳吃的什麽,御医开的调理身子的药吃了没……就差没随身带著捂进怀里。
淮王府的人是早已习惯了,只是估计不知道的外人,还当是淮王爷的哪位怀上了才这麽小心翼翼。
常青一一回了淮王的话,然後递上茶水和一封信笺。
信是封若尘让人送来的,淮王放下茶盏,漫不经心的展开。
一开头照理是寒暄,寒暄完就是奸商贯用的言辞,什麽替王爷把陌玉接回来花了不少人力物力,所以淮王府说什麽也要补偿一下,於是下面列了如下账目:
封、方两家各处商铺派出去寻人的劳务费;
特地雇船将人接回来的船费;
买下城西竹林的置地费;
差人搭建竹屋的人工费;
还有那位千辛万苦把淮王带到竹林去的琴师的表演费……
淮王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原来都联合起来捉弄本王。
「陌玉呢?」
「回王爷,绮香阁把公子的一些旧物送了来,公子可能在房里研究那几本画册。」
画册?
杜羽悠的春宫图?!
淮王倏地跳起来,大步冲了出去。
不知道姓杜的那厮有没有把自己入画,万一真有,岂不是威严扫地?
淮王一路穿袖带风行过长廊,院子里那只八哥正扯著脖子唱著一首哀怨低回的曲子。
才过笄年,初绾云鬟,便学歌舞。
席上尊前,王孙随分相许。
算等闲、酬一笑,便千金慵觑。
常只恐、容易蕣华偷换,光阴虚度。
已受君恩顾,好与花为主。
万里丹霄,何妨携手同归去。
永弃却、烟花伴侣。
免教人见妾,朝云暮雨。
敢教八哥唱这种曲子的,除了他还会有谁?
淮王紧了紧手里那张账单,咬牙切齿。
昨晚竟然为著一句玩笑就把本王踹下榻。若是再不收收他,估计过不多久整个王府都要鸡飞狗跳了。
至於要如何收拾?
他心里早已打好了算盘。
─End─
後记:
番外暂时没有,从六月上来就一直不停地写,感觉有点累,让我喘口气先。
接著要向一直等著《云海囚心》的大人表示抱歉,本来说好先写那个的,但是我卡在开头那里,虽然後面的情节都拟好,但是一开始找不到更好的叙述,只好先更《公子无双》。
其次就是,《公子无双》完结了,但是接下来也不一定会先写云海,所以对等著云海的大人再次表示歉意TT||||(卡文真的是很痛苦的事)
如果说《醉醒卖身》讲的是扮猪吃老虎的故事,那麽《公子无双》的主题也很简单,“得不到的是宝,得到手的便成了草”,想写的是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当然陌大美人和淮王逗嘴皮子那里写的时候也很欢乐,一个劲的想,就气死你,就气死你!= =|||||
文很狗血,权当消遣,但还是要感谢各位大人的支持、鼓励和建议,鞠~
PS 杜羽悠和骆隐风的坑名为《春宫豔传》,宋遥大人的坑在计划中,暂时还没想到篇名。